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邊走在道路上,邊將頭髮用手抓了抓,用劉海遮住自己額頭上那道早已愈合的傷痕。
雖然昨天夜裡那道十分恐怖的刀傷,就已經完全愈合。
但頭上最終還是留下了一道可憎的刀疤,看起來就跟馬五臉上那道非常地相似。
如果徐安平此刻將自己弄成一個光頭。
那麽無論放在哪個世界,也是一代凶殘狠人的模樣。
因此,為了讓自己不那麽引人注意,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需要保持自己原來那種人畜無害的可愛模樣。
於是他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把劉海盡量多留長一些。
至少不能破壞自己的乖巧懂事的好人形象。
身為藍星上的一代好青年…
徐安平懂得立人設,才是行走江湖的必備法寶。
一但讓自己的好人形象,先入為主,那麽今後無論做什麽,都能事半功倍。
雖然這個世界上,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好人似乎只是被惡人欺壓的懦弱形象。
但那只是表面現象。
真實現象卻是,無論在哪個世界上真正能握有強權的人,都是好人!
全是大善人!
只不過,這裡的善良和好人,與一般人理解的有些許察距。
他把形象問題處理完後,將行禮扛在肩頭,壓在頭頂,遮住高空上的火辣太陽,徒步行走在這乾燥發悶的泥土地上。
走了沒多久,就再次來到了之前到達的那個地點。
抬頭向前望去,直見遠處官道上,那群手持砍刀圍在一起的強盜們。
依舊像剛才那樣,杵在那裡,似乎還在搶劫著那輛馬車。
徐安平稍微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向前走去。
很快,他的耳邊便傳來一陣凶殘的叫罵聲。
“哼,該死的糟老頭子,識相點,就把錢全交出來。
並給家裡人寫封信,讓你的家人趕緊拿錢來我們黑風山,好給你們爺孫二人贖身。
否則…你們爺孫倆,今天沒一個能活著從這裡離開。”
十分悶熱的天氣下,又聽到這聲刺人耳膜的狂躁之音。
弄得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的徐安平,心情更加地糟糕。
他微微撇了一下嘴唇,然後深吸一口氣,先把心中的怒火暫時壓在心底。
畢竟過於憤怒容易遮蔽眼睛,讓人不容易看清前方的路。
尤其是現在對方人多勢眾。
自己哪怕做足了萬全準備,也不可能保證絕對沒有意外發生。
所以此刻被憤怒燒昏頭腦,是不可取的。
先克制一下心中的怒火,才能讓他更好地擊敗敵人。
他抬起頭來,仔細觀察著前方的每一處。
那群手持砍刀的強盜們,一臉囂張的狂笑,正圍著那輛簡陋的馬車。
馬車上的人都被強盜們給強行逼了下來。
一眼望去,那一對與周圍強盜格格不入的老人和孩童,估計就是馬車真正的主人。
馬車上裝載的行禮箱也都被強行打開了。
箱裡面的東西被扔的滿地都是。
一堆的書籍被弄散,隨地亂扔,其他就是一些換洗的衣物和幾份乾糧和水袋,也被扔到到處都是。
一個木頭箱子從外表看起來像是個藥匣子,被抱在一名強盜的懷中。
看上去,整輛馬車上,也唯有那箱小藥箱才是最值錢的玩意。
其他的東西,像是滿地的書籍,對於這群可能鬥大字不認識幾個的強盜土匪們。
就是書中記載著無上寶庫,也只是對牛彈琴,沒有絲毫用處。
也難怪,那強盜的頭子會如此生氣。
想來是好不容易才下趟山,結果半路搶到一窮鬼身上。
這肯定得火冒三丈呀?
不過…
這不來了嗎?
徐安平嘴角微微笑起。
我這不來給他們送錢了嗎?
保證明年的今日,他們在地府中,花都花不完。
就在徐安平繼續低頭向前時。
前方一名正在不停口吐芬芳、滿嘴噴糞的禿頭佬,似乎發現了他的身影。
禿頭佬一臉迷惑地摸了摸自己那溜光錚亮的大光頭。
立即停止了恐嚇他面前那對爺孫,而是用刀背拍了一下前方擋住他視線的一名強盜小弟。
強盜小弟意識到後,趕緊躲開,讓出道來。
周圍其他強盜們,也察覺到禿頭佬的異常舉動,也都紛紛扭過頭來,順著禿頭佬的視線看向徐安平這邊。
在眾人全部看到被行禮埋在身下的徐安平時。
眾位強盜的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似乎他們對於徐安平會出現,感到無比的震驚。
當然,對於強盜們為何會震驚,也很容易理解。
他們肯定是在想之前被派去叫人的強盜。
為何會把外人給放過來?
而沒有選擇將人就地拿下,亦或者直接弄死。
徐安平能出現在這裡,本身對於強盜們來說,就是一種不可思議的行為。
現場的所有強盜,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就是後面的三人已經慘遭不測了。
眾強盜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非常有默契地散開隊伍,形成以禿頭佬為中心的月牙陣。
然後紛紛握緊手中的刀柄,準備在大哥一聲令下,就衝上去亂刀砍死對方。
待做完這一切後。
他們全都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那名手持韁繩牽著馬匹的禿頭佬,似乎在向他提出請示。
對於眾強盜的請示,禿頭佬面色凝重、神情陰沉,他扭頭對著其中一名小弟,使了一個眼神,
人群中,馬上衝上去一人,提著砍刀,攔在路中心。
將刀向前一指,對著他前方不遠處的徐安平大喊一聲。
“喂…前方小子的止步!
你是幹嘛的?
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面對這位強盜的問話,徐安平只是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看向眾人。
而在眾位強盜看到他那張幼稚且單純的小臉時,頓時笑得是人仰馬翻。
“哈哈…原來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
嚇老子一跳,還以為是哪來的狠人,把六哥他們給做掉了呢?”
禿頭佬身旁的一位強盜,一邊張狂地笑著,一邊大聲嚷嚷著。
狂笑中的強盜們,連剛才緊握的刀,都不由地松弛了不少。
禿頭佬雖然沒有跟其他小弟們一樣,笑得那麽張狂,但他也在看到徐安平的臉時,原本緊張陰鬱的臉色,也露出了一絲不屑地輕笑。
似乎頗為緊張的心情,頓時去了大半。
“小夥子,快點往回跑,這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強盜,想活命,就快點逃!”
突然,一聲不合時宜的蒼老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這一蒼老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到位於禿頭佬側前方一位白胡子老人身上。
“踏馬的,死老東西,給臉不要臉了?”
位於禿頭佬身旁的一名小弟,衝了上來,抬手就要打向老人。
而那老人則將想要衝出去阻攔強盜的兒童,一把拉回懷裡。
爺孫兩人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了這名強盜的巴掌。
這名強盜的巴掌落空了,自然氣的是火冒三丈。
惱羞成怒之下, 準備再次打向老人。
而就在這時候,位於強盜們正前方的徐安平卻搶先一步說話了。
“那個請等一下!
我來是有要事的?”
“什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徐安平居然一上來就說這種令眾人匪夷所思的話。
“你小子踏馬的是老幾呀?
敢在爺們打人的時候,出來找死。
爺們現在就讓你嘗嘗厲害!”
那名想要打人的強盜,似乎是被徐安平干擾了興致,於是將怒火全撒在了他的頭上。
轉過身來,就提著砍刀,徑直往徐安平這邊快步走來。
不過,對於即將過來的強盜,徐安平連理都沒理,而是繼續說道。
“剛才在那邊,你們的人,弄丟了我的毛驢車,我讓他們賠,他們賠不起,所以他們讓我上這邊來討債。
我呢?
是個好人!
不喜歡強勢奪理,為非作歹。
只要你們能把我損失的毛驢車錢賠給我。
咱們就算兩清。
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欠誰的!”
“哈哈…這小子真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居然還想找咱們黑風山的人討債。
簡直是活膩歪了吧!”
聽到徐安平的說辭,眾位強盜也是嘲笑譏諷之聲,不絕於耳。
那名禿頭佬更是露出凶狠的目光,對著剛才出來喊話的強盜,再次使出眼神,那人會意後,便同那名想要打人的強盜,一並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