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撫血玉潔的面頰,小光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的起居。
自從那日為了救她斬斷他的手腳,在她腦袋上開了一指血洞,至今已經過去了五日。她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應該並無大礙,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輕輕抱著她小光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黑暗中一陣輕微的震動將小光驚醒,血玉潔終於蘇醒,正一臉茫然的在黑暗中摸索,沒有手腳,她不知道身邊那一堆軟乎乎的東西就是小光。
“師姐。”
“小光……我還活著?”
“當然。”小光喜極而泣將她抱緊。
“師姐,為了救你我只能這樣。”
“這都沒事,你……打敗了他?”
“是的。”
“真的?”眉頭微皺血玉潔不敢相信。
為了讓她相信,小光一口氣講述了事情所有的經過。
聽完,血玉潔久久沉默最終忍不住問道:“真的假的?鏡像能偷學真龍七式,讀心能預判他的攻擊方向?”
“是《靜心觀天咒》的第三層靜心境——鏡像,和第四層靜心境——讀心。鏡像並不是偷學,只是深層次的解析真龍七式進而為己所用。讀心可以讀出他潛意識裡的想法和行為進而準確的做出反應。”小光解釋道。
“那炸丹和丹心爐又是什麽鬼?”
“這個說來話長,有機會再和你說吧。”
最終,直到看到了丹心爐血玉潔才勉強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小光,你身上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望著他,血玉潔語氣幽怨。
“師姐,只要你想知道,我可以乾淨的如同一張白紙。”
“好好好,這句話我記下了。”趴在小光懷裡,血玉潔一臉滿足。
翌日,小光抱著血玉潔又偷偷摸近了土鏊的村落,從山峰背面找到了所謂龍神禁地的入口。
“師姐,很遺憾,根據我的判斷,那些孩子可能都已被土鏊吃掉。”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些事情我們無法改變,我們能做的就是改變現在,趁早的營救更多的受害者,如果禁地中還有幸存者我們肯定得救。”
“師姐,你說的對。我們走吧。”
推開厚重的古樸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龍神禁地就位於山體內部,是人為開鑿的內部空間,空間巨大,裡面火光搖曳異常明亮。
禁地裡遍地骸骨觸目驚心,在禁地核心有一塊石台,石台上似乎還擺放著一截枯木。
望著遍地屍骸,小光背著血玉潔心情沉重的邁步進入禁地。他看的出來,地上的這些骸骨都屬於孩子,都是被土鏊吃掉的祭物。
“小光,那截枯木……”
“是的。充斥著妖龍邪氣戾氣滔天,土鏊恐怕就是利用這截枯木進而誘發孩子們逆血返祖變為穿山地龍,之後再將其吃掉的。”小光道。
聞言,血玉潔久久動容,她想到了土斌的母親,那是一個可憐之人也非常可恨。
“小光,蘊含妖龍邪氣,那絕對並非枯木。”
邁步接近,兩人一番觀察都吃了一驚。
那竟然是龍尾化石。
即使現在已過萬年依舊戾氣滔天。
“小光,現在整個村子的人都信仰龍神,你感覺我們怎麽辦才好?”血玉潔問道。
“沒事的。他們都是普通人,沒有能力推開禁地大門,想必土鏊也是不想讓他們隨便進來。我們只需要把這禁地毀了,讓時間撫慰他們的創傷吧。”
“不夠,我得上報學院,讓學院派專人過來,將他們再教育。”血玉潔道。
她接著道:“史料中記載,當年妖龍戰敗,妖龍眷屬不戰而降,四大眷屬領袖皆被耀光先祖收為座下門徒,他們一直遠離族人伴先祖左右。四大眷屬從此分道揚鑣自生自滅,我在想,如果龍尾化石在地龍一族。那龍首,龍脊,龍爪在哪?會不會在其他三族手中,他們會不會利用這些古物作惡?”
“師姐,這確實是不可忽視的問題,僅是龍尾化石蘊含的邪氣都足以讓妖龍眷屬逆血返祖,其他部位的戾氣更是不可輕視。我們得上報學院,讓學院早做應對。”
之後,兩人一番商議,小光還是決定得將龍尾化石帶走,不能把它留在這裡繼續作惡害人。
他將龍尾化石裝入丹心爐,將丹心爐收入卷軸輕松帶走。
最後,小光搗毀了禁地石門,背上血玉潔揚長而去。
“師姐,接下來我們是直接回學院嗎?”小光問道。
“你想直接回去嗎?”
“我聽你的。”
聞言,血玉潔笑道:“在天上飛,怎能知道地上的事呀。”
“好。我知道了。”小光暗暗點頭。
之後,小光便背著血玉潔爬山越河向學院接近,他也早有計劃,一路上采了很多藥草,將有用的喂血玉潔吃下療傷治病,剩下的全部作為炸丹防身。
他也不想讓血玉潔斷手斷腳的回去。
山脈中高階草藥不少,擁有《靜心觀天咒》觀察尋覓小光一路上收獲頗豐,不僅將血玉潔的傷完全治愈,身上的庫存也得到了極大限度的補充。
七日後,兩人終於走進了耀光學院的大門。
躺在府內自己的床上,小光重重的伸了一個懶腰。
“還是自己的床上舒服。”
“是啊。我都累瘦了。”血玉潔笑著點頭。
兩人懶散的癱在床上,閉著眼睛假寐。
忽然,房門被人野蠻推開,一股腦鑽進來好幾個大漢。門外,更多的青年還在路上。
“李曉光,我們現在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就是你和狂暴者勾結敵對我《百草堂》。”
抬頭,小光簡單的瞥了他們一眼,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手諭令牌扔在了地上。
“給我滾。”
為首大漢眯著眼睛看清了手諭令牌機靈的打了一個冷顫,幾人一番眼神溝通速速離去。
“師姐,別動。沒事。妥。”
摟緊血玉潔的腰眼,小光拽來被子便沉沉睡去。
門外《百草堂》人越聚越多,血玉潔沒敢睡覺,始終精神緊繃,等了好一會不見反應,這才短暫放心,枕上小光的胳膊昏沉的閉上雙眼。
推開門已近黃昏,門外,好幾十個百草堂人早已恭候多時。
他們整齊劃一單膝跪地。
“見令牌如見總堂主,拜見總堂主。”
伸了一個懶腰小光道:“沒事,都起來吧。百草堂的事情怎麽樣了?”
“稟,已在百草山的舊址上重建了百草堂。只是,凶徒狂暴者一直未能找到。”
“好的,我知道了,凶徒狂暴者的事情你們還得努力追查,前幾日我從山脈回來在風波谷附近發現了他的蹤跡,他已經遁回了學院。”小光道。
“我明白了,我們會仔細調查前幾日出學院的所有人。”
“還有,藥青者的身份核實到了嗎?”
“稟,沒有。但據我可靠的情報,他……他和血族女王關系密切,具體身份還在調查。”
“是啊。他確實和師姐關系密切,師姐被她坑的很慘,必須查,查到他第一時間通知我。”小光道。
之後,他便將《百草堂》人遣散,還說過幾日會去檢查他們的工作。
坐在床上望著小光的背影,血玉潔面色陰沉不定,她也沒想到,這個男人隱藏的這麽深,擁有《百草堂》總堂主白的手諭令牌,這就是《百草堂》總部空降而來的高級幹部。
“師姐,我說過,如果你想知道,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張白紙。”回頭,小光笑了。
“算了,保留你的神秘,每個人都有隱私。你來,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你不是擁有讀心的能力嗎?自己來探探。”血玉潔道。
“師姐,我不會輕易讀心,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一般不會施展而侵犯別人的隱私權力,除非,真有必要。況且,師姐,你現在已經心有警惕,這種狀態下,我的讀心本領還在初期,根本讀不出來。”小光道。
“好的,好的,那你過來吧,我偷偷和你說。”
貼近小光的耳朵,血玉潔輕聲道:“你要做父親了,我有喜了。”
聞言,小光心底一樂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能藏著掖著。
當即跑到門口面向山谷大叫三聲。
“我要做父親了。我要做父親了。我要做父親了。”
聲音幽幽回蕩悠遠流長,聽到的都以為這是哪個傻子在胡言亂語。
當晚,小光便廣發請柬在學院核心行政區大擺宴席,摯友親朋悉數到場紛紛賀喜,尤其是血修羅久違的露出了微笑,看到姐姐那幸福的模樣倍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