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作為整個白山鎮頭號大豪門,家門宅第自然也是整個鎮上最奢華、最豪邁的。
光門前兩座連同石墩一共高約一丈高的石獅子,就盡顯威武霸氣。
更別說那由四扇紅漆大門所構成的正門,更是氣派萬千。
徐安平背著包裹,踩在門前的石製台階上,望著房梁上刻著“周府”的那塊金漆牌匾。
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上攀登。
來到門前告知看門的仆人,他有關於馬五的情報,仆人立刻就返回府邸,沒過一會。
一個留山羊胡的管家打扮的人,就把他領走。
一路帶著他來到一處大的宅院裡。
這個院子,如果徐安平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周家老爺的住所。
事實也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跟著管家推門進去後,果然周老爺和周公子,都在房間內等著他。
周老爺一身華麗的員外打扮,看起來約有五六十歲,身材發福,挺著老大的肚子,帶著滿臉慈祥地笑容,一臉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呵呵…這位小兄弟,可有馬五那個狗賊的消息?”
“正是!”
徐安平並不想浪費時間,而是直奔主題,換完錢,趕緊走人。
但他這麽想,別人可就未必。
“等一下,你是誰?
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你的情報是真的,而不是來騙錢的呢?”
周老爺還沒有說話,周公子卻搶先開口。
他從座位上起身,晃晃悠悠地來到徐安平面前,露出自己那張陰鬱且蒼白的面色。
看他腳步虛浮、有氣無力,再加上他來到徐安平面前,張嘴就是一口的酒臭味。
徐安平明白,這小子似乎有些縱欲過度了。
他本能向後退了退,與周公子拉開一段距離。
然後他對著房間裡真正當家做主的周老爺子,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小子是獵陽村一名普通山民,大約在昨天的時候,馬五突然出現在我們村子…”
“等一下!“
他這邊話還沒有說完,周公子又厲聲叫停了他。
“你是獵陽村的人?”
不知怎麽,徐安平隱約覺得,這位周公子似乎很討厭他們的村子。
“正是!”徐安平回道。
“滾…!”
周公子帶著滿嘴的酒氣,張口就是一個滾字。
什麽意思?
徐安平頓時就怒了,兩眼死死盯了一眼周公子。
“周老爺,你難道不想知道馬五現在在哪嗎?”
見周公子一副發酒瘋的模樣,他壓著怒火,轉而直接問向周老爺。
“你小子,沒聽懂人話是吧?
小爺讓你滾!”
周公子還在發酒瘋,徐安平扭頭又看了他一眼,將他的模樣牢牢記在心裡。
“帶少爺下去!”
周老爺似乎也有點受不了周公子胡亂發酒瘋的樣子了,趕緊下令管家,將周公子帶下去。
管家得令,一把拉住周公子,拖著滿臉不情願的他,一個勁地往外走去。
“小爺,不出去,不出去!
要走也是這個該死的賤民走,憑什麽小爺自己的家,自己都做不了主。
來人哪…來人哪!
給小爺把這該死的賤民,活活打死!”
面對周公子這一哭二鬧的大聲嚎叫,周老爺臉上鐵青地揮手,讓管家將他強行帶走。
等到管家將周公子徹底拉出房門後,屋子裡才徹底消停了許多。
“這位,小友抱歉哪!
犬子前些日子,受了刺激,一聽到馬五和你們獵陽村的名字,情緒就會控制不住。”
周老爺在周公子被拖走後,連忙向他道歉。
徐安平雖然依舊有些生氣,但面對周老爺的誠懇道歉,他還是暫時將怒火壓了下來。
畢竟現在換錢要緊。
於是他也不在管那個腦殘的周公子到底發得什麽瘋,而是轉身將背上的那包裹取下來。
“周老爺,昨天馬五偷摸到我們村,將我們獵陽村的村民上百來號人,全部的屠殺殆盡。
最後整個村子,就只能下我一人僥幸活下來,後來我偷偷在馬五吃飯的鍋裡下了迷藥,然後趁他睡著的時候,用弓箭射穿了他的腦袋。”
他將包裹打開,取出一個疑似裝人頭的麻袋,將麻袋扯下來,露出一顆凶狠狡詐的刀疤臉,不用說,正是黑虎寨的大當家馬五。
周老爺看見人頭竟然是馬五的時候,也是露出一臉的震驚和不敢相信。
“嗯嗯…確實是馬五的人頭。”
周老爺在經過短暫地震驚後,馬上便喜上眉肖,嘴巴樂得隻合不攏嘴。
他提了提自己因腹部太寬,而導致稍微往下墜的褲子。
“哈哈…小友,果然不愧是咱們白山鎮遠近聞名的獵戶村出身的人。
上次就是犬子在貴村的幫助下,才能剿滅了黑虎寨。
如今匪首又死在小友的手中,果真是天道好輪回呀!”
聽著周老爺一個勁地誇讚他,徐安平卻察覺出一些不對勁。
這周老子似乎對他們村子被滅的事情,毫不在乎。
甚至就連偽裝兩下,假裝哀悼兩聲,都不屑地去做。
反而對死去的馬五特別上心。
不過徐安平也沒有說什麽,畢竟人死不能複生。
現在他還是把錢搞到手再說。
“那個,周老爺,我在城門牆上,見到了馬五的懸賞令。”
徐安平將自己討要懸賞的事情,告訴給周老爺。
周老爺聽後,趕忙反應過來。
“啊…你看我,都給忘了。
果然這上了年齡,就容易忘事呀?”
徐安平沒有接話,而是繼續眼巴巴地等著周老爺。
“小友,這錢的事呢?
咱先不著急,你從鄉下來鎮上來一趟也不容易。
一會呢!
我先給你安排一頓豐盛的晚餐,咱們吃飽喝足,再把錢給你。
你看這怎麽樣?”
“不怎麽樣!”
徐安平搖頭表示不同意。
好家夥,看我年齡小,玩我是吧!
“你…”周老爺完全沒有想到,徐安平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張口就拒絕了他。
“周老爺,我一山野村夫,沒什麽見識。
但也知道言而守信、信守承諾。
城門前,白紙黑字寫得是明明白白,周老爺該不會,不想認帳吧?”
“小友,我周家大門大戶,區區五十兩不可能拿不出來的。
怎麽可能不會認帳呢?”
聽到周老爺如此豪情壯志,徐安平伸出一隻手。
“周老爺大氣,果然不愧是咱們白山鎮的首富。
不過,既然這樣,那就請周老爺將賞銀拿來吧!”
周老爺見徐安平油鹽不進,氣得壓根直癢癢。
但還是要表現出一副慈眉善目大善人的模樣。
“小友,五十兩不是個小數目。
要不,你先在這裡住上一宿,等明天的時候,咱們再從長計議。”
此話已出,徐安平是徹底明白了,這老家夥是真想賴帳呀!
好!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
徐安平沒有再繼續多說廢話,而是將人頭重新包扎好,背在身後,轉身就往門口離去。
“唉…小友,這是何意?”
周老爺不知道他想幹什麽,趕緊攔住他。
“周老爺,既然老爺打算明天再說,那麽我明天再來。”
徐安平拱手告辭。
“那,還是吃完飯再走吧!
也算是給小友接風洗塵,也讓我代表整個白山鎮給小友除掉一個大禍害,略表一下小小地心意。”
“嘿嘿…”
徐安平嘿嘿兩下,扭頭推開房門,背著包裹,頭也不回,表情凝重地大步離開周府。
待徐安平徹底離開周府後,周老爺原本笑眯眯的臉,瞬間變成了一副陰沉的模樣。
“爹,要不要派人去做了他!”
身邊響起一人的聲音,周老爺轉身,正見之前發酒瘋的周公子與管家出現在他面前。
此時的周公子哪有什麽喝醉的樣子, 除了臉色依舊陰鬱且蒼白外,其他都跟正常人一樣。
“不用,一個小小賤民,在咱們白山鎮的地界上,還翻不起什麽浪來。
你還是多管管你的褲襠吧!
省得去你二姐夫哪裡後。
再丟我們周家的臉。”
“爹,我能不能不去縣城,我…”
周公子似乎不怎麽情願去縣裡。
“老子打你死個不孝子…”
周老爺氣得就要打周公子,還好周公子躲得快。
“你若是像你兩個姐姐那樣,學點拳腳功夫,會被馬五那個狗賊抓住。
你丟我們周家的臉,還不夠呀!
趕緊給滾回去,好好修養身子。
要是去了你二姐夫那,還無法無天,老子非打斷你的腿!”
待周公子離開後,周老爺則對著管家說道。
“富貴,去外面散播一下消息,就說,馬五已經墜入山崖死亡了,以後再有人上門來,亂棍打出去。”
“是,老爺!”
管家接令後,轉身也離去了。
待眾人全都走後,周老爺一臉不屑地望著徐安平離去時的方向。
我周家的銀子,豈是你們這幫子賤民可以窺視的!
想完這一切後,周老爺準備去新納得第十九房小妾的屋裡,好好瀟灑一下。
畢竟,那個膽大妄為,敢惹他們周家的狗賊馬五已死,周老爺也難得心情愉悅。
可是就在他剛踏出兩步,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了。
該死的賤民,我家的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