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依照著對方的話去做。閉上眼睛,凌的精神意念好像冥冥之中被什麽東西所引導似的。
恍恍惚惚,他好像來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裡。
這個世界,與他先前夢中來到的世界不太一樣。
雖然這裡的天也是黑色的,但在他的面前卻多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湖泊。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股柔和的白光時隱時現著。
湖深不見底,每次凌低頭、想要知道湖有多深時,那股白光就會突然浮現擋住了他的視線,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湧上心頭。
“這裡就是所謂的魂海嗎?”
凌似乎明白了什麽情況。
由他的精神意念所幻化、和他一模一樣的虛影伸手探進了湖水中,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頓時流遍了全身,那力量仿佛無窮無盡。
只是數息間,他的這個虛影竟然就有些撐不住,身上不斷開始有裂紋浮現。
凌連忙收回了手,向後退步的同時湖中央卻突然飛出了一金一黑兩道箭光朝他而來。
“這是……”
來不及反應過來,那兩團光便將他吞沒進去……
“我……”
和虛影的意識斷開,凌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依舊是那些人那些景,好像方才的一切皆是如夢如幻一般。
但……當他低下頭時,雙手的掌心分別一左一右的浮現出金與暗兩道光芒。
“哦?第一個醒的嗎?”
東方森一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但旋即,他的目光便移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眼中的驚訝更甚了幾分。
“嗯?”
一股灼熱的氣息與劈裡啪啦的電鳴聲打破了凌的沉思,微微扭頭,卻見南言焚睜開眼,滿臉激動的看著自己手中那赤色的火苗以及紫色的雷光。
“你這是雷與火雙屬性魂種嗎……”
南言焚看向了有些驚訝看著他的凌,笑著撓了撓頭髮。
“嗯……對不起啊,凌。我好像忘了告訴你我是什麽屬性的魂種……”
凌搖了搖頭,沒有答他的話,他對對方的魂種什麽屬性並沒有什麽興趣,而是驚訝於他和自己幾乎相同時間醒來的事,這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樣想著,一股寒意的出現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凌、焚,你們都醒的那麽早啊。”
“冰屬性嗎。”
凌驚訝地挑了下眉。
然而,他自言自語的話卻清楚的落入了沫心的耳中,後者撓了撓頭,紅著臉,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我雖然是冰屬性的魂種,但……但我的魂海等級只有一級……”
“一級嗎?我也是。”
凌的話頓時讓沫心大吃一驚,雙屬性稀有魂種的人那必定都是頂級的天賦啊!
怎…怎麽會只是一級呢?這和他們……
正這麽想著,她卻看到凌眼睛不離的盯著自己手心裡的那層淡藍色冰霜,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種淡淡的喜愛。
“凌,你……”
“可惜我不是冰屬性的魂種,冰感覺挺適合我的。”
凌很喜歡沫心的冰屬性魂種,那散發出來的寒氣令他整個人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寧靜和舒適。
或許是因為藥所說的、他是冬天降生在這個世界的緣故吧,他天生就很喜歡冰涼的事物。
就在昨天覺醒魂種的時候他就希望會是冰屬性的,但卻事與願違,哪怕是雙屬性稀有的他也對此毫不感興趣。
凌的話自己聽來就上一種有些無奈的感慨,但落入沫心的耳中時卻被她聽出了其他的“歧義”……
冰感覺挺適合我的……這、這個話……唔唔唔!不對不對!
凌他怎麽會說這種話!他的話肯定不是什麽其他的意思!更何況我們才多大!
我……我究竟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嘛……
凌自己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想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他的注意力此刻集中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哇!熏!你的魂種看上去好漂亮啊,你這個究竟是什麽屬性的魂種啊?”
在這段時間內,班裡的其他人都陸陸續續的醒來,在這麽多人手中那五顏六色的光芒裡,真正吸引到凌的只有與他們一排的、那個今天才來的女生。
七色幻彩……這獨一無二的顏色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被身邊的女生圍起來的初夢熏笑容動人,手中那幻彩的奇異光芒照在了她們面露癡迷之色的臉上。
這種漂亮的光芒最受女孩子所喜愛了。
“治愈屬性的,我也是從曉統爺爺他那裡才知道的。”
“好厲害。”
眾人並沒有聽出她話中的“曉統爺爺”有什麽問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手裡的那束光芒上面。
“嗯?”
初夢熏有些得意的同時,冥冥中似乎覺察到有一道特殊的目光,微微側首,卻隻與那目光的主人擦邊而過。
“那個人……”
冷淡無情。
這是她在和那人目光擦過時唯一感覺出來的,似是想到了什麽,很長時間眼睛都在對方的身上好奇又懷疑地打著轉。
“好了好了,都重新坐好。”
瞧著人人都差不多都做到了對於“魂”力量的操控,東方森一才開口讓教室重新安靜下來。
“你們看來都不算太笨嘛,都是一次就做到了,這也算是蠻難得的。”
東方森一滿意地頷首讚許道。在講台後左右踱步的他時不時瞥向下面瞧還有沒有人說話。
“關於修行‘魂’的第一步你們算是走上了,明天到冥想室就可以教你們如何冥想修行了。”
“老師。”
有人突然舉手問道。
“那關於‘念’我們又該如何修行呢?”
“這個啊……”
東方森一想了想,才說道:
“‘念’的力量是比較特殊的,雖然它是可以在‘魂’的冥想修行過程中慢慢增長,但更多、更快的提升還是在於你們日後的經歷與遭遇,戰鬥和意志,這說起來就要複雜多了。”
“反正簡單來說,‘念’的修行沒有什麽特殊的辦法,也就你們日常的冥想是可以比較穩定提升念力的方法。至於別的什麽,就看你們自己未來的路是什麽樣的了……”
……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好了,下課。”
鈴剛響起,前一秒還在講台上喋喋不休的東方森一下一秒就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還真是準時下班啊……
“等一下。”
本來已經正打算走了的凌三人突然被一個女聲叫住,回頭看卻原來是那位叫初夢熏的女孩。
“有什麽事嗎?”
沫心開口微笑著問道。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
“嗯?”
初夢熏的手指指向的不是別人,正是下課就掏出小說書看起來的凌。
後者一開始還沒瞧到她的手指指的是誰,以為是在問南言焚他們兩個人,但沒一會兒沫心就輕輕碰了一下凌的胳膊他才抬起頭來,不解的順著她的目光與初夢熏對視。
“什麽?”
“我想問你叫什麽名字?”
“為什麽。”
“因為我認識藥大哥。”
“……嗯?!”
此話一出,不說凌神色微變,就是沫心他們二人也是驚訝的發出聲音來。
凌合上書,眼神終於有些凝重起來,說道:“你認識藥大哥?你是怎麽認識藥大哥的?還有,你是怎麽知道我和藥大哥有關系的。”
“嘻嘻,怎麽認識的等你待我見了藥大哥由藥大哥他告訴你。”
初夢熏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言語間稚氣未脫。
“至於我怎麽猜到你和藥大哥的關系……那是因為之前藥大哥他跟我講過啊。他說自己在曉城的家裡面有一個跟我一樣大、名字叫凌的男孩子。”
“方才我好好打量、比較了一下你和藥大哥所描述的那個男孩的樣貌和氣質,簡直和藥大哥他說的一模一樣。我方才試探的一問,你的那個回答就已經讓我心中有七成確定了。”
瞧對方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也容不得凌不信了,而且對方這一口一個“藥大哥”喊的不像是很生疏的樣子。
他好像想起藥有幾次提到過他在宗之國國都救一個貴人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有趣的小朋友,只是他對此並沒有放在心上罷了。
“這樣嗎……”
凌點了點頭,旋即問道:“那你是想再見到藥大哥嗎?”
“沒錯沒錯。”
初夢熏聞言,激動的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大大的眼睛好像可以放出光來。
“我已經好多年沒見過藥大哥他了。當初,藥大哥在給我父……我父親他治病的那段時間裡和我常常提到過曉城與你,一邊說一邊還溫柔的總是笑出聲來。”
“我一直以來都好奇曉城和你究竟是什麽樣的。好多年了,我好多年都沒見過藥大哥他了所以當我六歲的時候就和父親說來曉城的曉士學院測試看自己能不能通過測試考進去,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原來如此。”
初夢熏眉飛色舞的神情全然沒有了剛來站講台上時的端莊持重,那份話裡的喜悅也感染了凌。
他的藥大哥在別人心裡有那麽重要的地位他自然心情會很不錯的,心裡對對方生出了幾分善意的親近。
“那好。如果你真的想再見到藥大哥他的話那就和我們一起吧,藥大哥他應該就在校門口處等我們放學。”
“好好好,太好了!終於又可以再見到藥大哥了!”
……
正午的太陽是那麽的曬人,校門口處已經站了不少的家長在等著自己的孩子放學出來。
藥頭戴著鬥笠,身上穿著的是他平常的白衣。
雙手抱著頭,背靠著身後那棵鬱鬱蔥蔥的大樹,有些懶散的躲在樹蔭底下避著如火舌般炙熱的陽光。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終於下課了嗎。”
藥打了長長的哈欠,正打算走到那不遠處有些擁堵的人群時,心中突然一動,似是察覺到了什麽,站住腳,淡淡說道:
“喂,森一。出來吧,你隱藏氣息的本事跟森暮比起來可差遠了。”
“唉,又被你發現了,真是沒有意思。”
無奈的笑聲從藥的身邊傳出。下一秒,東方森一就以一手扶著樹、一手插著腰的形象出現在了藥的面前。
“你這來的夠早的嘛。”
“你這下課也下的也是真蠻準時的嘛。”
“……藥,你又跟我在這陰陽怪氣的是吧?”
“有嗎?我這說的話不和你剛才說的差不太多嗎?哪裡對你有陰陽怪氣了呢?”
“呵呵~”
面對藥死不承認的“狡辯”,東方森一自己卻是毫無辦法,只能將這個話題笑著轉過去。
“平常真是難得見你,你跟森暮一樣,老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也不知道你們都忙些什麽。”
“來無影去無蹤?你這說的是我嗎?我好歹也還是會經常來找你們的吧?明明就是森暮嘛,他老人家才是真的神神秘秘。”
“反正你們兩個人差不多,都跟有什麽大事是的。”
“你不也已經有大事了嗎?我可還沒有恭喜你呢,恭喜我們這位天天做任務不是偷懶就是睡覺的天才成為當老師了。”
“昨天我聽凌他們幾個孩子提到你的時候我都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開學第一天就能鬧出那種笑話,你也是真厲害。”
“哼,剛才你說自己沒有陰陽怪氣,現在總是了吧?”
東方森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中隱約帶著幾分不滿。
“當老師這種事情真是麻煩死了,要不是為了升到一級曉士我才不要當老師呢。”
“誰讓你在做任務什麽的經常偷懶耍滑呢,曉統大人這個決定也挺好的,省的你這位天才因為懶而浪費了啊。”
“呵呵呵,你還陰陽怪氣呢是吧?我還天才,和你跟森暮兩個人一比我是什麽天才?”
“嗯~~有自知之明就好。”
“……”
瞧著某人一副鄙夷的表情, 藥哈哈乾笑的同時又撓了撓頭頭髮,故作嚴肅的問道:“行了,不插科打諢了,你今天一下課就來找我肯定是有什麽事情吧?是曉統大人他有什麽事嗎?”
“哦,是有事。”
雖然明知對方這副樣子是裝出來的,但他還是沒拆穿對方、順著他話點頭說道:“曉統大人他讓我轉告你一聲,如果最近這個周末那沒什麽事的話就抽空去家裡單獨見他,具體什麽事卻沒說。”
“這樣啊……我明白了。”
藥聞言頷首說道。
他的語氣似乎發生了一絲不起眼的變化,只是對方並未察覺罷了。
“你難道不好奇什麽事嗎?搞的這麽神秘……”
“不好奇。你要是好奇自己問曉統大人唄,你可是曉統大人他的兒子呢,你要主動問曉統大人他難道不會告訴你嗎?”
“……”
東方森一沉默不語,旋即笑著淡淡看了藥一眼後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手隨意地向後揮了兩下。
“隨便你,我走了。反正我的話已經帶到了,這種和我沒關系的事情我會好奇嗎?找的是你又不是我,跟我有什麽關系……再見。下次見你我一定要偷襲成功,你就等著瞧吧。”
藥扭頭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雙唇動了動,終是沒有將心裡的話說出來。畢竟……
“藥大哥!”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藥心頭的思緒,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了笑容。
“凌!你們終於放學了啊,等的我都快被太陽曬死了。欸?你們身旁怎麽多了一個人?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