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既望在考試前的幾分鍾匆匆步入考場,頓時,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那些目光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顯然對他之前創造的壯舉感到不解。
解既望面色如常,對於周圍投來的目光視而不見。他淡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陷入了沉思之中。這時,身後的一位男生原本想要拍拍他,詢問一些剛才考試的問題,然而王老師卻意外地提前走進了教室。王老師的目光直接鎖定了解既望,使得那位男生急忙收回了手,端正坐姿,生怕受到解既望的牽連。
王老師走到解既望身邊,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解既望,這次考數學我會全程監督你,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麽抄?”
解既望抬起頭,平靜地回應道:“可以,但請不要離我太近,那樣會影響我答題。”
王老師聽後大怒,解既望的話無疑是對他最大的蔑視。他不相信解既望能夠考出如此高分,但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他並沒有認真去思考。在他看來,有年輕老師的全程監督,解既望即便想抄也無法得逞。更何況,這個教室裡又有誰的成績如此出色,能讓解既望抄襲呢?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王老師的臉上逐漸露出了震驚之色。那名年輕教師起初還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王老師卻直接坐在了解既望的旁邊,一題題地看著他解答。
一個小時後,解既望再次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姓名,然後站起身,淡定地說道:“王老師,讓一下,我要交卷了。”
王老師呆呆地站起身,看著解既望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是他以前隱藏了實力,還是真的努力了?王老師教授數學已有數十年,他能夠迅速判斷出解既望的分數——125分。這樣的成績雖然不是頂尖,但也絕對屬於上等水平。
他仔細觀察了解既望的答題過程,確定他並沒有抄襲,而且解題速度驚人。王老師開始相信,解既望確實在這一個月內取得了巨大的進步。他也聽說過解既望獨自在家學習的事情。起初,他對此有些不屑,但今天的一切都表明,解既望已經發生了蛻變。那個曾經的小痞子似乎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努力向上的學生。王老師不知為何,就是相信這是解既望這一個月努力的結果。因為他知道,解既望曾經為了不在父母面前丟臉,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抄襲。如今,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使命,開始為了未來而努力。王老師欣慰地笑了笑,不管怎樣,自己的學生取得了成功,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考完了理綜之後,解既望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兩天的考試終於結束了,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這二十多天的廢寢忘食,即便是解既望通過努力改變了體質,也感到有些疲憊不堪。
一回到小區,鄰居彭大媽就迎了上來,好奇地問道:“小望,考得怎麽樣啊?”
解既望笑了笑,回答道:“還好吧。”
彭大媽這次倒是愣了一下,以前她問的時候,解既望總是支支吾吾不說,或者找個馬馬虎虎的理由搪塞過去。今天他竟然如此坦然地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她有些意外。
本來她是想借此機會嘲笑一下解既望,以此凸顯自己兒子的優秀。但聽了解既望的回答後,她不禁陰陽怪氣地說道:“呵呵,希望到時候不要讓你爸打你了,那樣可就丟人了。”
解既望淡淡地回應道:“這個不勞大媽擔心,到時候你應該多關心關心你的兒子。按照我的估計,家豪考進二中都有些危險。”說完之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家門。
彭大媽氣得渾身發抖,這也不怪她。這條街道上的孩子們成績都不錯,除了解既望和她的兒子家豪之外。因此,當別人談論孩子成績的時候,她總喜歡拿解既望說事。
這是人類的劣根性,當然也可以理解成阿Q精神。
“望兒回來了,考得怎麽樣啊?”於霞從廚房裡走出來,關切地問道。
“還好。”解既望簡單地回答道。
見於霞的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解既望知道她是對自己期望太高了。這才多少天,就算自己智力不低,但畢竟沒有積累,又能進步多少呢?於是,他微歎氣道:“媽媽,不用擔心,我會努力的。”
“好,先去洗洗手吃飯吧。”於霞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不了,媽媽,我想出去一趟,晚上再回來吃。”解既望放下書本說道。
“好,記得早去早回。”於霞叮囑道。她主觀地認為兒子考得不好,想要出去散心,所以並沒有阻止。
再次漫步至那個靜謐的湖邊,解既望圍著湖泊緩緩轉了幾圈,卻始終未能尋得那位神秘老者的身影。心中雖有些失落,但他也深知,能賜予自己如此超凡的記憶力,已是一份莫大的恩賜。再奢求更多奇遇,無異於貪心不足。想通了這些,解既望對著湖面朗聲道:“爺爺,解既望謝過你的大恩大德。”
說完之後,他跨上自行車,緩緩向家的方向駛去。在他離去後不久,一個角落中悄然走出一位老者。他目送著解既望離去的背影,輕聲自語道:“我已助你伐毛洗髓,余下的路,便需你獨自前行了。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若將來你能達到七星之境,或許我們還有再見之日。只是,那真的可能嗎?”老者搖了搖頭,七星之秘,唯有深諳武林的世家方能明了,那幾乎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說。他自嘲地笑了笑,凝視著天邊即將落山的夕陽,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隨之響起。他低聲呢喃道:“天一,你是否也如同這殘陽一般,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哈哈哈……”
無人知曉這老者緣何發笑,那笑聲中充滿了滄桑與落寞。也許正如他所言,他已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如今的他,只是在殘喘苟延而已。
次日,解既望一直睡到晌午才悠然醒來。他伸了個懶腰,於霞見狀,呵呵笑道:“總算是知道起來了,對了,剛才珺瑤來找過你。”
“珺瑤?她來找我有什麽事?”解既望心中一動,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她對我說你在睡覺,然後就回去了。你去問問她吧。”於霞回答道。
解既望點了點頭,隨即前往水家。望著那氣派的大門,他不禁有些恍惚。自己似乎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至少也有好幾年了吧。即便是過年時,他也只是和朋友們四處瘋鬧,從未曾到水家拜過年。時光荏苒,物是人非,他竟已對這些地方感到陌生了。原來,自己錯過了太多的風景。
水珺瑤打開了大門,看到門外的解既望,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是你啊!快進來。”
陽光灑在水珺瑤的臉頰上,為她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解既望看得癡了,眼前的少女此刻顯得如此美麗動人。盡管他早已習慣了水珺瑤的美貌,但此刻還是忍不住為之傾倒。
由於在家中,水珺瑤穿著隨意。她穿著一件低領的小背心,下身則是一條露出大半玉腿的短裙。解既望急忙扭過頭去,他可不想在這種場合下發生什麽尷尬的事情。盡管眼前的景象很吸引人,但在人家家門口,他還是得保持點分寸。
水珺瑤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穿著有些不妥,急忙轉身跑回了房間。不一會兒,她從房間裡出來,臉上紅撲撲的,低聲對解既望說道:“進來吧。”
解既望點了點頭,四處打量了一番,然後問道:“伯父伯母呢?”
“哦,他們都去工作了,家裡就我一個人。”水珺瑤輕聲回答道。她給解既望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
解既望心中一動,想到水珺瑤的父母不在家,那麽此刻二人同處一室……他不禁開始想象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後果來。雖然他並不介意發生些什麽,但看到水珺瑤的眼神中似乎有些鄙視的意味,他急忙收起了心思,皺眉問道:“那個,珺瑤,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見解既望收起了那副猥瑣的表情, 水珺瑤暗暗松了一口氣。剛才她心裡可是緊張得砰砰直跳,畢竟解既望給她的感覺並不是個好人。再加上守門張爺爺的話還歷歷在目,和解既望這樣的人獨處一室實在是太危險了。
“那個,我想去深山裡一趟,你能陪我一起去嗎?”水珺瑤說完之後就有些後悔了。她覺得自己這是在玩火自焚,把自己的安危全都壓在了解既望的身上。雖然她明白解既望不敢真的對自己做些什麽,畢竟兩家關系擺在那裡,諒他也不敢亂來。但是萬一解既望佔自己一些便宜怎麽辦?這樣的事情總不好到處宣揚吧。
其實水珺瑤也是有些無奈之舉。前幾天晚上,她聽到父親劇烈的咳嗽聲,心中憂慮不已。她偷偷向一位老中醫詢問是否有治療父親咳嗽的偏方。那位老中醫告訴她,有一種名叫半夏的中藥材對止咳有很好的效果,但這種藥材非常稀少且有毒,藥店裡根本買不到,只能在深山裡尋找。
水珺瑤原本也想找其他朋友同行,但細想之下,她的朋友圈並不廣闊。若是邀請女性友人,似乎並不適合這種場合;而若是找男性友人,又需得是個能讓她放心的。聽說深山裡還有野獸出沒,解既望這個以打架聞名的男生,自然成了她心中的首選。有他在身邊,自己也會多幾分安全感。
然而,當水珺瑤道出自己的目的時,解既望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認真考慮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地對水珺瑤說:“你把半夏的特征給我詳細描述一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那裡畢竟有些危險,你一個女孩子去真的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