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小小的沮喪過後,很快便振作了起來,她揮了揮秀氣的小拳頭,笑嘻嘻說道:“師父師兄別擔心,可兒剛才只是大意了,接下來的考核會順利通過的!”
“我家可兒最棒!”顧澤也跟著揮了兩下拳頭。
李神木表情沒那麽樂觀,但也是有所緩解。
“咚!”
象征第二項考核開始的鼓聲響起,可兒趕忙飛了過去。
這第二項考核,名為“登天梯”,是專門鑒定修行者天賦的考核。
所謂的“天梯”一共築有九階,每踏上一階,修行者身上承受的重力便會成倍增加。到第九階,修行者遭受的重力更是不可計數。無天賦者甚至會被直接壓死。
但高天賦者,在天梯上遭受的壓力反而會減小,因而登上的階數會越高。
通常來說弟子登上四階便可以過關,五階已是天縱之資,當初的上官城堪堪登上七階,而輪回主峰的首席弟子孤落雪更恐怖,連踏九階天梯。據說當孤落雪登上九階天梯的瞬間,天上直接劈下數十道劫雷,驚得那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輪回主峰峰主都現身了。
考核開始,很多弟子摩拳擦掌,都打算在這一關大顯身手,展現自己的天賦。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前面登場的弟子大多數都無法登上四階,有的弟子甚至隻登上一層就被壓了下來,面色黯然地被考官帶離考場。
很快便輪到可兒上場,李神木面色一下凝重起來,顧澤心裡也很緊張,前面上場的弟子太拉垮了,搞得他對可兒信心也不足。
小丫頭出現在天梯前,先是微微鼓拳給自己打了打氣,而後沒什麽壓力地登上一層。
然而登上第二層時,可兒便顯出吃力來,額頭上都滲滿了汗水,花費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踏上去。
到第三層就更不堪了,汗水直接打濕她的面龐,好不容易踏上去,便跌在階梯上細細的喘。
顧澤面露不忍,剛想要出聲,可兒又站了起來。她面色堅定,用力向上踏第四階天梯,這一次竟是將半個身軀擠了上去。然而剩下那一步,卻是怎麽也邁不出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兒的身軀也開始搖搖欲墜,她身軀漸漸矮下去,看上去快要堅持不住了。
“師父…..”顧澤看向李神木,想要說些什麽,突然發現自家師父臉色陰沉,像是要下暴風雨。但這並非是針對可兒,他盯著負責考核的那名長老,眼中的冷芒似要化作實質。
那長老卻視李神木於無物,還跟旁邊的一位耄耋老者談笑風生,看上去甚是愉悅。
顧澤看到自己師父的臉色,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可兒的資質不說絕頂,也肯定在上成,從九歲開始修煉,十一歲便至靈宮,放眼整個輪回峰也算鳳毛麟角,怎麽可能登不上第四層天梯?
有人在暗中搞鬼!
他順著李神木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崔長老及那耄耋老者,心知這兩人肯定與可兒眼下的處境有關,心中惱怒,眼裡下意識跳過一絲黑火。
“這小丫頭倒是倔強,不過資質如此,估計要被淘汰了。”觀看的人竊竊私語。
“哼!三層階梯都無法登上,自不量力,被淘汰也是活該。”
“話不能這麽說,也有資質一般的先賢一朝悟道...”
“小丫頭的骨頭要被壓斷了。”
顧澤已經能聽到可兒的軀體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骨裂聲音,他也顧不得置氣,焦急地呼喊道:“可兒,棄權!我們來年再來!損傷了根骨,便沒有修煉的機會了!”
可兒似乎聽到了,但她沒有棄權,總掛著笑容的臉上此刻慘白無比,汗水順著她的額頭留下來,糊住了她的眼睛,她咬牙與身上的重力做對抗,自語道:“可兒,不能放棄....師父和師兄的期望,不能辜負.....可兒,一定要通過考核!”
李神木顯然聽到了這些話,他身體顫抖了一下,似乎想要對那兩人發作,但到底是忍了下來。最終他深深地歎息一聲,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李神木起身,準備接下可兒。
但倏然他又停下腳步,表情震驚不已。
“師父,你在做什麽?算了,我去接可兒下來!”顧澤急眼了,立馬就要衝上去。
李神木一下按住了他的身體,沉聲道:“別急。”
“不對勁,小丫頭的身體漸漸伸直了!”這時,有人發出了驚呼。
“她的氣發生了改變....唔,我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內部突然出現了無盡潛能。”有一名前來觀戰的天道峰長老露出驚色。
“沒看錯,這小丫頭覺醒了什麽東西!”
伴隨著這些議論,三層階梯上的可兒身上突然冒出了一陣清白色的光芒。依稀可以聽見一聲高昂的虎嘯,在這清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可兒連上四階天梯,最終走到了七階天梯上!
全場皆驚,絕世天才!
當初的上官城也不過只是堪堪登上七階天梯。看可兒這樣子,明顯要比上官城輕松。也意味著她的天賦比上官城還要好。
那負責考核的崔長老也顧不得談笑風生了,他和耄耋老者目瞪口呆地望著異象展出的可兒,表情難看的像是吃了一團苦瓜。
可兒似乎用盡了全力,身形歪歪扭扭向下倒去,李神木身形暴起,將小丫頭接了下來。
“令徒天縱之資,實在令人羨慕。”考核的崔長老三兩步上前,對著李神木一拜,“依我看,這是傳說中的白虎神體呐!”
李神木對這鳥貨沒一點好感,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崔長老,你接下來不會厚顏無恥地說我這徒兒沒法繼續考核, 要被取消考核資格吧?”
崔長老鎮定自若道:“升格考試確要完成所有考核才有入主峰的資格,令徒此刻的狀態,恐怕不適宜繼續進行靈力的運用,否則恐有隕落之憂。”
“天大的笑話!”李神木豎起了眉毛,厲喝道,“我來問你!我徒登上七階天梯,是否有資格直接進入主峰?”
“自然是有的。”崔長老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白虎神體,可直接成為主峰長老的親傳弟子?”
“可以。”崔長老歎了口氣。
李神木冷笑一聲,說道:“我知曉主峰長老還未至,否則那輪得到你指手畫腳。這樣,我也不違反規則,我還有一位徒兒,昨日剛入靈宮,就由他代替可兒完成剩下的考核。”
“啊?”顧澤還為可兒覺醒神體感到高興,此刻莫名躺槍,瞪大了雙眼。
“這....恐怕不合規矩。”顧長老將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耄耋老者。
“也無不可。”耄耋老者走上前和藹的笑,“恭喜李兄,白虎神體,未來不可限量。”
“韓知客,我知道你和管歲私下有不可告人的關系,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算到我徒弟身上來,此間事了,我會找你要個說法的。”李神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帶著可兒飛離了修羅峰。
耄耋老者韓知客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他轉頭,拍了拍顧澤的肩膀,笑眯眯說道:“小夥子加油,別辜負了你師父對你的期望。”
“修羅峰這群老梆子,我遲早有一天要狠狠敲你們的頭。”顧澤表面附和,心中卻是膩歪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