經過小光耐心的講解,血玉潔才勉強相信,這血紅的的岩石中還殘有龍血。
“好吧,你想怎麽把它帶走?”
“你先歇會,我自己來就行。”
從懷裡掏出四枚丹藥,小光飛到‘壁畫’的四角將丹藥深埋岩石之中。
之後隨著一聲巨響爆破,整張壁畫被直接從谷壁上剝落。
而他懸停高空抬起了右手發動掌骨陣法。
萬象天引。
他將所有的‘壁畫’碎片牢牢吸住,然後吐出靈火熔煉壁畫岩石。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至血玉潔睡醒睜開了雙眼,小光坐在旁邊打坐調息,似乎熔煉工作已經結束。
“結束了?”
“嗯。”小光微微頷首睜開了雙眼,得意的展示手中的一枚暗紅色的珠體。
那珠體約莫龍眼大小,混元天成就如同普通的泥丸一般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特別。
“這就是龍血?”
“是的,師姐,我想讓你吃了。”小光道。
聞言,血玉潔面色一沉急道:“我可不吃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這可是龍血呀,它可助你突破。”
“不。我不要!”血玉潔態度堅定。
這時,一塊碎石從山谷上滾落,兩人都瞬間警覺,如同流光一般衝上山谷。
製造動靜的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他手捏鋼叉,身著獸皮躲在灌木叢中小心翼翼。
望著那片灌木,小光有些茫然,不知道該怎麽和他接觸。
血玉潔可不管那麽多,閃到他身後就將他從灌木叢中提了出來。
“放開我。放開我!”
那孩子驚慌無比手持鋼叉左右揮動不讓小光靠近,血玉潔躲閃不及被狠狠咬了一口。
得以松綁,那孩子如同兔子一般又躲進了另一處灌木叢中。
站在原地,小光面色陰沉,他已經看出了這孩子身上的問題。
血玉潔同樣也感受到了這孩子身上的奇異,他身上擁有一股邪氣,被咬一口,那股邪氣已經侵蝕了她的右手。
一番祛毒包扎,兩人警惕了很多,呈左右之勢將那孩子圍於灌木叢中。
“孩子,別怕,我們是好人,哥哥姐姐是不會傷害你的。”小光輕聲道。
“是的,你不要怕,我們是好人。”血玉潔輕聲安撫。
男孩沒有回應,非常緊張和謹慎。
小光又嘗試著呼喚:“孩子,你生病了,哥哥知道你生病了,我可以幫你。”
“你們真能幫我?不怕我嗎?”男孩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撥開了胳膊上的皮衣,獸皮之下是密密麻麻的青紫鱗片,著實可恐嚇人。
“是的,我能幫你”小光肯定點頭。
男孩靜靜地望著倆人,在猶豫中終於從灌木叢中走出,脫下了身上的獸皮,青紫的鱗片幾乎遍布了他的全身,甚至是身後還有一條一寸多的毛絨尾巴。
“你真能治我的病嗎?他們都說我是怪物,娘親還說他們要燒死我。你真能治我的病嗎?”男孩望著小光一臉的期待。
“能,我能。”小光認真點頭。
經過簡單攀談,男孩最終放下了戒心,這畢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這男孩名喚土斌屬於五十裡開外的一個村落,因為身染怪病被族人驅逐,是母親偷偷把他藏到這裡,定時給他送來口糧這才勉強維持生計,他已經在這裡藏了半年有余。
聞言,小光望了一眼身後的風波谷久久無法平複:“你知道嗎?你越是靠近這裡可能越會加重你的病症。”
“是嗎?可是娘親說待在這裡時間長了我的病就能好了。”
聞言,血玉潔看了一眼小光道:“沒事了,以後就沒事了,哥哥已經把你的病症源頭根除了,等他幫你治好病你就能跟著娘親回家了。”
“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小光點頭。
跟著土斌來到他的居所,那是一個在山坡上挖的一個土洞,口小裡大,冰冷的石床上鋪著最溫暖的被褥。換洗的衣物已被疊放整齊。石桌上的飯菜還有些溫熱。角落裡堆放著大堆簡易食材。
“母親來過,她又走了。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才能過來。”土斌一臉沮喪但也非常傷心,目光遠眺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沒事的!等哥哥把你治好你就能回家找娘親了。”血玉潔抱住他給他溫暖和依靠。
夜深了,兩人在門外商量給土斌治病的方法。他身上擁有一股邪氣,正是這股邪氣誘發了他身體的異變進而出現了逆血返祖的症狀,以他身上的鱗片可以判斷,他祖上應該正是妖龍的眷屬地龍一脈。
根據這種判斷有兩種治療方法,一是徹底喚醒他沉寂的地龍血脈,教會他收放形態進而改變他的現狀。
第二種方法則是阻斷他地龍血脈的遺傳基因,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只是,這算是病嗎?逆血返祖對於追求長生的修士來說可是不錯的先天機緣呢。
但考慮到山脈中的部族擁有很多,絕大多數部族的妖獸血脈已經稀釋殆盡就如同普通人一樣,他出現異變被族人驅逐足以證明他們的族人已經徹底放棄了地龍血脈,故而,第一種方法便已不再實用,只能考慮第二種了。
“是的,只能考慮第二種!”
之後,兩人開始準備,就以那枚龍血丹作為載體吸盡他體內的妖龍邪氣,然後,喂他吃了一枚丹藥,讓他毫無痛感安靜的睡上三天三夜。
利用這段時間,小光切斷了他的尾巴,扒掉了他身上所有的鱗片,之後仿佛煉丹一般將他放在火上炙烤,以《靜心觀天咒》賦予的洞察之力,精準的燒斷了他體內獸脈的所有遺傳因子。
之後便為他療傷,讓他靜養。
睜開眼,土斌隻感覺渾身酸痛,但他也已經大變摸樣。身上已經不再是厚重的鱗甲而是最鮮嫩的皮肉。
土斌大喜過望,脫掉衣服好一番摸索,確定自己已經恢復正常高興的說不出話來,抱住小光的大腿就要報恩。
“你是個堅強的孩子,以後也要堅強的活下去明白嗎?”輕撫他的腦袋,小光非常欣慰。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的。”
“好了,我們送你回家,回家找你娘親。”
“可是……”土斌還是有些遲疑道:“娘說過,我不能回去,他們會殺我的。”
“你的病已經好了呀!沒事的!相信我。”小光露出微笑。
之後,兩人便帶著土斌按照他指的方位趕回他的村落,只是路途之遠讓人意外,聽他說只有五十多裡,實際距離足有兩百多裡。
還好,在天黑之前,看到了那個讓土斌熟悉的村落。
那個村落處於一座高峰的腰間,就是在山腰挖出一塊空地,在其中組建村落,村落不大,擁有約百數房屋,在其中依稀可見松散的人影在來回走動。
血玉潔與小光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將土斌藏到如此遠的距離,想必是真的不想讓孩子偷偷跑回村落進而被人發現,這位母親的動機真的就如此簡單嗎?
“是那裡,那就是我家。”土斌指著遠處的一棟建築非常興奮。
那棟建築位於村落核心是一棟兩層木質小樓,相比其他建築略微奢靡,想必,這孩子所處的家庭在村中必然擁有不俗的地位。
“師姐,你怎麽看?”小光輕聲問道。
“走吧。只有入局才可破局。”血玉潔道。
兩人縱身一躍,禦劍便攀上山腰,帶著土斌緩緩落地。
這一幕被一位老者盡收眼底,他坐在門檻上好奇的盯著小光與血玉潔尤其是小光背上的土斌吸引了他更多的注意。
好一會那老者才一臉驚恐慌張大叫:“是土斌,你怎麽回來了?”
“七伯?是我。我回來了。”
“真的是你?”那老者相當吃驚,眼底更多的卻是驚恐害怕。
小光剛想開口詢問,那老者仿佛看見瘟神一般轉身便將大門關死。
呆站原地,小光與血玉潔面面相窺一臉的奇怪。
“怎麽回事?他不認識我了嗎?七伯以前可是很疼我的。”土斌道。
“沒事!沒事的!可能是太驚喜了吧。”血玉潔笑著安慰。
小光笑了笑沒有說話, 僅是一眼他便已能看透很多,似乎土斌的出現給那人造成了不小的驚嚇。
“師姐,我們?”小光小聲詢問。
“直接去他家。”血玉潔道。
兩人快步移動不做任何逗留,拉著土斌,敲響了那扇對他來說無比熟悉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子,看見土斌,她微微一怔,一臉慌張的將大門關緊從裡面反鎖。
“娘,是我呀!是我斌兒呀!我的病好了,你開門呀。”
土斌茫然,惶恐,不明不白,莫名其妙,不斷的敲打著大門,堅強的雙眸逐漸紅潤。
擁有透視,小光能夠看到那個母親也並未離開,只是背靠大門癱軟的坐在地上,眼眶已經濕潤。
“土斌呀!你聽娘說,快點跟他們離開,你不應該回來的。”好久之後,門內才傳回聲音,她的聲音很輕似乎有所忌憚沒敢大聲。
“為什麽呀?娘,我的病已經好了,你是不要斌兒了嗎?你把門打開呀。”
這時,小光也忍不住說道:“姐姐,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修士,你應該知道土斌的症狀只是正常的逆血返祖,並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擁有足夠的見識你應該引導他們接受土斌而不是將他驅逐。”
“你不明白,兩位恩人,我謝謝你帶他回來,我也懇求你們帶他離開,盡快的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土母道。
血玉潔也忍不住說道:“同為女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能狠心將自己的孩子拋棄。”
“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門內的土母輕聲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