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順著太子妃眼神望去,發現是一個穿著件綢緞衣服的少年郎。
少年郎明眸皓齒,臉色透白,帶著些清嫩。
平心而論,沈樂是女子生平見過最為俊美的男子。
侍衛不悅中帶著些解脫語氣,“請問太子妃,發生何事?”
太子妃搖搖頭,說道:“無事,你去為我引那公子來。”
想了想,還是不滿意,“不用你了,我親自去。”
侍衛心裡有些不快,自己好賴也算是中品武夫,怎麽就比不上一個面容俊美的公子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開心的。
“這少年如此俊美,今後總算是有人晚上替我分擔分擔。”
太子妃奇醜無比,太子不過是由於靈武帝督促,才選她做太子妃。
成太子妃後,太子從來沒有一日與太子妃圓房,甚至連太子妃的面都沒見過。
聽說大婚當日,太子在婚房見了太子妃體型,連蓋頭都沒敢揭。
因而才有了他這貼身侍衛的可乘之機。
沈樂原本還在緊張地排著隊,並未注意到太子妃。
十一歲那年他爹娘死了,從這之後,他就一直被關在死囚營裡等及冠。
因而對這種場景有些恐懼,類似於陳臻前世的社恐。
可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拍了兩下。
他以為是陳大人在身後,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回頭望去:“陳大人.......”
他頓時愣住了。
身後並非陳大人,而是一個滿身貴氣的女子。
說是滿身貴氣,其實是有些雍容,五官不甚清秀,倒也富態。
那女子見他轉身,眼神中帶著欣喜,聲音溫和:“這位公子,你是哪裡人士?是誰家子弟?”
沈樂沒經歷過這種場景,只能是如實答道:“我是陳大人的學生。”
女子似乎有些訝異,陳大人?
京城中沒聽說過有哪位陳大人,家中有如此俊俏的門生啊?
“還請問,是哪位陳大人?”
沈樂回應道:“陳臻陳大人。”
那女子有些疑惑,陳臻,那麽年輕的一個人,還有學生?
他倒是對陳臻有些印象,不過對陳臻的印象也就僅限於有些才幹了。
這未免也太全能了一點,懂醫術,會科舉製藝,聽說還有武學......
“不過,這個學生很快就是我的了。”太子妃心中想。
靈武帝不近女色,可太子卻是個好色之徒。
將將及冠之年,卻已然是有過女伴無數。
而作為靈武帝親選的太子妃,她自然是出自名門望族,頗有些能力的人物。
“我還就不信了,這陳臻能有這種人格魅力,能把學生牢牢拉在自己手裡?”
這學生看上去很年輕啊,而且還很有姿色。
“能教出這等青年才俊,看來這陳大人,當真是名不虛傳。”太子妃稱讚道,順帶摸了摸沈樂的頭:
“你是哪裡人氏?”
沈樂渾身都不適應,只能尷尬地回復道:“我是雲州人士。”
“雲州?現在那裡可都是瘟疫。”
“你運氣還不錯啊,居然還跑出來了。”
“家裡什麽情況?”
太子妃自信十足,今晚她必然帶著這小郎君回去瀟灑。
身旁侍衛原本還有些酸意,見了太子妃那表情,一些不太好的回憶湧上心頭,原本的醋意煙消雲散。
他留在太子妃身邊,是覺得太子妃早晚成皇后,所以才貼身侍奉,希望有個好前程。
可是誰能想到,太子妃實在是手段殘忍。
白天還是端莊女子,一到晚上就成了折磨人的惡魔。
侍衛每每想起與太子妃共同度過的“瀟灑一夜”,他就感到雙腿發軟。
什麽竹刷子,玉口珠,太子妃折騰人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
沈樂卻不知太子妃意思,只是一一應答:“家中父母抱恙,已然離世。”
這是陳臻教他的說法,以前他給想認識他的人介紹自己的時候,總是會把父母的事完整講一遍。
總是每每引人生氣,但也因此,總有些人覺得他是個喪門星。
沈樂雖說隻比陳臻小了幾歲,但卻覺得陳臻如同自己親父一般。
教他禮樂,傳他習字,還讓他吃上了肉......
這些東西,他曾經想都不敢想,所以他才會決心跟著陳大人混。
太子妃聞言,心中一喜:“總算是抓住缺口了。”
對這種家庭不幸的男子,不需要太多心思去引誘。
隻用給些銀子,給些溫暖,就能帶走。
她隨手掏出些一兩銀子,肉手抓起沈樂手腕,輕笑道:“聽聞陳大人平日裡是個清官,手裡沒什麽油水。”
“這裡有些銀兩,你買些碎嘴吃食,晚上來到那處酒樓找我,如何?”
沈樂有些驚訝,陳大人還是個清官呢?
那我在陳大人家裡看到的那些金銀財寶,莫非都是人家自願贈送的嗎?
“不愧是陳大人,當真是個妙人。”
太子妃見沈樂驚訝,心中頗為歡喜, 這表情,顯然是沒見過這麽大的銀子,給驚到了。
“小家夥,晚上還有更大的給你看呢,到時候你可別驚訝哦。”
她正得意,卻見沈樂推回那銀子,說道:“不必了不必了,陳大人平常雖清廉,但陳氏出身,倒也不缺銀兩。”
太子妃正欲說些什麽,卻被身旁侍衛提醒道:“奴才用內力看了眼這少年郎的袖袍,裡面的銀兩重量不輕,足有十兩。”
十兩銀子?
太子妃不禁失色,尋常官員家,還有人能給門生這麽多的銀錢?
“此路不通,沒關系,我還有另一招。”
她接過沈樂手中銀兩,卻未有退卻意,反而是順手牽住了沈樂的手:
“小女自幼一人,從未有過男人。”
“還望沈大人垂憐......”
沈樂正欲拒絕,卻只聽那女子故作逃走意,高聲喊道:
“郎君,郎君快跟我走吧。”
“野花哪裡有家花香,郎君,跟我回家!”
她喊聲很大,頓時引來了市裡其他人注意。
多數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這麽俊俏的公子哥,還能有這麽個媳婦?
沈樂有些慌亂,趕忙說道:“你要做什麽,我從來沒有......”
沈樂這反應,正中太子妃下懷,太子妃順口便道:
“郎君......”
話還沒說完,卻被一聲沈樂無比熟悉的聲音打斷:
“呦,沈樂,你豔福不淺啊。”
“王彥說你在城中和女子瀟灑,我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