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刀疤臉如同鬼神附體,右手像是鉗子一樣抓住了那雙手。
附近,一大群人滿身死氣,凶神惡煞的壯漢紛紛出現。
一出現,就以內力嚇退了那些圍上來的流民。
那些流民見了突然出現的這一群凶神惡煞的人,一個個如同見鬼了一般:
“這群人哪裡冒出來的?”
“不知道啊,這女子到底是何等背景,她哪來的這麽強的侍衛?”
“私兵,這是私兵啊!都是武夫,京城裡有這樣勢力的,又有幾家?”
刀疤臉無暇管這些流民,他轉身看向戴源:
“嘿嘿,陳大人,你看我們這算不算是立了一功......你是誰?”
戴源到現在都是滿臉的莫名其妙,“你誰?”
她都準備浪費一次言出法隨的機會了。
這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今天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用言出法隨防身的準備。
見了這些滿眼都是欲望的流民,她原本還有些懵。
可是沒想到,這些半路殺出來的以那刀疤臉為首的一群人,武力竟如此驚人。
“陳大人......陳臻的人!”戴源能聯想到的人,只有陳臻。
可是,陳臻又是從哪裡搞來的這麽多個武力高強的人?
陳臻拿什麽忽悠來的這群人?
想到這裡,戴源猛地反應過來:
能有這戰力,還效忠陳臻的,就只有.......
死囚營的死囚!
刀疤臉愣了好一陣子,旋即露出一副“我們都懂”的神情,笑著對戴源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們是陳大人的人!”
“還希望您可以記我們一功,多與陳大人,美言兩句!”
說完,四個滿身殺氣的死囚就圍著戴源,“您說去哪,我們就去哪!”
戴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說道:
“我會繼續散財,你們護送我即可。”
她原本以為這些人不會答應,可是沒想到,他們一路上竟然還真服服帖帖地跟著自己走,
可是,陳臻是給他們下了降頭了嗎,能讓這些人如此.......
就這樣,戴源莫名其妙地在四個人的護送下,在流民區逛了一整圈。
到了流民區終點的時候,刀疤臉轉身對戴源說道:
“大人,陳大人在日落之前,對我們還有安排。”
“我們就先走了,您直接回去就好了。”
戴源到最後,都感覺到很是迷惑: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事實上,這件事情的原因在於:
陳臻和戴源身高相似,戴了官帽也看不出來頭髮長度的區別,戴源雖然有料,但男子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就導致......
刀疤臉把戴源和陳臻認成了同一個人。
至於他們為什麽不裝死了?
.......
朝堂上,靈武帝冷冷地看著陳臻。
“陳愛卿,作何解釋啊?”
陳臻心中叫聲不好。
不是,你們這群死囚,到底想幹什麽,沒腦子嗎,為什麽會突然活過來.......
陳臻現在腦子裡也是一頭霧水,為什麽這群死囚,說好讓他們裝死的,居然活過來了?
夏玄德已經被巫毒術操縱,陳臻操縱著夏玄德的身體,對靈武帝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靈武帝大手一揮:
“夏玄德,你且先等著!”
“我得先自掃門前雪了,太醫坊事,過幾日再議吧。”
“夏玄德卻是面容不改,做著符合他人設的事情:
“不必了。”
“夏玄德”伸出手來,指著陳臻說道:
“小子的確有幾分本事,此方不凡。”
“不知小子是否願意,將此方賣於我夏家?”
陳臻正準備假裝說些什麽,卻再一次被“夏玄德”——也就是他自己打斷了:
“放心,我知道你在陛下面前,不敢說這方面。”
“明日,我在太醫坊等你。”
說罷,他轉身帶著太醫離去。
隻留下禦書房內的沈樂,靈武帝,陳臻。
靈武帝冷冷地問陳臻:“好了,現在陳愛卿可否給朕解釋解釋,這死而複生的死囚,是怎麽回事?”
陳臻應答道:“回稟陛下。”
“陳臻並非醫者,也不曾習武,見這些人已然沒有了鼻息,便和侍衛商量後,以為他們已死。”
“你撒謊!”靈武帝怒喝道。
“如果你真的不曾習武,你剛剛,是用何等手段,在與朕聚音成線?”
“連朕都看不出來你的武夫境界,陳愛卿,如此年輕的身體,如此強大的武學修為,你藏得很深啊!”
“欺君之罪,陳愛卿,該當何如?”
艸!
陳臻心中不由得爆了句粗口,忘了這茬了......
這下可壞了,靈武帝發現自己是高品武夫了......
“這下我還怎麽苟道?”
不對!
陳臻腦子猛然一回:
還沒到那個程度,還有救,還有救!
陳臻依舊是滿臉的裝好人:
“回稟陛下,微臣不知何為聚音成線。”
“不過,家裡人傳過微臣一門傳音功法,說是讓家裡人傳音用。”
靈武帝冷哼一聲, “陳愛卿的心思,朕門清。”
“陳愛卿不過就是覺得,天下將要大亂,所以想要些自己的勢力,朕說的可對?”
陳臻連忙應道:“陛下......猜的很對。”
“還請陛下恕臣死罪,臣罪該萬死,還請陛下......”
不給陳臻把話說完的機會,靈武帝爆喝一聲:“別假惺惺的!”
說完之後,靈武帝的態度卻突轉溫和:
“行了,養私兵而已,不算什麽大事,陳愛卿想要養就養了吧。”
陳臻一愣:
不是,精神分裂啊?
剛剛還在爆喝,現在就這麽溫柔了?
他心裡暗暗盤算,靈武帝給自己的恩惠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從行述郎直接高升禦史台,這是官路上的幫助;
從那麽便利地給予自己先斬後奏之權,這是給予自己執行上的便利;
養私兵被許可,這是各個方面都在給自己開後門啊.......
陳臻心中對靈武帝的警惕心再次加深:
前世有一句話,“所有的恩賜,都在冥冥之中標好了價格。”
靈武帝對自己如此廣施恩惠,莫不是對自己有些新的企圖?
突然,一個更可怕的想法浮現出來:
“還是說,他知道史書的存在,並且很清楚地知道,史書擁有者,不得乾預王朝運行.....”
不過,這些問題暫時還是放一放。
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是:
臥槽,你們這些死囚怎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