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經驗,陳臻只要再運轉上醫法一周天,就能再提升一點進度。
果然。
功法運轉結束,那史書上屬於上醫法的那一頁發出些金色的光。
等陳臻再把目光移回去,上面赫然是和上醫法一樣簡單的字樣:
【術法:雲上尋法】
【進度:0/100】
【術法效用:可遠觀十裡,感知附近危機】
“這個術法好啊,當真是適合我這種苟道中人。”陳臻心中暗喜。
“現在只差一個逃跑的功法,我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陳臻有此念,還是因為這幾日他發現,當真是江湖險惡。
不知道多少人對他感興趣。
陳臻從來沒想過做一個貪官汙吏,但是他慢慢發現:
錢是真的會自己跑過來的。
白天,他要應對別人告禦狀。
一回到住處,就會有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門來找他,然後:
“哎呀哎呀,陳行述,這當真只是為您貼補家用的!”
“不用不用,我真不缺這些。”
“您看,客氣了不是?您是太師家人,太師是朝堂中人的老師,自然也是我們的老師!”
“好吧好吧,那你就把東西放這裡吧,不過我事先說好啊,我不會多麽偏幫啊!”
“您放心,只要您不多添上幾筆,我就心滿意足了。”
陳臻也無可奈何,本來他自己生活就挺拮據的,而且他也不可能添油加醋什麽,既然如此,多賺點也無所謂了。
我真沒想過賺錢啊,真的。
可是錢自己往我這裡跑,我有什麽辦法?
不過幸好是沒有女人。
就在這時,悉悉索索的聲音從牆後響起。
“什麽人?”陳臻趕忙擴大雲上尋法的范圍。
卻並未察覺到一人。
“興許是什麽路過的人吧。”陳臻淡淡放下心。
......
戴源借著毛筆自帶的隱蔽氣機能力,見陳臻毫無反應,輕歎一口氣:“還好還好,他沒發現。”
“果然,那本史書就是在他這裡!”
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戴源準備離去。
可就在這時,她好像看到一個讓她目瞪口呆的東西:
一個穿著蟒袍的官員帶著兩個下人,正在往陳臻房裡走。
兩個下人抱著一塊巨大的木匣子,木匣子的夾縫裡,飛出幾縷碎發。
那木匣子裡帶著濃濃的脂粉氣。
蟒袍,在朝廷禮製當中屬於是很高層次了。
那木匣子裡,戴源猜測,多半是個女子......
“送禮送到這個程度了嗎......”
戴源好奇心大起,收斂起身形,躲在了高牆之後。
拿出一張紙頁,輕聲說道:“我能看到牆後的光景。”
......
陳臻見來客,不慌不忙站起身來上去迎接:“下官陳臻,拜見李首輔。”
是的,今天來拜訪陳臻的,居然是朝堂當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李元景!
李黨的真正頭領,李武的頂頭上司。
李元景見了陳臻,上前握手道:
“陳行述可真是前途無量啊!不僅科考有為,甚至還通地方政事,知曉醫學,實在是有前途!”
陳臻知道是來者不善,強扯著笑容道:“哪裡哪裡,還是需要多和您學習,李首輔輔佐朝政二十年,才當真是治世之能臣!”
看來李黨所牽涉的東西當真是不小啊......
李元景笑呵呵道:“我也不跟陳行述兜圈子了,陳行述想必應該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是什麽吧?”
陳臻有些訝異,這內閣首輔不怕隔牆有耳?
居然還敢這麽說?
“看來內閣首輔,的確在朝堂上有著極大勢力,以後還得少招惹。”
遠處偷窺的戴源心中默默念叨。
她是專心想要苟道的,但是她的史書主人好像就不太苟......
陳臻樂呵呵道:“李首輔所涉事情太多,我也不知道李首輔想要說的事情,到底是何事?”
李元景展顏一笑,也懶得和陳臻多廢話,把後面那個木箱子扔在地上。
陳臻一驚,這木箱子裡面裝的怕不是個人啊?
李元景的賄賂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只見他正色道:“當然是那醫術事。”
“天下朝堂,不平之事何處沒有,不公之人何處缺乏?這些事情,你記就記了,與我無關。”
“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你的假醫術,我不會揭穿你。”
“但是,後續你得配合我一件事。”
陳臻聞言一笑,這老東西看上去好像很不相信自己的醫術啊?
陳臻笑著說道:“李首輔就這麽確定,我的醫術是胡編的?”
李元景冷哼一聲,朝堂上的這些規矩,他還能不懂了?
這小子單提出個病坊制度,李元景可能還會想,他是什麽用意?
可再要些死囚,還要行醫,他心裡就有數了。
胡扯什麽呢?
不過就是想要在靈武帝面前留一個“我已經盡我所才”的好印象罷了。
至於什麽狗屁的醫術,什麽烈酒石灰,李元景認為這不過是胡扯罷了。
開玩笑呢,一個從小隻為科舉製藝到大的孩子,還能學過醫學?
那麽多太醫都不懂的東西, 他還能會了?
顯然是不可能的。
“哼哼,小家夥嘴倒是硬,滿身的不老實,在我面前,還要裝。”
李元景裝出一副苦心教導的樣子,對陳臻繼續說道:
“陳行述,你是什麽心思,老夫門清。”
“年輕人,想要政績,想要進步,很正常,老夫年輕時也是如此。”
“不過想要更進一步,你還需要更好的人指點你。”
“不如這樣,老夫以後在論功行賞的時候,為你多封一點?”
陳臻樂呵呵道:
“李大人在說什麽,下官不懂。”
顯而易見,李元景這是看出了靈武帝看重自己,想要拉攏自己進入李黨了。
李元景微微蹙眉,這小家夥嘴還挺硬?
不過很快也是一笑,繼續說道:
“既然陳行述不願意詳說,那老夫也就不多談了。”
“這個木盒子就送給陳行述,還希望陳行述,不該說的,別多說,不該做的,別多做。”
說完,李元景轉身離去。
陳臻有些好奇,看著這個木盒子。
盒子正好有一人大,看著更像是個.....棺材?
不過這種材質的棺材真的很少見。
“該不會真在裡面放了個女人吧.....”陳臻不由得發散。
“你就拿這個考驗行述?”
“哪個行述郎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下定決心絕對不會被美色誘惑的陳臻推開木盒,卻看到了無比驚悚的一幕:
裡面是一具早已腐臭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