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嘿嘿笑道:“倒是也沒什麽。”
“只是,我好歹也是個武夫,也想著再往上,走那麽兩步。”
“這天底下,我也沒個什麽去處。”
“我一個死囚犯,不管去哪裡,不都是一樣的嗎。”
“之前我也給其他山莊或是勢力做過事,哪把我一個外人當人啊,都是把我當牛馬。”
“上一個山莊的頭子,讓我去護著他們家少莊主,差點丟了我自己的命!”
“陳大人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能給自己下勢力第一次見面的外人教武學的頭領。”
“我覺得吧,跟著陳大人,好歹能被當個人看,別的,也不敢多想。”
陳臻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說道:“行了,還真別說,剛剛袁五鬼這小子說副莊主叫王彥,我還納悶,王彥是誰?”
“王彥,好名字,這名字真太好了。”
刀疤臉哈哈大笑,“沒,我爹娘有些文化,是讀書人。”
陳臻有些訝異,哎,還真看不出來,刀疤臉居然還是書香門第出身?
刀疤臉想到這裡,不由得回憶起了些過去:
“我沒他們那麽淒慘。”
“當時被判個斬立決,一點問題都沒,當年我是為了點私仇,殺了人全家,然後就被判了。”
陳臻搖了搖頭,“好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別提了。”
他看過刀疤臉的卷宗。
有一說一,刀疤臉這個死刑判的,真不冤枉,罪孽滔天。
他這個卷宗,可以說是死囚裡面最精彩的一個。
一旁的袁五鬼見陳臻和副莊主聊得開心,抓住機會,
怯生生地走過來,對陳臻說道:“陳莊主,對不起啊.......”
“是小的狗眼看人低,還請陳莊主原諒......”
袁五鬼現在很是害怕。
這些官老爺,一個比一個脾氣怪。
自己得罪了他,不知道要被這官老爺怎麽樣了呢......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離開鄉裡,就是被這些官老爺鬧的。
官老爺佔了他們的地,收八分的租子,爹去求個六分租子,結果就被路上的官爺看重,“收為門房。”
一家活不下去了,就成了流民,到現在都找不著爹娘。
更何況,這陳臻老爺,官可比鄉裡那個,大得多哩。
陳臻摸了摸袁五鬼的頭:“沒事,這有什麽問題?”
“你這小夥子,見了官反而不害怕,還知道為山莊擋一擋,好事啊!”
“我其實關注你已經很久了,像你這樣的人可不多見。”陳臻隨口胡扯著前世的資本家語錄。
這套東西,做下面的時候賊討厭,在上面的時候,感覺一個比一個好用。
袁五鬼有些驚訝,陳大人居然不追究?
“陳大人居然關注我很久了.......”
雖然不知道陳大人為什麽連終南山莊都不知道,居然還關注自己很久了,但是,管他呢!
陳大人神通廣大,他說什麽,絕對就是什麽!
陳臻隨手一推,“行了,繼續去守著你的崗位吧。”
“好好乾,我很看重你!”
袁五鬼滿臉的感動,自己居然.......會被陳大人看中!
陳臻沒有管袁五鬼心裡的這些小活動,此時的他有點納悶,沈樂人呢?
不是早就讓他過來了嗎?
他轉身問刀疤臉:
“話說,沈樂呢?”
“我讓他過來找你,他人到哪裡去了?”
刀疤臉滿臉的疑惑:“沈樂?”
“你說的是小么是吧?”
“不知道啊,我沒看到他人在哪裡。”
刀疤臉見陳臻沉默,笑著說道:“陳大人不用多顧慮,小么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說不定啊,是不知道哪家的小娘子見他長得俊俏,帶著他不知道在哪裡戲耍呢。”
陳臻想想也是,當年沈樂報仇的時候,那可不是一般人手法:
他殺了仇人家裡人後,逃跑路上,渾身是一片鮮紅;
可是他甚至還能有本事讓外人相信,是有人想殺他,為他找出條逃跑的出城道路來。
“算了,還是得回去看看,萬一出了什麽事呢?”陳臻暗自思忖。
如今的京城中可不比以往,以太子的能力,城中怕是要大亂。
沈樂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陳臻未來的計劃會出大問題。
“刀疤臉,今晚召集山莊裡所有人,本官請你們吃肉。”陳臻囑咐刀疤臉,轉身趕緊下山。
刀疤臉疑惑道:“怎麽了?”
陳臻揮揮手,“沒事,我還是得回去盯一眼,不然容易出事。”
刀疤臉無奈歎道:“好的陳大人。”
陳大人哪裡都好,就是這點毛病:太慎重了。
不知道是多麽悲慘的過去,才能讓陳大人成了現在,這個做什麽事情都不放心的樣。
.......
而此時的沈樂,正在推搡的人群中往肉鋪擠。
整條街上,推搡不止,人們都爭先恐後地要逃離這麽個破地方。
太子暴怒,召集朝堂諸公的消息已然是在京城中傳開。
無數富商大賈,高門世家意識到要出問題,一個個爭著搶著跑出京城。
只不過京城乃是九州首善,怎能如妓子般任人隨意進出。
大批官兵被調去看著居住坊區,自然這集市也就亂了。
有位衣著樸素的女子,看著裝有些普通,可是眉眼間卻泛著貴氣。
有個男子一直跟著她,那男子容貌平平衣著平平,看上去與尋常平民無異。
若不是男子一直跟隨女子,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男子實則是女子侍衛。
女子見著這市裡場景,感慨道:“果然啊,安平樂道也是有時限的。”
“九州到底是還是這個九州,想要長泰久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說,這次又要亂多久?”
男子聞言,回答道:“回稟太子妃,奴才以為,此次大亂,應當是要等到太子被殺了。”
女子見那男子如此正經回應,笑了笑,說道:
“別這麽正經嘛,你我之間,私下裡就別講這些俗禮了。”
“可惜了,看這情況,太子應當還能再活個好幾年,你我的逍遙日子,還要等很久。”
男子聞言,臉上也是帶著些笑意:“還請太子妃注意身體,我們戲耍片刻便回。”
“還是去上次那家客......這男子,好生俊俏。”太子妃中斷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