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
這蕉精到底盤根在此多年,已經成了氣候,又有進步之心,道行當然不淺,不像那母猴只顧玩樂,一拳都消受不了。
措不及防之下雖然也被黃火祝給打爆,但本體還是借著地根遁走了。
這也是此類精怪的保命手段,如果不能將之連根拔起,還是有機會卷土重來。
“哪裡逃!”
對付這等精怪黃火祝是沒有經驗,但不代表他的師兄沒有。
艮彥眼看蕉精爆汁,就知道她棄身要逃,立馬掏出懷中香,往東西南北四處飛去。
香插在地上無風自燃,他這法雖然限制不了蕉精逃跑,卻能夠辨出她要去的方向。
果然就見西面的香火被牽引,像被拖著的尾巴一樣往西北方向飄。
“師弟,斬草要除根!”
老登山內就一條規矩,能談則談,能殺則殺。
沒有撕破了臉皮還放對方走的道理。
不過就算師兄不說,黃火祝也沒想過要放這芭蕉精逃跑,無他,太缺善功了!
既然這蕉精不願合作,那就隻好拿她來還賒碑!
見體外的白甲將軍腰掛佩弓,黃火祝開手就做拉弓狀,果然從中凝出一道白箭。
“去!”
一聲慘叫,被白箭射入的地面再次爆出一團粘稠的怪汁。
艮彥立馬跟上,捧起手中香爐,狠狠地砸在那地面上:“弟子稽首頓首求拜,有請娘娘!”
蕉娘娘:“!!!”
一不留神,就被艮彥的香爐給硬招上來。
正所謂吃人嘴短,這蕉精在此地偷吃石磨子村的香火,本身又沒有廟身,做不了主。
艮彥以香火問道,她措不及防之下就現形了。
此刻渾身哆嗦,嚇得面白色蒼,急忙求饒:“貴人住手,小蕉願助二位成事,建廟立業,共享香火!”
晚了。
這些精怪看起來最是狡詐,師兄不開口,黃火祝更是不願留她,手中做拔劍狀,往她身上就插去。
“么蛾子誤我!!!”
蕉精絕望之下隻喊出一聲,瞬間就形神驟散,隻留下一截枯黃的蕉根遺落地上。
艮彥這才松了口氣,衝著蕉精遺蛻罵道:“阿貴不做阿賤,給你當老爺還與我師弟蹭鼻子上臉!”
想起來仍是後怕,今朝算是誤打誤撞,差點折在這裡。
“師弟你沒事吧?”
黃火祝擺擺手,示意無恙。
實則身體空虛,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這會兒面色蒼白,倒像是大病了一場。
不過收獲還是蠻大的。
“收邪斷怪,考功一千”
“本月應還善功:二千零六十六”
“可賒信善功額度:二千六百”
這蕉精果然比妖猴更值錢些,但也更難搞。
黃火祝倒是發現自己這價值一萬二千善功的白甲力士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艮彥看著師弟氣喘籲籲,曉得他是怎麽回事,無非是用力過猛,把體內的精神氣都耗光了,休息個一兩日就好。
唯獨奇怪這師弟的修為,怎麽不像是自己修來的,一開始竟然連甲都不會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假力士。
這邊黃火祝舒了口氣,稍微緩和些後問道:“這蕉精口中的么蛾子是誰?”
艮彥咬牙道:“西邊的一位老爺,與青羊廟素來不對付,為兄起初以為那母猴是他引來的,沒想到是這蕉精與他媾和,差點誤了師弟。”
黃火祝拍拍他肩膀,這會兒不是打擊師兄心氣的時候,反倒要開導他繼續向上:“創業是這樣的,早早拔了這隱患也不是壞事。”
艮彥點頭,師弟說得沒錯,他們既然計劃要奪石磨子村,往後也會不可避免地與這蕉精碰上,屆時還是她躲在暗處搞事那就更加難纏。
不過這樣一來,這周圍就沒什麽能成氣候的鬼怪了,還得去找。
“師兄。”
經此一事,黃火祝倒是突然想通了什麽:“我看就不要再去廢這功夫了,想來這老登山內的東西要麽看不上咱們,要麽底下早有齷齪事,像這蕉精一樣,只等拿了我們去討好那些老爺。”
“那以師弟之見呢?”
難道建廟的計劃就這樣破產了?
黃火祝淡然一笑:“既然人家看不上咱們,咱們就自己養一個。”
自己養一個?!
艮彥不懂。
黃火祝輕咳一聲,然後望向角落,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你怎麽不逃啊。”
艮彥順著他目光望去,微微一愣,就見雜亂的芭蕉林裡冒出個腦袋,正是之前引他們入林的機靈少女。
此時她雖膽怯,但還是鼓起勇氣回答道:“奴是被娘娘擄來的,不知道要去哪裡,想著二位貴人走了,就留下來打理此地。”
艮彥好奇:“你不是蕉精?”
少女搖頭:“奴是福瑞靈芝。 ”
好家夥!
艮彥眼睛瞬間一亮,低聲與師弟道:“天地生養之靈物,這玩意殺之還不祥,留在身邊卻能增加些許福道運道,師弟,咱們這波賺大發了!”
黃火祝雖然對這世界所知甚少,但是看師兄如此激動,也知道這精怪少女不簡單。
真是瞌睡就有枕頭送上來。
“師兄,方才所說之事,你覺得如何?”
艮彥明白他想要幹什麽,仔細打量這少女,略微思考後道:“也未曾不可,就是弱了些。”
啪。
少女突然跪下,不是求饒,而是表忠心道:“奴聽話,二位貴人讓做什麽就什麽,還請貴人給奴一個機會。”
黃火祝笑了:“你知道我們要幹什麽?”
少女點頭道:“先前貴人們與娘娘的聊天,奴都在旁邊聽著,貴人們的意思,奴也知道,奴清楚要做什麽!”
“你不怕死嗎?”
“奴怕,但有比死更讓奴怕的事,要不是貴人今日來,奴就要被送去給蛾老爺了,奴不想再被贈來予去,今有幸遇到貴人,貴人要創業,奴想跟著貴人。”
哈哈哈。
黃火祝樂道:“你知道什麽叫創業?”
少女斬釘截鐵道:“當老爺!”
好好好!
真誠果然是必殺技,要是這精怪藏著掖著,黃火祝也不嫌順手拿她來還賒碑。
但是萬事剛剛俱備,這一陣東風就應時吹來,還是讓黃火祝很爽利的。
他扶起少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福瑞靈芝答道:“瑞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