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手中玉石鏡一抖,似乎被什麽東西提醒了一樣。
他眼神變得遲滯起來,“怎麽可能呢?靈武帝怎麽來的這麽大的膽子?”
“好,好啊,死了就好,死了就好,該死的趙家,等著。”
陳臻有些懵了,怎麽了?
夏明怎麽突然就變成這麽個樣子?
莫不是驚嚇太大,精神失常?
突然,陳臻耳畔,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靈武帝!
“陳臻,趁現在,殺了夏家所有人,絕對不能讓夏家有一個活口!”
“你應該已經理解我給你的錦盒是什麽意思了,趕緊動手!”
陳臻毫不猶豫,一拳出手,直接打穿了夏玄德的胸膛。
靈武帝現在的消息絕對比他靈通,而且靈武帝對他肯定是無害的!
緊接著,陳臻快步上前,內力爆發,將夏明鎖死在原本位置。
可就在這一刻,他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行,這是巫術派毒師最後的傳人了,不能死在你手上。”
陳臻回想了一下,想起了這個聲音上次出現在誰身上:
那個襲擊運屍車,差點擄走死囚們的持鏡老者!
當時刀疤臉並沒有睜開眼睛,陳臻才沒有認出來,夏明手裡的玉石鏡。
一股內力爆開在陳臻面前,想要強行阻止陳臻。
陳臻佯裝脫開身去,向後撤了幾步,由著玉石鏡直接帶著夏明,消失在了太醫坊。
直覺告訴陳臻,玉石鏡的主人絕非善類,他不敢暴露自己的完整實力。
至於殺夏明,陳臻已經見過他了,對他有印象。
“正好,入夢劍還從來沒有演練過呢。”
【入夢劍】可以夢中殺人,陳臻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殺人的需求,入夢劍進度一直沒有進步。
另外六位新官看著突然暴起的陳臻,面面相覷,似乎見了鬼一般。
陳臻笑呵呵地說道:“沒事,各位新官們。”
“我們繼續。”
戴源滿臉震驚的看著陳臻。
不是,發生了什麽?
怎麽突然就動手了,怎麽突然就殺人了?
就算他和我們有矛盾,也不能如此處理吧?
陳臻聚音成線,傳音戴源道:“先別管這麽多,你修為不夠,暫時還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麽。”
“馬上你就知道為什麽了。”
還沒等戴源多問,就聽到有宮廷侍衛飛馬過來喊道:
“朝中有請,還請陳大人戴大人前往朝堂!”
“六位新官,你們也得去。”
宮廷侍衛面色有些奇怪,好像根本就沒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夏玄德和夏明。
六人正被陳臻嚇了個半死不活,正擔心著呢,還好是有宮廷侍衛來了,有人對宮廷侍衛說道:
“殺人了,殺人了,這個陳臻,他......”
侍衛沉聲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太子殿下對此自有定奪。”
說罷,他就帶著幾人一同前往朝堂。
一路上陳臻和戴源都保持沉默。
戴源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
.......
朝堂。
太子今日不知為何,突然召集群臣聚集於此。
陳臻和戴源二人走到禦史台隊伍中。
聚集的文武百官三五一群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發生了什麽。
自從靈武帝登基以來,已經很久都沒有過早朝之後又召集群臣的先例了。
今日突然召集群臣,定是有些重大變故。
太子身為監國,依禮站在金鑾寶座邊上,看著面前茫然的群臣。
群臣當中,只有陳臻,面色沉穩,好像他什麽都知道。
太子見二人到來,朗聲道:
“現在百官湊齊,孤欲宣布一事。”
他呼喚來司禮監太監,太監揮了揮拂塵,朗聲道:“太子殿下請諸公肅靜些!”
好久沒在朝堂上見過太監,諸公也都覺得有些陌生。
太子站起身來,在諸公面前深深鞠躬,“替父皇,謝過諸公二十年來相助。”
“替大夏,謝過諸公二十年來辛勤。”
“替九州,謝過諸公二十年來止戰。”
朝堂諸公面面相覷,這是要幹什麽?
太子站出身來,沉聲道:
“父皇發現太醫坊夏家乃毒師世家,已經滅了他們滿門。”
“此外,經考證,太醫坊夏家是本次雲州之亂的主謀。”
“雲州瘟疫案,至此結清,李武,雲州牧,並非冤枉,確有所謀。”
“涉案眾人,均已正法。”
轟——
“殿下,此話當真?太醫坊夏家對大夏功勞極大,二十年前對大夏有過極大助力,怎麽可以......”
“我讓你說話了嗎?”太子厲聲道。
“大夏皇帝滅個夏家,還需要多少理由麽?”
“如果你們非要證據,好啊,看夏玄德的屍骨裡像不像修毒師的,問問那太醫坊六位新官,剛剛夏明是怎麽說的!”
你不是要我做個昏君麽?那我就做個昏君吧。
不僅是昏君,我還要是暴君。
他把矛頭轉向了陳臻:
“陳臻!”
“你是皇家人嗎,你就能擅自殺人?”
太子充分地扮演著一個囂張跋扈的形象,好像那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給我滾出朝堂!你不是監察兵事嗎,行,你就滾到涼州去監察吧!”
“兩天后隨涼州平叛軍,一同前往涼州!”
朝堂諸公百思不得其解,太子今日是怎麽了?
連陛下的寵臣,陳臻都敢怒斥?
很快,他們就得到了問題的答案:
發泄一通情緒之後,太子冷冷地落下最後一句話。
“對了,父皇駕崩,明日孤登基。”
“別廢話什麽禮法不禮法,我要登基,誰敢攔我!”
說完,他揮手罵道:“禮部留下,其他人滾!”
諸公見了太子這一副殘暴模樣, 不敢觸怒,隻得趕忙離開。
......
走在離開朝堂的路上,戴源站在陳臻身邊,問道:“你是怎麽察覺出來,夏家是毒師世家的?”
“還有,你馬上要去涼州了,現在不可控因素太多,你就不怕出事?”她不免有些擔憂。
陳臻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自己被派到涼州去,笑著說道:
“邏輯很簡單,因為靈武帝年輕時,是個窮兵黷武的君王。”
“如果是現在的靈武帝,做出因為幾個藥方就尊重太醫坊的事情,都有些胡扯。”
“更何況一個窮兵黷武的王。”
“而且,靈武帝對毒師的存在,並不感到有問題,這就說明了太醫坊實際上是靈武帝奉著毒師,讓這些毒師世家別作亂的工具。”
戴源驚訝了一下,小聲說道:“你這樣,顯得我像個弱智。”
“不啊,你其實是有些小智謀在身上的。”陳臻樂呵呵地說道。
今天他還有一件事,要和戴源說。
戴源被陳臻這麽一誇,心中一喜,問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陳臻笑著往前走兩步,笑著說道:
“弱酸也是酸,弱鹼也是鹼。”
“弱智.......也是智。”
“好了這位穿越者,別裝了,都到這時候了。”
“都他媽是異界來客,你跟我玩什麽聊齋?”
“都到這時候了,也該把一些該說的東西說明白了吧?”
戴源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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