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化布星陣!”隨著克留金·炎一聲令下,小隊三人一組向周圍散開,一時間森林裡靜謐得可怕。
“是護陵銀鸞,離大穴又近了一步。”須彌勒低聲向炎族長說道,語氣中流露出即將成功的欣喜。
一隻通體亮銀的巨鸞從右側飛到了隊伍上方。
在巨鸞頸部,一張可以容納兩個人的藤椅安裝在上面,在藤椅上坐著的,是一個穿著銀袍的司徒門人。
夫儀驟抬頭向上看去,實力可以和五十級攻防兼修武者媲美的巨鸞展翅翱翔,與之對應的是五十級左右精修異法的司徒門人。
須彌勒同樣也在觀察著上面的這隻銀鸞,他有些不安地向克留金·炎匯報道:“族長,那個馭鸞師怕不是發現了我們的蹤跡,為何還不離開。”
克留金﹒炎的確也發現了這隻銀鸞的不同尋常,緊緊地盯著馭鸞師,眼裡逐漸地湧出殺意,更是將卦盤引出轉到坎卦。如果當真被發現,那勢要將其一擊必殺。幸運的是,銀鸞在上空盤旋了幾圈便繼續向西飛去。在確定銀鸞離開後,克留金小隊重整隊伍順著帝勢支脈前進。
克留金的隊伍在森林的盡頭停了下來,不遠處便是恢宏的帝君陵園。
克留金·炎看著眼前被司徒家開出來的大片空地以及空中數隊飛鸞偵查,從懷中取出一塊暗灰色的石頭,將自己的卦盤引出把石頭放在卦盤中央。伴隨著卦盤的飛速旋轉,那塊石頭迅速地變小向外散出一層層的灰色顆粒粉末。這些粉末逐漸匯聚在一起,形成數條細線向帝君陵園延伸。
當卦盤上的石頭消失的同時,每條細線又都到達了各不相同的目的地。有的在空地中間,有的在陵園圍牆之下,還有的甚至已經到了陵園內部。
克留金﹒炎將隊伍分成五組,說道:“將自己的卦盤引出來,中心對準去蹤迷線,所有人在陵園內部芳閣門口集合。”
夫儀驟被劃分在了去蹤迷線最長的一組。當夫儀驟將卦盤與細線重合之時,驚訝地發現自己宛如從這世界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五組的領頭人是水字輩克留金·伏水,她雙指輕撚細線末端,細線竟似燃燒一般出現了一團火花並緩慢地向前移動。
“前進!”伴隨著指令下達,第五組沿著細線向前走去。
夫儀驟越往前走隻覺這去蹤迷線愈發神奇,每向前走一步,便能看到不同的觸發性機關從自己的身體中穿過,想必也正是這去蹤迷線將各人的行跡抹去,才能在這天上地下被監視得密不透風之處前進。
夫儀驟扭頭看去,克留金·炎帶領的一組已經走到了迷線盡頭,而迷線也在此時消失殆盡。
一組眾人在現出身形的同一時間將坎化成轉坤,又消失在了視野之中。但是就這一瞬間的工夫,飛鸞數隊已經向此地俯衝而來,周圍各類機栝關卡也瀕臨觸發。所幸飛鸞在上空盤旋幾圈並未發現目標便返回了各自的巡視區域。
待夫儀驟走到芳閣之前,其余各組也已到達。
克留金·炎走上前去,緊貼著芳閣那緊閉著的紅漆大門,用左手食指輕輕叩了叩燙金門環。
“大穴斂光,芳閣今日不待客!”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芳閣裡傳來。克留金﹒炎聽罷回應道:“長途跋涉,還望芳閣閣主賞個落腳的地方。”
話音剛落,便從門內傳來了腳步聲。隨著“哢嗒”一聲,大門被開啟。一個書童模樣的年輕小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後側身讓開了一條通路,說道:“請進吧,閣主在內堂等著你們。”
從紅漆大門進入,一條筆直的青玉石板鋪成的長廊直通內堂,左右各設七根原木大柱,大柱兩側是一片空地,空地被劃分成四塊。三塊栽有不謝梅花以及多株奇草異木,第四塊造有一處池塘。內有石製畫舫一條,幾條石凳,石桌被精心擺放。抬頭上望,精致的木製飛簷是二層與三層的外沿,每層設有一條外廊供人們行走,其樣貌與騎樓相仿。大致有數十房間分布在二、三層。難以想象這芳閣的主人是有多華貴。
來到內閣前,左右各站有一個伶俐小童。看到克留金一行人兩小童同時將內閣門前珠簾掀起,示意眾人進入。
“炎族長……”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那女子面容姣好、氣度不凡。她將錦榮玉飾的長靴脫下,露出一雙沒有一點汙漬的到踝白襪,一旁的丫頭立馬上前將長靴擺放整齊。
“請……”她伸出手大方地示意眾人坐下,而後走到茶桌的另一側屈腿呈半跪之姿。
“芳容,我們遠途奔波,身上滿是塵土,待我們沐浴過後再坐也不遲。”炎族長笑著說道。“芳容……芳閣……想必這女子便是這芳閣閣主了。”夫儀驟心想。
“那好”芳容微微一笑, 一邊從茶桌上的一個小罐子裡撚了兩撮粉色的茶葉放到壺中一邊說道:“也好,這粉菊天香也是要煮上一段時間為佳。春丫頭,你帶著炎族長他們去二樓,另外再給每人備上換洗的衣物。”
被點名的丫頭應道:“是。”繼而面向眾人說道:“各位這邊請。”
到二樓後,春丫頭對眾人說道:“這裡便是沐浴室,各位將衣物與攜帶的物品放在這些托盤中,我們會給各位保管妥當,女客請跟我這邊走。”
不一會兒一名男侍者從旁邊的沐浴室走出來說道:“各位請隨我來。”
在進入浴室之後,夫儀驟來到炎族長身邊問道:“族長爺爺,您和外面的那女子認識嗎?”
一邊土長老聽聞笑道:“哈哈,你炎爺爺和那女子豈止是認識啊!那是相當熟悉!”
克留金·炎瞪了一眼旁邊的土長老:“土塊!你閉嘴吧。”在罵完打岔的土長老後對夫儀驟說道:“她名叫芳容,音修達到四十級窈窕音骨的境界,很有天賦,是我的一位舊識。我們在這裡只是歇歇腳,待會出去喝完茶後,咱們便準備進穴了。”
聽罷,夫儀驟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這芳閣在這大穴園林中是什麽地位啊!裝潢竟如此豪奢。”
克留金·炎說道:“芳容前些年便達到了窈窕音骨,在音修之中出類拔萃。可是這屆護陵家主極其好色,竟想與芳容做那種事,以芳容性格自然是使得這少年家主極度惱火,芳閣便也從內園搬了出去到了現在這外園之中,地位從原來的三級供奉降為了二級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