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見陛下。”陳臻戴源站在禦書房外,向靈武帝行禮。
靈武帝沉聲道:“兩位愛卿進來吧。”
兩人並肩走進禦書房,陳臻有些訝異地發現:
戴源身上竟多出些武學修為來。
看上去,已經八品了?
“三天,從不入品到八品,到底是她開始慢慢展現自己的實力了,還是她當真武學天資卓越?”陳臻暗自思忖。
這幾日,賦閑的陳臻終於是咂摸出些味來,對戴源的身份多了些新的猜想:
她的確是修仙者不假,但是卻實力被壓製,想要強奪自己的史書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個猜想雖說實在有些爛俗,但的確符合戴源截至目前的表現。
“不過,至少表明了,目前為止,我還是安全的。”
走進禦書房,靈武帝端坐正中,隨手揮了揮手,說道:
“二位愛卿將要共執禦史台事,朕欲為二位愛卿留些物件,凡遇何事,持此可有先斬後奏之權。”
兩位太監雙手捧著一對錦盒,將錦盒奉給兩人。
兩人伸手接過錦盒,恭敬道:
“微臣謝過陛下。”
說完,兩人默契地挪開腳步,悄悄離去。
陳臻是因為覺得靈武帝無事不登三寶殿,天上沒有掉下的餡餅;
戴源則是出於金紋筆在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展現出和國運關系密切。
可卻見靈武帝難得收起嚴肅面容,笑著說道:
“二位愛卿且留步。”
陳臻面容微微凝固,你還要給我送些什麽......
“任何平白無故的饋贈都在命運中標好了價格。”
陳臻不敢再受靈武帝太多恩惠,也是因為他怕自己和大夏王朝國運綁定的太深。
現在自己被靈武帝強行推向風口浪尖,兩道聖旨之下:
“陳臻”這個名字幾乎就和“靈武帝”綁定了。
靈武帝隨手拍了拍鎮紙,笑著說道:
“二位愛卿,可知朕為何要讓二位連跳無數階梯,直升禦史台執事?”
一旁的兩位太監有些驚訝,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靈武帝用這種態度說話。
就像一個遲暮的英雄,一個慈祥的老人一般。
陳臻雙手抱拳,躬身道:“還請陛下教我。”
戴源見了陳臻身影,心中暗暗念叨:
“他倒是也挺通人性......”
也學著陳臻模樣,躬身說道:
“還請陛下教我。”
靈武帝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涼州雲州,以為朕當真不知,他們瞞了朕十年。”
“整個朝堂,當真以為朕不知,滿朝文武早已遍布朋黨。”
“朕不甘啊,朕二十年前征戰天下,好不容易換來的太平,就這麽沒了嗎?”
“可是,天命難違,國運難違啊。”
說罷,他喝了口水,面容微微恢復過來,:
“朕想要朕的大夏,能多太平幾年。”
“朕想要朕的子民,能多享幾日安生日子。”
他謂歎道:
“二位愛卿,朕對二位,不敢有什麽奢求。”
“朕只求一件事。”
”關鍵時刻,幫助朕穩固一次國運,幫助天下多出十年的太平,朕便心滿意足了。”
“十年太平之內,不需要二位做任何事,朕自有安排。”
“等朕離京,二位愛卿便可打開這兩個錦盒。”
說完,他苦笑了一下,“等天下十年太平結束,二位即便是取文兒而代之,朕也了無遺憾。”
“二位愛卿,走吧。”
“去見見太子。”
他隨手揮動拂塵,似乎壓根就沒有打算給二人留下說些什麽的機會。
.......
陳臻和戴源兩個人滿臉的莫名其妙,往東宮走去。
靈武帝的意思很明白了,等他死後,太子可能控制不住局勢,要讓陳臻戴源保證天下再多太平十年。
可問題是,靈武帝怎麽敢相信他們兩個人的?
他們兩個,分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代進士而已啊。
答案,很可能就藏在錦盒中。
兩個人都視對方為洪水猛獸,自然是不敢多和對方交流。
只是在去東宮的路上,兩人都感覺到,自從錦盒入手,史書和金紋筆都顯得有些活躍。
.......
東宮。
太子正坐在桌邊,有些淡然地喝著茶水。
說實在的,如果昨晚父皇不來他這裡,搞上類似托孤的這麽一出,只是見兩個禦史台執事,他也未必如此。
不過,父親顯然是把陳臻戴源二位視作了托孤重臣,當作是皇家的壓艙石用。
太子有些惱怒的地方在於,憑什麽?
我自己的官員,還要你來挑麽?
你憑什麽認為,兩個總共沒比我大幾歲的官,甚至還有個女子,比我更適合,勝任這大夏的壓艙石?
年少的太子到底是籠中鳥,又是靈武帝老年得子, 寵愛長大,叛逆的情緒暫時還未消解。
對父皇的安排,多多少少都帶著不服。
“這二位,年紀沒比我大多少,甚至都沒有作出過什麽好的政績,居然讓他們做托孤重臣,父皇當真沒開玩笑?”
他心裡打定主意,這二人需得考校考校,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麽真本事。
“反正父皇也說了,我可以刁難他們。”
父皇用的順手,看重的臣子,不一定值得自己多用。
畢竟,那麽年輕的臣子,就算真有幾分本事,沒有歲月的沉澱,又能有幾分本事?
外面,跟著太子一同長大的大伴走進屋來,向太子稟報道:
“太子殿下,禦史台二位執事來了。”
太子笑了笑,“王公公,請他們進來。”
王公公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奴婢知道不該私下議論政事,但是奴婢還是想安慰一下太子殿下。”
“陛下到底是為了太子殿下您好,那二人興許是空有虛名之輩,但您在陛下還未離京時,就對他們考校,恐會惹得陛下不悅啊.......”
太子輕輕蓋上茶蓋:“不用,孤自有安排。”
王公公見狀,也是不好再多說什麽,轉身去傳喚道:
“陳執事,戴執事,陛下請你們進來!”
陳臻戴源均身著一身禦史台的標準白色官袍,走進東宮,躬身道:
“參見太子殿下。”
“諸位愛卿免禮。”
太子拎起茶壺,笑著說道:
“想必諸位愛卿來此,也是父皇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