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解既望早早地從睡夢中醒來,他洗漱完畢,對著鏡子笑了笑,看著鏡中那似乎成熟了幾分的小夥,心中湧起一股自信。他摸了摸嘴邊那淡淡的青色胡須,輕聲自語道:“解既望,你已不再是那個任性的少年,是時候給父母一個交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回到房間,輕輕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迎面撲來。他望著窗外,萬物複蘇的景色映入眼簾,朝陽初升,霞光萬道。原來,自己一直忽略了這麽多美好的瞬間。
“以後不能再貪睡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定長眠。”解既望心中默念著這句名言,決定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但此刻,他並非為了欣賞美景而早起。他坐下來,翻開英語課本,開始默默地背誦單詞。英語一直是他的軟肋,以前他總是認為作為中國人,何必去學習英語。然而現實告訴他,應試教育下,沒有分數就難以進入好的學校,更別提拿到學位必須通過英語四級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柔的響動。解既望抬頭望去,只見水珺瑤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陽台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伸了個懶腰。她的肌膚白皙如玉,比之天鵝的脖頸還要美麗三分。解既望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但隨即低下頭,繼續默念單詞。
水珺瑤似乎注意到了解既望的存在,她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雖然二人並不算熟,但作為十幾年的鄰居,打個招呼也是禮數。她對著解既望揮了揮手,但解既望卻像沒看見一樣,沒有回應。
解既望心中一陣慌亂,臉上泛起熱意。他暗自埋怨自己:“這下丟人了吧,被她看了個正著。”他不敢抬頭,大氣也不敢出,隻盼水珺瑤快點離開。
然而水珺瑤似乎並不在意解既望的冷淡,她笑了笑,轉身離去。解既望這才松了口氣,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但當他看到牆上那醒目的“一百”大字時,心中湧起一股決心。他咬了咬牙,低聲道:“怕她做什麽?她學她的,我學我的。這些年來丟人的事還少嗎?現在不能再怕丟人了!”
想到這些,解既望重新坐下,繼續默念單詞。十分鍾後,水珺瑤再次回到陽台,看到解既望仍在認真學習,她也拿起自己的書本,開始閱讀。
一個小時後,解既望回顧了一下剛才背誦的單詞,心中不禁一陣歡喜。他發現自己全身心投入後,竟然記住了不少單詞。看來以後真的要努力了!知識果然需要積累,厚積薄發才是正道。
解既望終於明白自己並非笨蛋,只是以前沒有用心學而已。他隨手撕下一張紙,露出“九十九”的大字——那是他的最後時刻衝刺表。
早餐時,解靈鈞笑呵呵地對解既望說:“望兒,多吃點。”解既望的媽媽也滿臉笑容地說:“是啊,你學習重,多補點腦。中午媽媽給你熬雞湯喝。”解既望一時有些不適應,但很快他就猜到了原因——一定是自己早起讀書的事情被父母看到了。父母高興,解既望自然也笑了。他家境不錯,父母在八十年代開了場子,雖然沒有千萬身家,但也有百萬資產。
飯後,解既望騎著那輛半新不舊的自行車向學校駛去。解靈鈞雖然富有,但對孩子的教育卻十分嚴格,從不允許兒子亂花錢。
突然,身後傳來鈴聲,解既望回頭一看,竟然是水珺瑤。今天她穿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白色體恤衫,胸前有一個大大的心形圖案。不得不承認,這身打扮穿在水珺瑤身上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解既望失神了一下,然後笑道:“美女,去這麽早啊?”水珺瑤甜甜地回應道:“我一直都是這麽早去。倒是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難道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水珺瑤只是開個玩笑,但解既望卻感到臉上發熱,忙解釋道:“那個……那個……因為我昨天睡得早,所以今天起得也早了些。”
“這樣啊!”水珺瑤輕笑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要發憤圖強呢!那我們一起走吧。”
解既望笑著點了點頭。路上,水珺瑤似乎在想些什麽,差點撞到路邊的行人。幸好解既望及時提醒她。
“你怎麽了?我看你好像心不在焉的。”解既望關切地問道。
“沒什麽,”水珺瑤低聲說,“我只是在想七天后的月考。我不知道能不能超過實驗班的陳璿瑾和複習班的張琛涵。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把握。”
關於那兩人,解既望確實有所了解。學校從高一開始便致力於選拔尖子生,每年進行一輪嚴格的篩選。水珺瑤一直以來都名列其中,不過因初二時的一場病而錯過考試,初三時她隻得進入普通班。這兩位女生,原本就是彼此間的競爭對手,成績上總是不相上下,難分伯仲。而那個來自複習班的張琛涵,更是學校中赫赫有名的大帥哥,學業成績之優異無人能敵。每次全校前三甲的寶座,總是被他們三人穩穩佔據,而第四名的成績與第三名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解既望輕輕點了點頭,但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苦澀。從水珺瑤的語氣中,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忽視的高傲與距離感。沒錯,她有著自己的目標和交際圈,如果不是因為兩家是鄰居,恐怕她連與自己說話的興趣都不會有。
此時正值清晨六點,校園裡靜悄悄的,幾乎看不到人影。大門還半掩著,似乎正等待著學生們的到來。
水珺瑤甜甜地對門衛老張說:“張爺爺,麻煩幫我們開下門。”老張已年過七十,聽到水珺瑤的聲音後,緩緩睜開了微閉的雙眼。一看到是她,老張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嘞,爺爺這就給你開。 ”對於老張而言,像水珺瑤這樣尊重自己的學生實屬難得。更何況他還知道水珺瑤的父親是常務副縣長,對於這個有背景的孫女,他自然是格外喜歡。
說完,老張緩緩站起身,慢慢打開了校門。解既望對老張能繼續擔任門衛一職有些了解,知道他與校長有些交情,否則早就該換人了。
然而,當老張看到與水珺瑤並肩而行的解既望時,臉色微微一變。他指著解既望對水珺瑤說:“珺瑤啊,你怎麽跟他在一起?他可不是個好人啊。”話一出口,老張就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這樣拆台實在不妥,尤其是在女同學面前。
解既望聞言心中大怒,但想到解家的家教,他還是強忍住了怒火。他在心裡暗暗想到,你說就說吧,乾嗎非得當著我的面說呢?雖然我知道自己經常打架,但哪次不是打的那些小痞子?我可曾勒索過人,又可曾欺負過無辜的人?你這樣說簡直太不給我面子了。
一氣之下,解既望推著車子徑直離去。水珺瑤見狀微微搖頭,對老張說:“爺爺,其實解既望很善良的。”老張低聲對她說:“我給你說,這小子在這一帶可是個打架王,真的,聽說他品性很壞。你最好還是少跟他親近,你這麽漂亮,他說不定會有什麽不良企圖。”
解既望正好走到路口拐彎處,不經意間回頭,看到水珺瑤竟然點了點頭。他心中一陣刺痛,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自己的惡名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無論水珺瑤是出於敷衍老張還是真的想要疏遠自己,這都從側面說明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絕非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