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既望交卷後,步伐從容地離開了考場。王老頭緊隨其後,低聲詢問旁邊的教師:“他考試期間沒什麽小動作吧?”
“絕對沒有,我全程盯著他答題的。”那位青年教師篤定地回答,“只是,我有點疑惑,解既望的成績似乎很不錯。他答題速度飛快,我估計他的語文成績至少能達到120分以上。”
“什麽?這不可能!”王老頭震驚地失聲道,“他以前的語文成績最高也就90分,怎麽可能一下子提高到120分?”
“真的,我沒騙你。”青年教師認真地說,“要不接下來的數學考試,你親自來全程監督吧。”
王老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堅定:“好,我就不信短短二十幾天他的成績能提升得這麽快。”
解既望漫步在操場上,輕輕呼出一口氣。今天對他來說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他憑借自己的努力在語文試卷上得到了回報。雖然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並不完美,但他有信心能夠考上一中。畢竟,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足夠他繼續努力了。而且,他相信自己在過去的二十多天裡所付出的努力,已經讓他取得了顯著的進步。
操場上,一男一女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仔細一看,便認出了那少女是精英班的陳璿瑾。一直以來,解既望都盡量避免與她接觸,因為從她身上,他能夠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經過洗毛伐髓後的他,對這種氣息更加敏感。他猜測,陳璿瑾應該是一名武者,身上散發著強烈的真氣。
看著陳璿瑾那冷漠而堅定的眼神,解既望下意識地想要離開。他覺得這個女孩太過具有侵略性,仿佛是一位遠古戰神。
而站在陳璿瑾身邊的男孩,解既望一猜就知道是複習班的張琛涵。他之所以選擇複讀,解既望隱約知道其中的原因——那就是陳璿瑾。為了心中的女神,他甘願放棄一年的時間等待。從這點來看,張琛涵對陳璿瑾的喜歡是顯而易見的。
這時,一名長發女孩緩緩走來。她穿著牛仔長褲和一件胸前印有大紅心的短袖衫,顯得青春活力。然而,她的眼中卻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憂傷,仿佛心中有著無法化解的悲痛。她的出現引起了在場幾人的注意。
一陣微風吹來,一縷發絲吹到了女孩的唇邊。她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感到無比的心痛和憐惜。她一直認為自己是最出色的,張琛涵才是她心目中的王子。然而,陳璿瑾的出現打破了她的美夢。盡管她曾暗示過張琛涵幾次,但得到的答案總是讓她感到茫然。今天看到張琛涵和陳璿瑾站在一起,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一切。
張琛涵鍾情的不是自己,而是同樣出色的陳璿瑾。這個事實像一把尖刀刺入了她的心臟,讓她感到無比痛苦。她不想在情敵面前丟臉,但傷心的淚水還是忍不住奪眶而出。
“為什麽?”她低聲問道。她似乎在問張琛涵為何不選擇自己,又似乎在捫心自問,自己真的就不如陳璿瑾嗎?然而,這一切還重要嗎?結果已經表明張琛涵鍾情的是陳璿瑾,這就足夠了。
在這個年紀,他們對愛情看得極其崇高,不允許其中參雜任何的雜質。就像破碎的瓷器一般,碎了就是碎了,就算用膠水修複之後,其中的裂縫也永遠那麽刺目,仿佛永遠提醒著雙方之間的隔閡。
春風輕輕吹來,拂過女孩的臉頰。吹飛了她的那縷秀發,露出了她恢復笑容的臉龐。只是眼角的淚痕依然清晰可見,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張琛涵低聲說道:“對不起。”他知道這句話很傷人,但他必須說清楚。他不喜歡水珺瑤,他從小就喜歡陳璿瑾。他不想讓水珺瑤再繼續錯下去。
水珺瑤呆住了,她沒有想到張琛涵會說得這麽決絕。這樣的話無疑封死了他們之間的所有可能。她感到心如刀絞,但她知道這是張琛涵的真實想法。她必須接受這個事實,盡管這很難。
解既望停下腳步,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他注視著水珺瑤,那個美麗的女孩,心中曾經對她抱有的幻想此刻仿佛變得遙不可及。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與她之間有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但自從那次改變命運的遭遇後,他鼓起勇氣,想要展現自己的實力,希望能夠贏得她的青睞。然而,今天的事實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水珺瑤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這個事實讓解既望感到心如刀絞。他總覺得,即使他們以後在一起,自己也會像個第三者插足,這種感覺讓他心裡別扭極了。他轉身欲走,這裡的三個人與他沒有任何交集,他覺得自己再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陳璿瑾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你站住!”這聲音讓張琛涵和水珺瑤都愣了一下,他們疑惑地看向了解既望。這個在他們眼中平淡無奇的少年,此刻卻成了陳璿瑾注意的焦點。
解既望轉過身來,眼神平靜地看著陳璿瑾,問道:“有什麽事情嗎?”他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對陳璿瑾的態度並不在意。
陳璿瑾冷冷地看著他,問道:“你為什麽偷聽我們談話?”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憤怒。解既望皺了皺眉,他沒有想到陳璿瑾會如此咄咄逼人。他平靜地回答道:“我並沒有偷聽你們的談話,只是恰巧路過而已。”
陳璿瑾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解釋,她冷哼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對著解既望彈了出去。解既望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危機襲來,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陳璿瑾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硬幣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解既望感到一陣劇痛傳來,他踉蹌著栽倒在地。由於陳璿瑾出手極快,沒有人看到這一幕。解既望感到肝膽欲碎,他艱難地爬起來,轉身憤怒地看著陳璿瑾。
陳璿瑾分毫不讓地看著他,眼中的輕蔑顯而易見。在她的眼中,隻尊重強者,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乎。解既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他知道,與這樣的世家子弟鬥氣實在是不值。
水珺瑤急忙跑到解既望的身邊,扶住他,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了?現在沒事了吧?”解既望看到水珺瑤焦急的神情,心中一暖。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順眼看到水珺瑤那焦急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不管怎樣,至少還有人把他當做普通朋友來關心。他輕輕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胸口的疼痛。
然而,陳璿瑾的輕蔑眼神卻像一把銳利的刀,深深刺入他的心中。他突然感到一陣意興闌珊,覺得自己和陳璿瑾這樣的女孩鬥氣實在沒有意義。
他靜靜地注視著陳璿瑾,心中的思緒翻湧。像她這樣的世家子弟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也有著外人無法理解的煩惱和束縛。他們的真心朋友很少,大多都是高傲之輩,這就造成了他們的心理偏差。加之家族長輩從小灌輸的思想和決定他們未來的道路,他們就像一隻隻被提線操控的木偶,雖然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實則卻失去了自由和選擇。
解既望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他淡淡一笑,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輕輕地對水珺瑤說道:“珺瑤,也許你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張琛涵,你只是盲目地崇拜他,幻想著童話般的愛情。但是請你記住一句話,童話只是存在於安徒生的幻想中,而我們活在現實社會中。好了,快考試了,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解既望推開水珺瑤的手,轉身向遠處走去。他的背影顯得堅定而從容,仿佛已經看透了世間的紛擾和虛妄。
水珺瑤呆呆地看著解既望離去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突然發現解既望變得陌生起來,仿佛變成了一個自己也看不透的人。她開始反思自己的感情和選擇,是否真的如解既望所說,自己只是在盲目地崇拜和幻想呢?
而陳璿瑾則愣在了原地,她沒有想到解既望竟然能夠如此雲淡風輕地離開。她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看似平淡無奇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解既望來到拐角處,迅速蹲下身子,低聲罵道:“真他媽的狠啊!”他感到胸口的疼痛依然明顯,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他必須盡快恢復體力,以防萬一還有其他的麻煩。
他默默地忍受著疼痛,心中開始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看樣子還得再去公園一趟,即使再次被扔進河裡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