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治理和發展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只能慢慢來,楊城經過改革一切都在穩重向好,奇斯城的問題許劭也看開了。既然有些事兒暫時沒法推進,就湊合著過吧,不出大事兒就行。莫斯沒多久就幫許劭弄到了兩匹象鼻馬的幼崽,一公一母,許劭送到了村裡,希望可以繁殖一些,幫助貨物和人員運輸。
推行貨幣除了幫助發展商業,還有個很重要的作用,就是可以用貨幣換資源,之前需要什麽必須用金子從民眾手裡換,現在可以先用貨幣代為支付。這種用貨幣換取民眾勞動力或者生產資料的行為,本質是一種政府對民眾的借貸。利用這些資源的過程,就叫做國家投資,如果投資生產的東西有人買帳,甚至收益遠遠大於投資,換取到更多的資源,會讓國家的發展大大提速。如果生產的東西沒有被民眾接受,無法獲得預期回報,民眾手裡的貨幣收不回來,就會產生我們熟知的通貨膨脹。
靠印錢,許劭先完成了教育系統構建。佐藤和所有工程師都要先放下手頭的工作,將工作重心轉向科研和教學。科研為主,教學為輔,教學對象是完成了基本學科教育的學生,教學方式采取導師製小班代課,類似於之前的大學教授,所有十四歲到十六歲的孩子可以自由選擇學習對象,一直到被導師認可出師。馬修他們這些教師和王興他們幾個大學生,繼續擔任基礎教育工作,並且開始細分學科,各自擔任學科負責人。
之前的教學也不存在什麽教綱,教到哪裡算哪裡,畢業生水平參差不齊,今後直接把教學內容安排好,也方便今後培養新的教師。原先基礎教育的兩個科目道德和科學,范圍太過寬泛。今後道德拆成歷史和政治,科學拆成物理和化學,每個科目都是五年學製。並且在基礎教育之前設置一年的掃盲班,掃盲班由之前的畢業生擔任教師,就學最基礎的數學,方便今後的生產生活。
工程師代表的高等教育教學場所設置在村子裡,基礎教育教師正好有八個人,四個去城裡四個在鄉下,一年輪換一次。掃盲班則兩邊都設置,需要多少設置多少。
關於學費,掃盲班和高等教育不需要學費,基礎教育需要收費,只是掃盲班誰來都行,高等教育需要推薦入學,只有個別優秀畢業生才有機會。本來基礎教育許劭也不想收學費的,只是教師太少了,都來上沒法安排課。到時候沒有辦法上課的人會覺得不公,還不如設置一個門檻順便收點錢。
這個安排下,大衛同時擁有了工資和助手,研究電器的條件得到了解決。只是就算這些研究人員工資不高,研究的設備基本靠他們自己弄,但只是蓋研究所,花銷也挺大,進展緩慢。造船這件事兒暫時只能靠佐藤帶著幾個孩子自力更生,好在尼克和喬治也選擇了跟著佐藤研究造船,加上果果和佳佳,一共五個人,搬個木頭什麽的基本不需要再雇人,造船的事兒也在緩慢推進。
就這樣,每個人各司其職,村裡和城裡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場景。一晃過了半年,冬天再次臨近,處理完最後的一點事兒,許劭和伊芙琳一起搭車回家。伊芙琳具有典型的美國人的性格,在許劭表達拒絕之後就不再糾纏,在日常工作中也會公事公辦。不得不說作為朋友,伊芙琳是個很好的選擇,她聰慧明理,對於孩子的教育也十分上心,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個好母親。兩個人對於回家過年這件事兒都很高興,一路上興致勃勃的交談著,幾天的路一點也不感覺無聊。
起點村現在人口已經突破四百,短短兩三年的時間,不到二百人的村落,愣是多了一倍多的人,這生育能力不用多說。鼠人在這個方面真的是有進化優勢,孩子剛出生就會自主進食,一年左右健步如飛,兩歲就可以進行日常交流。相比之下,許願已經四歲多,按照地球時間接近五歲,跟兩歲多的鼠人小朋友玩在一起一點也顯得突兀。現在村裡也跟著城裡施行二胎政策,人口增速放緩,村裡的小兩口養育壓力小了很多,有了更多時間去做點別的或者是娛樂。每個人看起來氣色都不錯。
許願因為跟鼠人小夥伴一起長大,已經完全融入了當地,甚至偶爾會去朋友家留宿。出乎許劭意料的是,因為生長發育速度有區別,跟許願同齡的小朋友已經不論是身材還是思維都遠遠超過了她。四年製的課程因為主要是為鼠人小孩子準備的,許願有點跟不上,只能退級,之前的小朋友就慢慢不和許願玩了。正常來講,這種情況許願有什麽心理陰影一點都不奇怪,但虎父無犬子,許願完美繼承了她爹隨波逐流的性格,退一級就跟下一級小朋友玩,依然每天都很高興。
許劭的二兒子許諾才半歲,可能是孕期顧曉的情緒影響,許諾身體不太好,總是生病,顧曉一個人照顧他十分辛苦,這半年瘦了好多,讓許劭十分心疼,所以一回家,許劭就趕緊幫忙做做家務什麽的。奈何照顧孩子不僅需要熱心還要有與之匹配的能力做基礎,因為總是幫倒忙,顧曉一氣之下把許劭趕出了家門。
現在營地已經裝好了地暖,室內大概有十六七度的樣子,跟接近零度的室外產生了鮮明對比。許劭站在院子裡打了個寒顫,片刻之間許劭就決定去別人家看看。
許劭的第一站是果果家,果果媽媽剛去世,他也一直很擔心果果沒有人照顧。正好家裡開著門,走進果果家,許劭才發現自己多慮了。在許劭眼裡,果果還是小時候淘氣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已經十六歲,是個大小夥子了。家裡雖然只有他和小黑,但依然收拾的十分乾淨整潔。外間整齊地擺放著各種生活用品和工具,其中打獵的工具和做木工的工具幾乎把牆面鋪滿。
聽到有人進屋,小黑和果果迎了出來。此時果果身高已經和許劭差不多,小黑身高則接近兩米,從屋裡出來的那一瞬間,威懾感讓許劭寒毛直豎。
果果看到許劭十分高興,許叔叔你怎麽來了?快請進。熱情的把他引入屋內。
走進臥室,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一張超大的床,幾乎佔了房間的三分之二。對著玻璃的方向放著一套桌椅,桌子上有一盞沒有點亮的油燈,成堆的圖紙和畫圖工具。因為月之國晚上是常亮的,一般情況下並不需要照明也能看清,如果不是為了工作或者是陰天,大家輕易不會點燈。許劭在城裡,沒有需要書寫的地方,鼠人也不認字,所以他也不知道村裡什麽時候已經掌握了製作紙筆的方法,紙除了粗糙外沒有什麽特別的,反而是筆引起來許劭的注意。這裡不但有毛筆竟然還有鉛筆,看來自己在城裡工作的時候大家在家也沒有閑著。
本來只是隨便過來看看,沒想到還沒有等坐床上,果果就給他來了一個“意外驚喜”。
許叔叔,我想和小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