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李元景搖著折扇,輕聲道:
“呵呵,小家夥,膽子倒是不小。”
......
陳臻的宅樓裡。
史書自動翻開,上面自覺顯現出些字樣:
【記錄了戶部尚書李武被李元景殺害】
【術法:巫毒術】
【術法效用:可凝練巫毒,剝奪他人行動能力】
【進度:38/100】
剛剛陳臻被這具屍體嚇得愣了一下,現在才猛地回過神:
這具屍體不正是李武嗎?
陳臻突然想到了什麽:
這具屍體居然腐臭的這麽快.....
陳臻恍然大悟,毒師是李元景找的!
只有毒師有這本事。
但是自己肯定不能告發李元景。
就現在自己的勢力,想要和李元景鬥,難度很大。
李元景想要用這具屍體警告自己,那就警告著吧。
“不是,到底是什麽讓你產生了我想要摻和朝堂事的錯覺?”
“我只是做些自己能做的事,參與下朝堂而已,看來我以後還是要更苟一些。”
這些時日裡陳臻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剛穿越的那幾天的確是有些太過浪了。
伴隨著史書的能力慢慢顯露,陳臻逐漸意識到,自己在積攢到足夠的資本之前,必須要苟住。
至少要等到自己積攢在手裡的術法足夠多,能力足夠強才行。
“不如就賣李元景一個面子吧,李元景估計很快就要搞事了。”
想到這裡,陳臻看向放在茶桌上的史書。
那本史書躍躍欲動,似乎整個書都帶著期待。
現在目前自己積攢的術法,主要就是那個墨團術法,這個【巫毒術】,還有一個【神行術】和【水行武德法】還在積攢中。
“就四個術法,可完完全全不夠用啊。”陳臻無奈地搖搖頭。
陳臻現在的打算是,早晚自己得去一趟雲州。
他可以肯定,雲州之亂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情。
雲州瘟疫案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與李元景有關,而李元景也借此為契機,提出了監察節度使.......
陳臻這幾天也聽說了,監察節度使,總共設了四位,其中三位都是李黨人......
和這具李武的屍體聯想到一起,陳臻無比肯定,雲州有大事件要發生。
而風暴核心,就是雲州。
“等患瘟疫的死囚送過來再說吧,最近幾日,可以稍稍歇息片刻了。”
......
另一邊,在牆後旁窺已久的戴源,心臟一通狂跳。
她到底還是心地善良,不願直接殺雞取卵。
“如果他品性不良,我就立刻殺了他!”
“如果品性還湊合,那不妨就看看,這書在他手裡會怎麽樣吧。”
......
第二日清晨。
休沐。
按照慣例,今日是沒有早朝的。
不過,諸如起居郎,行述郎這種記述型的官員,就別想著休息了。
陳臻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慢地走到行述郎的辦公處。
戴源極為罕見的早到了,在那裡熱著一壺茶:
“陳行述來了?”
“昨日我家中人為我送了一盒好茶,不知道陳行述是否感興趣?”
陳臻眼光一愣,這女子居然有一日還能想著給自己分些吃食呢?
來者不善啊?
相處幾日,陳臻和戴源也不像之前那麽客氣了,陳臻徑直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戴行述怎麽還有一日想起我來了?”
戴源抬起頭來,笑嘻嘻道:“我在陳行述眼中,只是個這樣人麽?”
說完,她把茶水端給陳臻,卻被陳臻徑直倒掉。
戴源見狀,氣鼓鼓地說道:“陳行述,你這是幹什麽?”
陳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會喝茶嗎?”
“如果你不會喝茶,你就別在這煮茶了。”
“拿洗茶水讓我喝啊?”
他從戴源手裡搶過紫砂茶壺,高衝滾水,激發出淡淡的茶香。
戴源看著陳臻熟悉的手法,總是覺得哪裡很熟悉,但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正回憶著,卻聽到了行述堂外的喊聲。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我是進京來告禦狀的,我不是流民,說了可以告禦狀的!”
陳臻聞言,把茶壺丟在地上,連忙起身走出去。
門外,京城石磚砌成的路上剛下過雨,淡淡的泥土清香裡帶著些血腥味。
兩條血跡清晰地在京城的石磚上綻開。
有個穿著件麻布衣裳的老農,兩腿被兩個黑衣人抓住,向後拖行。
陳臻冷哼一聲:
“放手!”
“京城乃是首善之地,我行述司是收受天下禦狀之所,你們要幹什麽?”
兩個黑衣人中的一位,朗聲道:
“陳行述且先忙著吧,京城有慣例,流民不得入城!”
“我們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陳臻怒罵道:“說什麽鬼話,老子讓你把他拉進來,你聽不到?”
“這是老子的地盤,你們想幹什麽?”
他突然反應過來了:
媽的,扯什麽犢子的天下實在無事, 雲州只是特例啊?
分明就是天下九州官員沆瀣一氣,不管是哪裡的民眾都很難走到京城吧?
戴源坐在茶座的位置,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另一位黑衣人見陳臻如此耿直,快步走向陳臻,輕輕給陳臻的手裡遞上一塊金燦燦的東西:
“陳行述郎當真是少年英才,我家老爺有禮相贈,還望陳行述郎能接受。”
陳臻樂呵呵地笑了一下,好啊好啊,你都給錢了我怎麽能不收呢?
他拍了拍那黑衣人的肩膀,笑著說道:
“你早說你有這東西要給我啊!”
“懂我!我就收下了,謝謝啦!”
黑衣人似乎也沒想到陳臻如此爽快,說道:“陳行述果然懂事,那就謝過陳行述了!”
陳臻擺擺手,遠送道:“沒事沒事,我還要謝謝你呢,給我送錢!”
.......
行述堂裡。
戴源滿臉的匪夷所思,啥?
“看來此人不能留......”
這種人如果拿著那本史書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陳臻走進門裡,坐在茶桌上,繼續烹茶。
戴源狠狠剮了陳臻一眼,說道:“怎麽回事?”
“你就為了這點金子?”
陳臻無辜地看了戴源一眼,“人家都送錢送到我門上了,我還能不要?”
戴源對陳臻怒目而視,說道:“你是行述郎!你要伸張正義,為天下人記錄禦狀......”
陳臻解釋道:“不是,你聽我跟你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