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用?”張真源見狀,眉頭卻是一皺說道。
神像,他知道,神靈的雕像,多是用來供奉,但他們張家村壓根就沒有信過什麽神,多是供奉的祖靈。
就算有用,現在才拿回來,也沒有什麽大用吧!
畢竟平時不供奉,現在有事讓神靈頂,別說神靈了,換作是他們,估計都不帶理的。
“靖夜司說,這些神像上三柱清香即可,再把這些桃符懸掛於門前,即可將那敲門鬼阻於門外。”張開並不知道張真源心中所想,抓起一把桃符說道。
“這幾個神像就留在這裡吧!這些桃符,你與張安懸於各戶門上吧!”
“原來的安排,依舊照做。”
張真源看著天邊最後一絲光芒逐漸沒入黑暗之中,隻得出聲安排道。
到不是他相信,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左右沒什麽損失,有用最好,沒用,不過是原來的結果而已。
無怪張真源不相信,主要是玄黃界諸神講究的是拿好處辦事,你日日供奉,祭祀不斷,自是庇佑不斷。
若沒有,不好意思,你死與不死,與我何乾。
完全不像玄微這邊是行使神職,供奉反而是其次,主打的就是你信與不信,與我何乾,我降妖除魔,庇佑萬靈,只是在行使神職,行天之道,體悟天地規則。
相比較於玄黃界諸神,追求香火願力,萬靈氣運因果,玄微這邊的神靈反而像個異類。
幾人走後,張真源將幾個神像擺上供桌,放了幾盤點心,再給幾個神像分別奉上三柱清香,祈禱道:“幾位神君保佑我張家村渡過此劫,日後定供奉不斷,年年祭祀不斷。”
嗡嗡嗡!
供桌上的幾個神像陡然閃過一道光輝,只是低著頭祈禱的張真源,並沒有發現。
另一邊靖夜司青狼衛所,慕容雲海看著天邊最後一絲余暉散去,徹底降臨的夜幕,開口說道:“你說,那幾位的神像會不會有用?”
“難說!”方文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現在那幾位神君,多在世間行走,鎮伏鬼怪,但此次是那些怪異現象,那幾位的力量,能否有效,是個未知數。”
“不過,就算那幾位神君的力量不行,土地神的力量,應該會有所作用。”方文想到了玄微那浩瀚無垠的神威,開口解釋道。
“此事,你上報上去了沒有?”慕容雲海聞言,突然皺眉問道。
“沒有!”
“明天再說。”方文不以為意道。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今天肯定不能上報,咱們又沒派人去,現在上報了,你就等著吃掛落吧!”方文翻了翻白眼說道。
按靖夜司製,出現不可控因素,靖夜司必須派人前往,比如張家村的怪異現象,敲門鬼。
然而,現在他們出於自身安全問題,壓根就沒帶人去,只是讓張開帶了幾個不知有沒有效果的神像回去。
這一旦被上面發現,他們不死,也得被拔一層皮。
“安了,我們又對付不了,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多我們一個不多,少我們一個,也不少。”方文看著有些焦燥的慕容雲海,勸說道。
“那終究是數千條生命啊!”慕容雲海眉頭一皺,開口說道,他總感覺哪裡不勁。
“數千條而已,要是真熬不到明早,只能說他們命該如此。”方文卻是不以為意道。
別說數千,就是數萬人死亡,他也是見過的。
站在角落之中的慕容雪,聽著這一切,臉色異常難看無比,但她臉色如此難看,不是因為二者貪生怕死的行為,面對死亡,退縮是人之常情。
而是因為她清楚的記得,白垌縣之中現有的村莊根本沒有叫張家村的。
慕容雪摸著懷中不斷散發著溫暖氣息的護身符,心中卻是不斷升起寒意,直衝腦門。
“雲海,你們的護身符呢?”慕容雪聲音有些顫抖地對著二人問道。
“在那邊桌子上啊!”慕容雲海有些不解地道。
方文看著有些恐懼的慕容雪,眉頭一皺,他不明白慕容雪神色怎麽這麽恐懼。
“慕容雪,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們別過來。”慕容雪阻止道,繼而又說道。
“你們去把你們的護身符拿回來先。”
“嗯?”
這時二人聞言,也是察覺到了不對,毫不猶豫地去將桌子上的護身符拿了起來。
只見著護身符閃過一層神輝,二人不由得一激靈,相互對視一眼,隻覺得頭皮發麻,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懼之感。
現在他們也想起來了,白垌縣根本沒有村莊叫張家村,這附近,只有著高山村,長留村, 鎮魂村,安寧村,河邊村幾個村莊。
怪不得慕容雪這麽恐懼,這鬼東西竟然連他們的記憶都扭曲了,若不是手中的護身符,他們恐怕到死,也不會發覺問題。
同時,慕容雲海也發現為什麽先前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了,在白垌縣,又有哪座村莊不知那位城隍靈君的威名。
而張家村卻是仿若未聞。
“我們快跑吧。”慕容雪低聲道。
“不行。”方文聞言,卻是拒絕道。
慕容雪與慕容雲海有些詫異,向來事情不對,就要溜之大吉的,跑得最快的,可就是他了。
突然二人有些警惕地看著方文,試探著問道:“寶塔鎮河妖。”
“我是伱二大爺。”
二人見狀,口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確認方文不是鬼怪偽裝的。
“不是,我有那麽不靠譜?”方文這會反應過來了,二人這是把他當成鬼怪偽裝的了。
不過,也不怪二人,如此想,實在是方文竟然拒絕跑路,這真的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要知道方文在靖夜司可是一絕,人稱方跑跑,一旦事情不對,就是司主當面,也是照跑無誤。
方文見狀,解釋道:“不是不跑,而是現在不能跑。”
“那鬼東西扭曲了我們的記憶,意味著這裡在那鬼東西的輻射范圍,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於,都在對方眼中。”
“你們說,我們要是表現出擺脫了對方影響的舉動,你覺得那鬼東西會是什麽反應?你們覺得是我們跑得更快,還是那鬼東西的動作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