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臻應道:
“不用勞煩陛下了,卷宗在此,人也在此。”
“我記得夏家似乎有一門絕學,通過診斷經絡,甚至可以判斷出此人的病史?”
“不知道夏老可否願意今日賞臉,實驗一番?”
靈武帝冷聲製止道:“陳臻!不得對夏老如此無禮!”
說歸說,他也沒有攔著夏玄德:
夏玄德沒有多言,上手握住了沈樂的右手:
“好!老夫沒空跟你多廢話,也沒空跟你研究這麽多雜七雜八的。”
陳臻小小被震驚了一下,不是,你這不符合劇情該有的樣子.....
你不和我拉扯一下?
你不和我談筆生意嗎,比如說定個什麽N年之約,然後告訴我約在某某地方約在哪裡然後再定下一個賭注嗎.......
哦,不對,夏玄德是個老登,好像不姓納蘭。
“你這樣,我怎麽和你定下賭約,再狠狠匡你一筆?”
實際上,夏玄德不和陳臻拉扯是這樣的一個心態:
陳臻何等出身?
行述郎?小小史官罷了,就算他當真有些許才學,又從何處學醫?
這個沈樂多半是陳臻找來的什麽身體健康的人,想要趁此機會在靈武帝面前邀功呢。
“小小技倆,看你如何為難!”夏玄德心中暗道。
抱著個僥幸心理,就動不動到處惹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至於靈武帝,他估摸著巴不得這陳臻和自己鬥個你死我活呢......
夏玄德慢慢摸著沈樂的脈門,眼神從剛開始的不屑,慢慢地變得停滯。
“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這人的脈門來看,他的脈象顯示,此人的的確確是曾罹患雲州瘟疫,只不過之後好像被某個莫名其妙的藥物治好了.......
他腦門的抬頭紋堆在一起,顯出來一些老態。
他心中的震撼難以複加:
“雲州瘟疫,真的可以治?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絕非常人之舉.......”
門外,太醫坊跟著來的太醫們見了夏玄德反應,好奇問道:
“老夏,什麽情況?還真的治好了?”
夏玄德聲音已然開始有些顫抖了,“這......奇跡,這當真是奇跡啊.......”
“這居然真的給治好了,難以想象,實在是難以想象.......”
靈武帝面色稍稍有些不悅,陳臻現在就把這套東西給夏玄德看了,會讓太醫坊那些世家早早警惕的。
他聚音成線,傳音給陳臻說道:“陳愛卿還是略略有些急了,朕知道陳愛卿心是好的,但為民長遠計,此時叨擾太醫坊,未免有些過早。”
“不過,陳愛卿此舉倒也行。早些推向民間,也能讓民少吃幾分苦。”
陳臻笑了。
“果然,靈武帝作為一個從沙場上慢慢殺出來的君主,說到底其實還是不太沉得住氣的。”
靈武帝的想法是,慢慢地把用陳臻的藥,太醫坊那些藥方全部取而代之,以此來徹底削弱太醫坊這個吃空餉的機構。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
他寄予厚望的行述郎陳臻,根本就啥也不會.....
陳臻除了這套高精尖的大蒜素提純技術,在醫學方面就沒會的了。
大蒜素的製備,還是陳臻前世和戴源吹水時候的事情了。
陳臻心念一動,好機會啊!
“畢竟我這裡多了五十口人,對不起啦,夏老,反正你吃了十幾年的空餉也沒治幾個人.......”
原本陳臻還想和夏玄德賭鬥一番,從夏玄德身上狠狠撈一筆。
不過,想到夏玄德畢竟是個老畢登了,未必有那心氣,他靈機一動,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
【巫毒術】,啟動!
可就在此時,禦書房外,急報聲響起:
“陛下,大事不好了,那些死囚.....死而複生了!”
.......
另一邊。
戴源今日過的很是迷惑。
今天上午,她遇到了陳臻。
和陳臻稍微交流之後,她就繼續散發乾糧。
她一邊散發著乾糧,一邊在回憶著前世。
還記得前世的時候,那個學數學的傻狗曾經也在一場大疫裡做過類似的事。
明明外面人人自危,他卻非要把他那點閑錢全拿去散了。
當時她還很不理解,等今天她自己開始散財了,才發現:
這是真的很爽。
一路上,所到之處皆對她夾道歡迎,每個人都對她報以笑容。
不過,倒也是有些小插曲發生。
這是戴源今日遇到的第一大迷惑:
一路上遇到幾個侍衛,原本剛見到她的時候,戴源還聽到他們抱怨:
“怎麽又來個穿官袍的?回頭被搶了,又要被上面責罰。”
“是啊,還是個如此貌美的女子,看她那官袍製式,是行述郎吧?”
“既然是行述郎,就好好在行述堂待著不就好了,還到處跑出來亂跑?缺那點政績不成?”
“不過, 這位官爺看上去倒也是心善,好久沒遇上過來散財的官了。”
“呵呵,誰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呢?”
幾個侍衛一路上緊緊跟著戴源,畢竟之前身強力壯的青年官爺,有些路過這流民區域,都免不了被搶。
果然。
流民區也有著幾個明顯的分層。
等戴源愈走愈深,有些人也就蠢蠢欲動。
“看那官袍,看上去就不便宜!”
“是啊,那一套衣服看上去,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衣服啊。”
“還是個女子,好美的姿容,如若能搶到手,嘿嘿......”
“講真的,要不要一起乾票大的?這女子看上去就有錢,把她綁了,帶著人和錢一起跑路......”
“你瞎了?沒看到那後面幾個侍衛?”
“幾個中品罷了,隨隨便便的事情。”
幾個侍衛見了這些流民如此光景,也不準備多管。
流民區侍衛都是流民出身,他們可不會管這些官爺如何。
自己抵禦不住流民,又能怎麽樣呢?
於是乎,伴隨著一聲爆喝,這群流民的搶劫行動開始了:
戴源散發乾糧,散發到一個瘸子旁邊的時候,卻是被瘸子拉住了手:
“官爺,別走啊,行行好啊,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過歡愉了!”
旁邊,有人起哄道:“對啊官爺,別走了吧,光發糧食怎麽行,好歹滿足我們一下啊!”
戴源冷哼一聲,正準備動筆,卻見到一個刀疤身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