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無神地坐了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劉朝沒有管她,甩掉了手中球棒的血漬後朝車上走去。
這樣的事在上一世中劉朝見過太多了,不過作為喪屍的他自然是毫無波瀾。
而這一世他心中似乎有了些別樣的情緒,看到這悲慘的一幕心中有些動容。
他本不想出手,可是他看不下去這麽一個妹子在他面前被活生生地吃掉。
劉朝回到車中後,並未立馬關上車門。
不多一會,女孩愣愣地站到了車門口。
“上來吧,等會可能更危險了”劉朝對著她說。
女孩也沒回話,走上車,隔著劉朝遠遠地坐在沙發角落。
劉朝起身關上車門,隨手從箱子中拿了瓶水遞給女孩。
女孩淡淡地說了聲謝謝,失神地坐在那。
潘華想從駕駛室走過來安慰女孩幾句,卻被劉朝伸手阻止了,剛剛失去父親的滋味是人都接受不了,她現在最需要的是自己一個人待著。
遠方城市中的火光似乎更大了一些,劉朝開始有些焦急了,白雪,你可以一定不要出事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車隊沒有向前走動的跡象。
有些人已經忍不住走下了車,焦急地望向前方。
“他媽的,怎麽還不走啊。”
“那些當兵的幹什麽吃的,這麽久都不懂。”
“我他媽每年納那麽多稅,還不趕緊來保護我們。”
“你們看剛才當兵的都在開槍殺人了嗎,他們根本不會管我們了,我們被拋棄了。”
“說不定等會就死在他們的槍口下了。”
“在這耗著就是等死啊,我親戚發的消息,那些怪物就快到這了。”
“我們衝出去吧,在這等著必死無疑,衝出去還有條活路。”
“對,他們不救我們,我們自己救自己。”
…
周圍的謾罵聲,怒吼聲,哭泣聲,喇叭聲,此起彼伏,恐懼壓垮了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線,很難再保持理智。
遠處的喇叭聲不斷播放著安撫民眾的聲音“請大家保持鎮定,回到車內,政府會幫助大家的。”
“放狗屁,全都是騙我們的。”
“對,就是讓我們在這等死。”
人群中一胖一瘦兩個男人不斷煽動著大家的情緒,有不少人應和著他們倆。
“兄弟姐妹們,不要聽他們的謊話,我們要開展自救。”
“對,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那些怪物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會死在這的。”
聽到喪屍馬上要來了,人群中再次爆發出哀嚎聲。
此時剛才去到車尾的那隊士兵走了回來。
那一胖一瘦倆人帶領大家把他們圍了起來。
“小同志,你們不能走!你們給咱老百姓一個準信啊,到底怎麽回事,我們能不能走,待在這不是等死嗎。”那瘦子說。
“對呀,你們不能走,要給我們個說法。”那胖子附和道。
隨即人群中的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鄉親們,我們也在執行任務,上面新的任務還沒下達,我們也不知道,請大家稍安勿躁,有我們在請你們放心!”小隊中為首的一個士兵說道。
“你要我們怎麽放心,你們就把消息封鎖起來,什麽也不說,我們又不是啥子,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嗎?”瘦子憤怒地吼道,並用他的身體阻擋士兵的前進。
胖子趁機也向前靠攏,人群將小隊緊緊圍了起來。
“你們必須要給個說法,不然不能走。”
“不能走!還我們一個真相!”
“給我們一個真相!”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呼聲。
小隊成員試圖安撫眾人的情緒,但奈何他們根本說不過這麽多人,又不能強行動手闖過去,陷入到進退兩難的境地。
劉朝一行人默默地在車上注視著這一切。
人啊,總是把對環境對自我的無力怪罪到對他們最溫柔的人身上。
“啊啊啊!!”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幾聲尖叫,這聲音及其細微,身為喪屍的劉朝靠著敏銳的聽覺注意到了,而吵鬧的人群自然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劉朝透過後擋風玻璃靠著微弱的火光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在車流的末尾,大批喪屍穿過車流將站在路上觀望的人撕咬啃食,而躲在車內的人暫時得以幸免。
喪屍群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襲來,車外的眾人還一無所知,繼續理論著。
劉朝穩穩地坐著,他沒必要去提醒這群人,在這樣的狀態下,他一個人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理,正好,他也想做個實驗。
不一會兒, 喪屍群撲倒了外圍的人群,所有人在意識到這情況後,紛紛朝著士兵身邊擠去,渴求他們能保護自己。
“快開槍啊!”眾人慌亂地躲在士兵背後,一邊哭喊著,一邊拉著士兵,這讓他們無法準確地瞄準。
然而幾槍過後,要麽打偏到地上,要麽打在喪屍身體上,沒有讓一隻喪屍停下腳步。
剛才第一個衝上去和士兵理論的瘦子見形式不妙,一把將他前面的隊長向前推去,自己衝過人群逃跑了。
受到這突然的一推,士兵來不及舉起搶,瞬間被喪屍淹沒了。
很快,僅僅是在場的幾個士兵已經阻擋不住喪屍的進攻,剛才聚起來的人群也四散奔逃。
瞬間,現場慘叫聲,求救聲交織在一起。
在車上的人看到這一幕不禁想要趕快遠離這個地方,紛紛點火駕車遠離這個地方,然而幾輛車撞在一起導致誰也走不了。
“喂,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啊,快滾啊!”一個男人在車裡大聲咒罵著前方撞在一起的車,然而下一面就被喪屍撞碎玻璃拖了出去,變成了盤中餐。
“兄弟,開開門啊,救救我!”劉朝看清在敲門的人,正是剛才鼓動人去圍住那隊士兵的瘦子,“快開門啊!兄弟,不能見死不救啊!”
劉朝想了一下,嘴角漏出一抹笑容,似乎在計劃著什麽,便打開了車門,將那個瘦子放上了房車。
那瘦子一上車便握住了劉朝的手,說:“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救了我將是你人生中最正確的選擇。”
劉朝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