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子上車後,便很自然得在沙發坐下頭往後仰靠了下去,隨後他長舒一口氣,不經意轉動眼珠打量了一下車中的人,隨後朝著坐在駕駛室的潘華笑著說:“哥們,太謝謝你了,沒你的話今天就交代在這了,你這車可真氣派。”
他顯然是把潘華當成了這輛車的主人。
“哦,沒事,這輛車…”潘華剛想說話解釋,劉朝不出聲微微抬起手製止了他,“有困難大家互相幫助嘛。”
“對,說的是,這狗日的政府靠不住,還得咱們老百姓互相幫助。”瘦子惡狠狠地罵了一聲,隨後說道,“鄙人馬強,兄弟怎麽稱呼。”
“叫我潘華就行。”潘華回應道。
馬強轉過頭面向劉朝,說道:“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啊。”
劉朝冷冷地應了一聲:“劉朝。”
打量了一下劉朝這犀利的模樣,馬強說:“哦,小兄弟也是被潘兄弟救上來的吧,潘兄弟可真是好心啊。”
隨後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孩,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奸笑,伸手摸住女孩的肩頭對她說:“小姑娘,我剛看到了,你父親也是個意外,別怕,有潘兄弟和你強哥保護你。”
說完,張強的手不老實地順著女孩的肩頭向下摸,女孩察覺到向後躲了躲。
礙於車裡還坐著另外的人,張強不敢肆意妄為。
劉朝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看來一但沒了監管,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便毫不猶豫地展現出來。
“潘哥,你真牛啊,是怎麽弄到這房車的,窗戶上還裝著鐵網。”張強諂媚地對潘華說。
“就是喜歡玩玩房車,恰巧改成了這樣子。”潘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房車外,喪屍注意到車內存在的活人,啪嗒啪嗒拍擊著車身。
“潘哥,咱們趕緊走吧,這高速已經被封了,再不走等會只能被這群怪物當成罐頭給開了。”張強對潘華說。
潘華轉頭詢問了劉朝的意見,劉朝點頭示意他開車。
隨即房車開足馬力,將周圍的喪屍頂開,轉頭越過綠化帶朝國道上開去。
張強注意到潘華似乎總是在詢問劉朝的意見,但看他的年紀和打扮又不太像管事的人。
他眼睛一轉,思考了一下,坐到了劉朝身邊。
張強自來熟地對劉朝說:“小兄弟和潘哥是什麽關系啊”
“他是我表哥。”劉朝回答道。
“這樣啊,小兄弟你們可真幸運,恰好有這麽輛房車,剛才你沒看到,那其他人可慘了。”張強說道,“不過你們救了我,我張強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你們做的好事我會向社區申請給你們頒個見義勇為獎。”
“哦,是嗎?”劉朝饒有意思的看著張強。
“那是,我大哥就是社區辦的主任,只要我給他這麽一說那獎是妥妥的。”張強拍著胸脯說,“你們只要跟我到了那,會有軍隊的人保護我們,到時候你們就跟著我就好,我保你們平安。”
“真的嗎,那可多謝強哥了。”潘華聽到張強說的話,掩不住地興奮。
隨後他又看向女孩說:“小姑娘你也別怕。”說著舔了下嘴唇就要去摸她的手。
劉朝將球棒橫在茶幾中間,擋住了張強想去摸女孩的手。
張強愣了下,悻悻地縮回了手。
“太好了啊,強哥,那到時候可就麻煩強哥了。”劉朝也假裝一幅興奮的樣子說道。
正巧他們現在也要去東城區,順帶把他拉過去看他耍什麽花樣,車上也正好多了一個儲備糧。
“小劉啊,你們這有啥吃的喝的嗎,哥這走的急,東西全落車上了。”張強對著劉朝說。
面對劉朝,他自認為年長他,話裡行間都是以上位者的姿態面對他。
“不好意思,沒有,我們也走的挺急。”劉朝回道。
他可不想把東西浪費在儲備糧上。
“哦?小同志,咱們現在要共度難關啊,你說沒東西,那姑娘手裡的哪來的啊。”張強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怎麽,我的東西想給誰還要跟你匯報一下嗎?”劉朝不甘示弱懟了回去。
“怎麽說這話呢。”張強見劉朝態度強硬,轉念又微笑著說,“小劉啊,咱們這種情況下一定得團結,互相幫助,等到了東城區,我就把東西還你們,好嗎?”
劉朝笑了下,默不作聲。
見他沒有反應,張強又把目光盯上了女孩手中的水。
他很自然地拿走了女孩手中的那瓶水,說道:“小姑娘,看你也不渴,給叔應個急吧。”
見女孩沒有反抗,他猥瑣地笑著說:“真不愧是學生,素質就是高,還是得普及義務教育啊,不然都不知道尊重長輩。”
拿到水後,他一口氣喝完了。
劉朝見狀也不再說什麽,他現在有些疲憊,饑餓感過度累積變成了疲憊感,他需要閉目養神來恢復些精力。
張強的眼睛不停向四處打量,似乎在計劃著什麽。
夜晚的國道相對來說車輛少了很多, 雖然偶爾也會碰到堵塞的情況,但憑借著房車強大的馬力和潘華精湛的駕駛技術將堵著的車一一推開。
很快,天剛蒙蒙亮,房車終於到達了東城區的邊界,繞過了一些喪屍,停在了一處較為隱蔽的路邊。
東城區的狀況也不太樂觀,大街上喪屍隨處可見,地上滿是斑斑血跡,不少失控撞毀的車輛燃起大火。
開了一夜車,劉朝讓潘華先休息一下,他接替了駕駛室的位置。
女孩傷心了一夜後沉沉睡了過去,張強此時也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趁著眾人都在睡夢中的時候,劉朝偷偷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一天一夜的饑餓已經快把他逼瘋了,他必須做點什麽來緩解饑餓。
他朝周圍走去,地上時不時有些散落的肉塊,但由於這一世他還保持著清醒的姿態,始終沒能下得去口。
“蒼天啊,你這麽玩我是吧,好不容易讓我重生一回,還叫我餓死嗎。”劉朝崩潰了,他仰天長嘯,控訴著命運的不公。
“咣啷!”
一聲籠子被打翻的聲音吸引了劉朝,一隻公雞撞翻了關它的籠子。
管他呢,試試看吧!劉朝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了過去。
…
房車門被打開,劉朝回來了。
潘華頂著睡眼看了下劉朝,說道:“朝哥,你搞雞毛了啊。”
“呸,什麽雞毛,別亂說。”劉朝尷尬地掃去身上的雞毛,“你看錯了。”
堂堂一世屍王,竟要去吃雞,這讓同行知道了,不得被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