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劭現在雖然已經是明面上的城主,但就如之前所說的,真正聽自己的話的人很少,大多數官員面對自己都可以用陽奉陰違來形容,這裡首先要解決的是人,然後才是發布政策。
從許劭進城,許劭隻擔心三個情況,一是家族暴動,現在除了自己帶的一百多人,其他的士兵根本沒法信任,一旦哪個家族暴動,這些本來就擅長逃跑的士兵九成會望風而逃,別的家族隻用袖手旁觀,自己也不是對手。而動某個家族的利益或者殺某個家族的代表,一個兩個還行,殺得越多暴動的概率越大。二是三個家族聯合,一旦他們團結一致,自己在這裡必死。三是他們作為管理故意給自己使絆子,把國家搞的民怨沸騰來反對自己。
三種情況互相影響十分難辦,不奪權怕對方使什麽花招,奪一家的權,這一家就可能暴動,都奪走,他們就會團結一致。所以才需要挑撥離間的方法逐一擊破。現在許劭本來就是刀尖上跳舞,自己的唯一依仗就是代表家族的大臣看不清自己的實力,並且舍不得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想死。也是因為這種處境,前些天自己已經讓除了李忠和王興外的所有人類回村子了,並隨時準備坐船逃走。自己也跟李忠和王興說過現狀,兩者都表示願意和許劭在一起。
為了表示友好,他邀請了三位家族話事人進行晚宴,想探探三者的底。三位當家也想探探許劭的底,在各懷鬼胎的氛圍中,一場權利的遊戲開始了。
首先是照例的致歡迎詞,許劭滿臉堆笑,一一對三位大人點頭示意,宣讀了一份簡短但極盡浮誇的歡迎助詞,極大讚美了拉姆一人,把魯姆的功勞都按在了他的身上,用了百分之九十的篇幅表達了“拉姆家族”對咱們城市的重要性,最後花了百分之十的篇幅一筆帶過了剩下兩個人。把下面的人剩下倆人都聽蒙了,這是讓我們來吃飯還是來給拉姆當觀眾的,面對這種羞辱,伊姆的臉都氣青了,山姆到是面不改色,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麽。
拉姆也是老江湖,知道這個不正常,不過他錯誤的認為這是在考驗自己是否忠誠,拉姆當然稱不上忠心,但是在許劭打敗了全副武裝的魯姆的當下,自己當這個出頭鳥就太蠢了。更何況揚手不打笑臉人,現在自己名義上的領導對自己大加讚賞,自己也不能當中打領導的臉。等許劭說完歡迎詞,拉姆立馬狠狠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忠心,並順水推舟的表達了對許劭大人的讚賞。
這一切都在許劭的計劃當中,計劃說白了很簡單,就是挑動兩者之間的間隙。當自己讀完開場白,故事的走向無外乎以下兩個方向。一是拉姆向自己示好,這樣剩下的兩家就會懷疑自己和拉姆達成了什麽密謀;二是拉姆不向自己示好或者表示謙虛同時向所有人示好。如果拉姆選擇向自己示好,就可以開始下一步,如果拉姆選擇了後面的兩種應對方式,要麽意味著拉姆有造反的意圖,要麽則說明拉姆這個人心機很深,就只能冒險把他弄死換一個不那麽難辦的當拉姆家族首領,這個辦法雖然有風險,但也是最穩妥的辦法。總之不管那條路,許劭都有辦法,只是拉姆選擇了前者。
接下來的宴會,許劭刻意把大多數時間用在和拉姆交流,減少和剩下兩家的交流。甚至當中伊姆和山姆的面裝作不經意的詢問拉姆有沒有什麽外交和稅務方面的人才可以推薦一下。這裡拉姆也反應過來,這是要挑撥自己和剩下兩家的關系,急忙推辭了。表示自己認可山姆和伊姆大人的工作,許劭笑著表示理解。
結果宴會結束的第二天,許劭就硬給山姆和伊姆的下屬部門各安排了一個拉姆的人。山姆和伊姆表面不說,內心已經十分不悅。拉姆也意識到了許劭的陰謀,此時他也只有三個選擇,一個是直接跳反,問題是他還沒有摸清許劭的底細,這時候就跳反危險也太大了。一個是聯系另外兩個家族的人說明情況,但是身邊有許劭安排的“護衛”,這樣肯定瞞不過許劭,實際意義和直接跳反區別不大。三是借力打力,等把城裡的權利都弄到手再推翻許劭也不遲。相比較生死難料的前兩條路,正常人都會選擇第三條。
當然許劭也不會隻跟拉姆拉近關系,真的讓拉姆統一了各個家族的力量也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在私下,許劭又分別見了伊姆和山姆,意思也很簡單,自己之所以當時冷落了兩位,本身還是因為拉姆家族勢力太大,自己在城中必須倚仗拉姆的勢力,實際上自己更欣賞對方。從伊姆的反應看起來,伊姆應該是真信了。
但山姆這個人看起來並不簡單,在許劭給他灌迷魂湯的時候,他突然發難。
山姆笑著對許劭說:“許劭大人,如果屬下沒猜錯的話,您是想挑起我們和拉姆內鬥,然後把我們的權利都收走對嗎?”
許劭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不過許劭很快反應過來,他也笑著說:“為什麽要這麽想呢?山姆大人,管理這個城市需要人才,我也需要人輔佐工作不是嗎?”
“但我們這些人肯定沒有您帶的人讓您放心吧。”山姆步步緊逼
“可是他們恐怕沒有那個能力啊。”許劭說的是實話,其實他的內心已經很緊張了,為了表示對山姆的信任,這次見面是在山姆的宅邸,如果對方要對自己不利,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誰知道山姆突然笑了:“許劭大人,您誤會了,我問您這些不是因為不滿, 只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罷了。”
“我其實並不是很喜歡當領袖的人,只是被推上台罷了。”山姆的語言中有些寂寞,不等許劭回話,他接著說。“城市的權力紛爭其實早有顯現,就算您不來,也快要到爆發的時候了。”
“鼠人的家族以男性成員為準,跟您看到的不同,其實之前城中是三個大家族鼎立的局面,伊姆家族人員稍少,魯姆家族和我們家族人口稍多。在我們之前,我們的父輩就曾因為城主之位劍拔弩張,城中各個家族的爭鬥時有發生。等老城主死亡,本來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但是我不想讓我的家族流血,放棄了城主的爭奪,魯姆就成功上位,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魯姆比我想象中要狠辣的多,他利用城主的權限,更多征集我們家族和伊姆家族的人去服兵役,然後不斷挑起對外戰爭。一旦男性被征兵,不但生育率降低,戰爭本身還會殺死男性,不到五年時間,我們家族成員減少了接近三成。當我發現時,已經晚了,不但我最親密的兄弟都死在戰場上,魯姆家族也已經成為了城中單獨的一級。我們早已無法反抗,如果您沒有擊敗魯姆,我們的家族恐怕早晚要沒了。”
許劭很不理解:“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看到了您的村莊,看到了不同種族之間都可以和平共處。我想如果不同種族的人都可以和平共處,為什麽我們這些家族非要流血不可。我真誠的向您發問,如果我幫您,城市是否可以迎來和平?”
“當然,我向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