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給藥?這官爺真有那麽好心?”
“反正我是不信,那個陳大人,就是看中了那婦人的姿色!”
“對,怎麽可能,哪來的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一品武夫的耳力足以聽清這些議論,陳臻用手掌指著那名剛剛還在口中說道“天上掉餡餅”的流民:
“哎,你說的還真對了!”
“還真的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陳臻正了正衣襟道:“很簡單,老弱病殘孕,可以免費領藥喝湯,回頭跟我進城去。”
“青壯勞力,土財主出身,得承諾為我做事,才能領藥領湯,不然就等死。”
“願意跟我乾的,過來就行。”
“刀疤臉,過來!”陳臻隨手招呼著正享受肉湯的刀疤臉。
刀疤臉還以為,陳臻要對他這個人群中唯一的三品武夫委以重任。
可是他沒想到,陳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在這死囚裡,你最服眾,這分湯一事,就交由你辦。”順手就把湯杓塞到了刀疤臉手裡。
刀疤臉甚至都來不及說什麽,他直接愣住了:
臥槽,老子三品武夫哎!
我在不管哪個地方,都能做座上賓了吧?
你讓老子分湯?
不過,是陳臻要求,他也不敢反駁,默默地成為了一個食堂大叔。
......
說實在的,在這個亂世裡,對這群饑腸轆轆的流民死囚而言,肉湯的殺傷力,要比什麽金銀財帛高多了。
最開始,有幾個老人聽了陳臻說法,餓的發慌的他們站起身來,向著陳臻走去。
老人站在陳臻面前,“陳大人,我不要治病,我只要能有口熱乎湯喝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臻隨手一罐藥倒進嘴裡。
“好了,下一個!”陳臻呼喊道。
老人有些懵,不過看向陳臻的眼神裡依舊是滿是感激。
陳臻揮揮手,示意他趕緊滾蛋:“去去去,本官就算有龍陽之好,也看不上你們這些老東西。”
“老弱病殘孕,別躲了,你們就算躲了,我今天也要救治,躲在人群裡回頭又被傳染,老子不管。”
見了陳臻如此爽快,治病救人也從不怠慢,也有幾個青壯年想要跟上,卻被同伴攔住了。
“哎,你沒聽他的名字?那是陳臻,靈武帝的走狗!他會有那麽好心?”
“對啊,再說了,現在一鍋肉湯得多少銀子?老弱病殘孕免費,哼,虧他能說!”
“算了吧,野菜也並非不好吃。”
可是,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陳臻給那些老人分藥,給那些老人分肉湯。
老人們喝著肉湯,吃著燉的爛糊的肉,臉上的皺紋都散了不少。
“陳大人,當真是好人啊!”
“家鄉那些官,不把我們當人,陳大人,這已經是草民好幾年沒吃上的味道了。”
“感謝陳大人啊!”
逐漸,開始有人站起身來,找到陳臻。
陳臻俱是笑著逢迎,遞給藥物,然後丟給刀疤臉。
準備帶進流民區的人分到一邊,準備和死囚營分到一起的人丟到另一邊。
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站起身跟著陳臻。
還有一些人對陳臻不太信任,陳臻也不在意。
眼見眾人吃飽喝足,陳臻開始往自己隨身的包裡翻檢。
受了陳臻恩惠的流民們顯然對陳臻已經有了信任,滿懷期待地看著陳臻。
陳臻笑呵呵地轉身,看著刀疤臉:
“兄弟,累著了哈!”
刀疤臉悶悶不樂地看了陳真一眼,你牛逼,你有理,你實力比我強,你說啥都對。
陳臻笑呵呵說道:“還有一件事相求。”
刀疤臉冷冷地回應道:“你說,我聽著。”
陳臻從袖袍裡摸出兩張紙頁,遞給刀疤臉:“這裡有兩套功法。”
“一套功法,是我從正陽武館買來的強身健體法,可以幫助平凡百姓入品。”
“我看過死囚們的卷宗,只有你識字,我要你教會他們武學。”
刀疤臉沒有揭過紙頁,冷哼道:“陳大人未免搞錯了些什麽。”
“陳大人可以傷我,可以殺我,但是不能辱我。”
“今日我為陳大人做如此多事,陳大人當真是把我當那家仆不成?”
陳臻握住刀疤臉的手,嘻嘻哈哈道:“別著急嘛。”
“這裡,是一份武學功法。”
“實不相瞞,我是一品武夫。卡在三品很久了吧?這一套功法,可以幫你晉升二品。”
刀疤臉原本聽了陳臻說,自己是一品武夫,正想反駁些什麽。
可是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算了,你強,你說的都對。
等一下,這人剛剛說什麽玩意兒?
“陳大人,這......這當真可以幫我晉升二品?”
刀疤臉感覺自己都要有一種為陳臻獻身的衝動了。
他卡在三品,已經有五年了!
陳臻笑著說道:“辛苦錢,辛苦錢。”
.......
東宮。
靈武帝抬頭望著星空,臉上的皺紋又重了幾分。
太子就在東宮外候著,靈武帝思考事情的時候,沒人敢打擾。
靈武帝曲著手指,敲著額頭,感慨道:
“可真是舍不得這個江山啊。”
“陳愛卿,陳先生,你可不能辜負了朕的期望。”
想到這裡,靈武帝召來了太子:
“文兒,過來。”
大夏王朝雖素來立賢, 但靈武帝只有一子,故而沒有奪嫡一說,加以靈武帝始終都一副春秋鼎盛的模樣,父子關系極好。
楊玄文邁步走進大殿,靈武帝給他倒了杯酒,輕聲說道:
“朕,明日出發巡撫天下。”
“朕離京之後,禦史台二位新人,是朕留給你的底子。”
“萬萬不可依賴他們,甚至你平日裡可以處處與他們作對。”
“萬萬不可給他們太大的權力,否則我大夏江山不穩。”
“但切記,如果某一日,天下風雨飄搖,或給個標準來講,五州動亂,則可交出所有權力。”
靈武帝長歎一口氣,“朕知道,朕與你說這些,你不理解,但按照朕說的做。”
“他們兩個人應該會有一個擅長軍事,一個擅長政績,你可以考校一下。”
“還有,一定要習武,如果你這一生有機會達到一品,你就能知道朕是什麽意思。”
太子雖然沒聽懂,但仍然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父皇明明經常微服私訪,可是這一次卻搞得好像父皇知道,他一定會駕崩在路上一樣。
“兒臣聽懂了。”
“除此之外,朕另有些安排,是留給你的班底,你要......”
.......
第二天。
靈武帝巡撫天下,素來微服私訪。
故而沒有什麽動靜,只是在大殿之上,正午時分,欲身著龍袍,召集百官送行。
而在上午。
禦書房。
靈武帝在這裡,再一次召來了陳臻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