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言,渾身不禁一抖,心中發寒,他們現在沒事,是因為在那鬼東西的行為規則之中,沒有受到太大的關注。
或者說那鬼東西的主要注意力在那張家村上,而他們一旦直接跑,無異於是開著一個大喇叭,不斷對著對方發出嘲諷。
來抓我呀,崽種。
一想到這,他們已經預想到那鬼東西的暴怒畫面了。
“那怎麽辦?”
“等時機!”
“這不是坐以待斃?”
“那你們有什麽辦法?”方文雙手一攤,問道。
二人聞言,臉色頓時一滯,好像現如今除了等外界察覺不對,派人進來處理外,並沒有什麽好辦法。
至於聯系縣裡,他們現在卻不敢了,天知道,到時聯系到的是縣裡,還是其他鬼東西。
“無須擔心!”方文淡然道。
“話說你為什麽這麽淡定,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而且,你就那麽確信,靖夜司能那麽快發現這裡出現問題了?”
“不,我相信的不是靖夜司!”方文說道。
作為靖夜司中的老人,他很清楚靖夜司的運作機制,等靖夜司發現,起碼要半個月以上的時間。
他相信的是現任城隍神玄微,玄微這段時間來的舉措,無不表明,其對白垌縣地域的掌控。
自己的地盤出現了不可控的東西,他相信玄微絕對會在極短時間內發現問題。
說不定,這會,玄微就已經在外面了。
張家村。
黑夜的恐怖氣氛籠罩著整個村莊,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窗,只有偶爾的幾聲狗吠打破了寂靜。
在這一刻張中隻感覺,外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回蕩。
一種未知的恐懼從心底升起,讓人無法抗拒。
張中隻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而危險,此刻的他,猶如黑暗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被這無盡的黑暗吞沒。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塵垢不沾,俗相不染;
虛空甯宓,渾然無物;
無有相生,難易相成;
份與物忘,同乎渾涅;
天地無涯,萬物齊一;
飛花落葉,虛懷若谷;
千般煩憂,才下心頭;
即展眉頭,靈台清幽;
心無罣礙,意無所執;
解心釋神,莫然無魂;
水流心不驚,雲在意俱遲;
一心不贅物,古今自逍遙。”
張中在心中低聲誦念《冰心訣》穩固心神,驅散心中的恐懼。
“唉!也不知道師兄收到了我的求援信沒有!”張中看著門外掛著的桃符,有些苦澀地想到。
天知道,他只是回來看望一下父老鄉親,怎麽就遇上怪異現象這種鬼東西。
他現在已經被困在這三年了,整整三年了,這三年,甚至於到現在,他都不敢走出這間屋子,全靠手裡的辟谷丹,撐下來。
因為整個張家村之中,他已經分不清,那些是鬼,哪些是人。
你覺得他是人,結果下一刻,當場張開血盆大口,你覺得他是鬼,下一刻,就被五馬分屍。
也或許他自己就是鬼。
嘭!嘭!嘭!嘭!
突然一聲聲敲門聲在這寂靜的黑夜之中回蕩,也打斷了張中的思緒。
急促的敲門聲如同突如其來的鼓點,快速而有力,讓人心頭一震。
下一刻,急促的敲門聲在張中的屋裡響起,每一次重擊都在空氣中掀起一陣漣漪,讓人感到一種迫切打開門的衝動。
張中騫然色變,這頭敲門鬼更強大了,原來只能一戶人家一戶人家地敲,現在他清楚地感知到,周圍二十戶人家的門,全部被一同敲響了。
“嗯?”
突然,張中感覺到四周靈機的流動,突然加速向著門口匯聚而去。
張中定睛一看,那平平無奇的桃符開始亮起道道神輝,不斷驅散著門戶附著的鬼怪之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道手持長槍的金甲神將虛影從桃符之上,一躍而出。
“大膽鬼物,竟敢擅闖陽宅,念爾初犯,還不速速退去。”只見那金甲神將大喝道。
“諸神的氣味,真是令人討厭的味道。”敲門鬼血色的雙眸,閃過一絲厭惡之色,突然開道。
下一刻,便被敲門鬼一把捏碎了這金甲神將虛影。
張中見狀,心中不禁一抖,暗道苦也,這門神桃符來得太晚了,若早些,還能匯聚些香火願力。
這門神桃符上的金甲神將實力與其中蘊含的香火願力是息息相關。
這門神桃符今天才掛上去,又沒有經過供俸,僅憑一絲神力顯化,又哪裡有多強的實力,震懾小鬼還行,厲鬼之流,卻是沒多大作用。
張中拿出一柄桃木劍,咬破手指,將鮮血往桃木劍上一抹,同時,口中誦念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護我真身,昧火出鞘!”
張中體內法力湧動,源源不斷法力生出,充盈著周身,那桃木劍之上也是泛起一層血色的火焰。
門外剛捏碎門神桃符顯化的金甲神將虛影敲門鬼,察覺到門內的氣機湧動,敲門的動作一滯,繼而又重重落下。
咣當!
伴隨著一道咣當的聲響,厚重的木門在突然在一股巨力之下, 被打開。
那瞬間,清冷的月光如同十一月的寒氣,刺破了屋裡的黑暗。
隨著光線湧入,屋內的黑暗似乎瞬間活化,帶入了詭異的氣息。
張中口誦念咒語之聲更是一滯,他想到這敲門鬼知道屋內有人,肯定有辦法進來,但他沒想到敲門鬼會以這種形式進來。
好!好!好!
我不開門,你就讓門自己開是吧!
這一刻,張中真想破口大罵,只是在門開的瞬間,敲門鬼的規則,就瞬間生效,將他籠罩,牢牢控制住了。
若不是提前發動了術法,張中這會就要徹底變成一具人肉干了。
不過,張中感覺自己再不掙脫開來,恐怕要不了一會,真的會變成一具人肉干。
“該死,快動起啊!”
張中不斷地催動體內的法力,試圖掙脫束縛。
“桀!桀!桀!”
“真是鮮美的,充斥著滿滿的恐懼,美味。”
“還是你們修士的肉好吃,又鮮又嫩!”敲門鬼臉上滿是貪婪之色,冰冷的鬼爪劃過張中的臉傍說道。
這一刻,張中感覺著臉上那冰冷,滑膩的鬼爪劃過,心中滿是絕望之色。
“清蒸?還是紅燒?”
“嗯!不,還是“魚生”吧!桀桀桀!”敲門鬼感受著張中體內升起的絕望之意,滿是興奮地怪笑道。
接著敲門鬼,便準備享用這“烹飪”好的無上美食。
呯!
突然敲門鬼的身影倒飛而,一道人影浮現而出。
“這鬼地方,終於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