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過三拜,顧澤又在古殿內轉了一圈,發現四面殿門的旁邊都立著一塊石碑,但其余三塊石碑暗淡不已,上面的字無法看清。顧澤猜想這些字發光與否,應該和自己的修為高低有關。
時間緊迫,確定古殿內沒有任何需要注意的點後,顧澤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的殿門關閉。運轉靈氣,默念心法,開始學習《九龍萬象訣》。
“於識海開九宮,需大量靈氣支撐。必須效仿前賢,於體內開辟九條大脈,提升大周天運行速度....第一條大脈開辟最為艱難,需逆脈五次。除首次逆脈,皆需輔以藥液,且配以煉體心法,否則恐有爆體之憂....”
顧澤默念心法,身體騰的一下冒出了熱氣,下丹田的靈氣竟開始在經脈內逆轉運行,經脈撕裂的痛苦轟然襲上腦海,顧澤身軀顫動,悶哼一聲,臉上顯出難受的神情。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一個大熔爐中,五髒六腑皆在震顫,發出靡靡之音,這靡靡之音似乎有一種韻律,引導著逆轉的靈氣,不至於讓它們將脆弱的筋脈衝破。
饒是如此,顧澤依舊能感受到一陣刮骨的痛苦,身上汗流不已,若非是一股信念在支撐,恐怕早就痛暈過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澤感覺體內狂暴的靈氣漸漸平息下來,錯開的筋脈歸位,身體猛然一松,第一次逆脈結束。
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青銅古殿,回到自己的小屋。窗外黎明未至,淡淡的青白浮現在天邊,夜色即將褪去。
“這才第一次逆轉,後面我還堅持的住嗎?”顧澤歎息,深刻懷疑自己。
據《九龍萬象訣》記錄,五次逆脈,一次比一次痛苦,還要輔以藥液,否則肉體無法承受狂暴衝撞的靈氣,可能爆體而亡。
不過這痛苦是值得的,顧澤能感到自己的軀體堅韌的過分,體內靈氣的大周天運轉快了不少,這意味這他能從外界摘取的靈氣更多,釋放出的技能也更有威力。
“師兄…”正當顧澤還要再檢查下體內的變化時,外面傳來了可兒的敲門聲。
這小丫頭怎麽來了?
顧澤打開門,沒防備,於是理所當然的,又被可兒撲倒在了地上。
顧澤哭笑不得的說道:“小祖宗,又怎麽了?”
“今日要準備升格考核,緊張。”可兒嘟囔,將頭埋在他胸前,含糊說道:“師兄,我會不會被淘汰啊?”
顧澤啞然失笑,可兒畢竟只有十一歲,心智還是不成熟,這是找他求安慰來了。
“你這個年齡開靈宮,已經是人道峰最強了。”顧澤起身,刮了刮她的鼻子,“考核不會卡你,放心吧。”
“嘿嘿,師兄這麽說就好。”小丫頭大眼微眯,臉龐紅撲撲,仿佛一下就振作了起來。她身體“蹭”的飛起,做出齜牙咧嘴的表情,說道:“可兒會盡全力的!”
顧澤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畢竟是他從山下那戶惡毒的人家將她救出來的,自己的安慰有時候比師父更有效…
不久,太陽冉冉升起,升格考核的時間快要到了,顧澤領著可兒走出屋門。
李神木早就在外面等著了,還穿了一件很正式的灰色長袍,長袍上繡著人間萬象,諸界無常。他將拂塵落在左臂上,一副得道高人的形象。
“師父挺像回事!”顧澤豎起了大拇指。
“臭小子少貧嘴。”李神木撫了撫胡須,得意的笑了笑,“升格考核在修羅峰,我帶你們過去。”
兩峰其實離得並不遠,但可兒和顧澤並沒有來過修羅峰。這裡不像人道峰那般山清水秀,反而到處都是紅色的礁石,礁石上殘留著法器和打鬥留下的痕跡。
“修羅峰的風格真是彪悍。”顧澤感歎。
“他們的功法主剛烈,火系功法居多。”李神木說道,“修羅峰弟子肉身也極強悍,多數喜歡力破萬法,也算一種修行的方向。”
不多時,他們到了升格考核的場所,修羅峰上的一座秘境。
秘境入口處聚集著很多人,都是修為在靈宮上下的年輕弟子。有十一歲左右,面容稚嫩的孩子,也有十八歲左右的少年。其實嚴格意義上顧澤也能參加這次考核,但報名那時他在擺爛,壓根不知道有這回事。
當然,升格考試算不得大考。像可兒這種年歲小,又入了靈宮的,只要能撐到最後的對戰考核,便會直接被主峰長老選走;而年歲稍大的,哪怕表現很出色,也基本沒有在升格考試中進主峰的機會。
歲末考核,所有支峰弟子之間的對決,才是輪回主峰的長老們所看重的。
“第一場考核即將開始,請各位弟子做好準備。”這時,主持升格考試的那位崔長老開口傳音。
這場考核的內容,是修行者的神識強度。秘境中有一些境界趨近靈宮的凶獸。參與者需要在凶獸的巢穴內找到帶有特殊氣息的三道銘牌。兩炷香之內,未找全銘牌者,淘汰。
李神木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 他對可兒很有信心,甚至覺得在第一場考核裡,可兒哪怕不是第一,也絕對在前三。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第一位弟子便完成任務,從秘境出口走了出來,這是一位男弟子。
第二位出來的是一位少女。
第三位出來的,是一位清秀的少年。
李神木有點坐不住了,不住地看向秘境出口,表情很狐疑。
當一炷香燒完,第二炷香開始燒的時候,顧澤也有點坐不住了,因為他看到有些未至靈宮的弟子都已經完成了考核,可兒卻依然未出現。
“不會出什麽事吧?”顧澤不安道。
“不可能啊。”李神木緊皺眉頭,來回踱步,“這種程度的考核可兒應該能輕松應對,她修有凌空訣,不可能這麽久還完不成任務……”
眼見著第二炷香已經燒完了一半,李神木起身,幾乎要衝進秘境尋找可兒了。
顧澤眼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秘境飛了出來。
“怎麽回事?可兒?”顧澤立馬衝過去,上下檢查可兒的身體,“沒受傷吧?”
“沒受傷。”可兒此時灰頭土臉的,看上去很是狼狽,她弱弱的說道,“對不起師父,可兒在拿銘牌的時候,不小心被裡面的異獸察覺到了,所以耽擱了時間。”
“你沒有用我教你的隱匿之術嗎?”李神木皺起了眉頭。
“可兒用了,但還是被察覺到了。”小丫頭哭喪著臉說道,“它還會飛,可兒沒法甩開它。”
“沒事,能過就可以,沒必要追求名次。”顧澤安慰她道,“剩下的考核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