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勒此時也湊了過來驚訝道:“這麽說這芳閣只是二級供奉,那這大穴園林最高級的供奉該是什麽樣子……”
克留金·炎哈哈一笑,說道:“最高級的供奉可達十級,但是那種等級的供奉可就不只局限於物質了,我聽說連文昌帝君留下的秘法與真元都可以使用。”眾人無不暗暗怎舌。
克留金·炎待眾人沐浴完畢都換上了芳閣的絲質綢衣後,叫來了春丫頭。春丫頭見眾人已準備好,便領著眾人返回內閣。
此時的內閣中飄著一層粉紅色的霧氣,在春丫頭掀開門口的珠簾後,只見在朦朧的粉紅色之中,芳容右手撐著頭,顯然是在等候眾人之時有些困意。
感受到有人進來,芳容那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睜開了眼睛。看見是克留金等人嫣然一笑說道:“看我,又犯困了,快入座吧。粉菊天香已差不多了,丫頭,來給各位客人盛上。”
幾名丫頭從一旁走上前來,將金絲茶碗給每人面前擺上一盞,而後從茶桌上拿起紫砂壺給茶碗中倒了七分滿。
春丫頭用手拍了拍紫砂壺,一朵朵小菊花被水流裹挾著衝到茶碗裡,如同天上的顆顆星星在粉紅色的水面漂著,甚是好看。夫儀驟雙手捧起茶碗,湊近臉頰。清香陣陣,沁人心脾,放在嘴邊輕輕抿上一口,分明是溫熱的茶水到了肚子便只剩了溫涼,又吸了半口,隻覺身心放松,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
芳容一邊擦拭著剛才用過的茶具一邊對克留金·炎說道:“炎族長,一會不急著走,就在這裡休息吧,房間也給你們安排好了。”
克留金·炎看向芳容,有些疑惑地說道:“是大穴有什麽變故?”
芳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的確,大穴內部全部封禁,沒有長老允許你們進不去的。就我這個層面得到的情報是這幾年神鹿國與興華國交惡,在大穴斂光之際神鹿國一部將會開進大穴進行掠奪。其實神鹿國覬覦這寶陵大穴許久,不過是趁著神職教會國度與光華國開戰,出兵劫掠大穴古籍、財寶罷了。”
土長老在一旁詢問道:“寶陵大穴竟達到吸引神鹿國出兵的地步,那這是我們這種地方宗門可以參與的嗎?”
克留金·炎也皺了皺眉頭。之前克留金一族潛龍問穴無數,而這大穴也來過外圍幾次。如今克留金在自己手下也達到新的頂峰,這次來的實力都不弱,算是宗族之中骨乾中堅力量。金木水火土風六門各五人,其中包括五十級武帝武者的長老各一,還有四名四十級武仙武者門人,另外那小家夥雖說實力弱了點,可那奇怪的圖騰血脈有時卻有奇用,自己更是即將突破六十級武祖武者。
但是與國家軍隊根本不可相提並論,如果真有軍隊干涉,那此行怕是無功而返了。
芳容見氣氛有些壓抑,笑道:“嗐,炎族長,你想到的我自然考慮過,更何況你們一次也沒來過這大穴核心,如果真沒一點機會,我會讓你們來嗎?”
克留金·炎稍稍松了口氣,因為他知道芳容一定是有把握才給自己傳達了此次大穴可來的信息。
芳容繼續道:“其實神鹿國出兵的消息也是興華國告訴我們的,文昌帝君作為興華國護國帝君之一,神鹿國的入侵興華國不會坐視不管,屆時三軍交戰之際,那時便是你們出動之時。”
克留金·炎聽罷,拱手道:“芳容,大恩不言謝,這次你給我們提供這麽重要的情報,克留金家族照先前許諾的加倍報酬於你。”
芳容說道:“那我也不和炎族長客氣,你們暫時就在我這裡休息吧。等時機一到,你們再出發進穴。”隨即叫來春丫頭,讓她將眾人帶著參觀參觀。
待眾人走後,芳容見克留金·炎還坐在原地看著自己,莞爾一笑,用手輕輕地將臉頰上幾縷青絲攏至耳後,抬眼看向克留金·炎:“炎族長,許久未見,看上去蒼老不少啊。”一族之長的責任與挑戰讓他看起來有些滄桑但也更加成熟。
克留金·炎伸出手看了看,笑著說道:“這幾年不好過呐,自上一次在阿木領地分別,已經有十年沒有聯系了吧?”
芳容低著頭,用毛刷柔柔地刷著自己面前那盞茶碗,輕輕地說道:“十年零五個月……”“唉……”克留金·炎垂下目光,看看芳容那纖纖玉手握著的毛刷在碗裡掃來掃去來,過去所有的點點滴滴一股腦兒從心底湧了出來。心中隻覺“咚”一聲巨響,震得自己喘不上氣來。
“芳容,這幾年,你過得好嗎?”克留金·炎艱難地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想起面前就是昔日彼此深愛的情人,可是因為種種原因自己率先離開了,克留金·炎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關心芳容,也不奢望芳容能夠原諒自己。在這次行動中也是給芳容自己能力范圍內盡可能多的報酬。
“炎哥……”芳容沒有回答克留金·炎的問題,十指輕點,指尖上的懸音化作星光點點,隨著懸音越聚越多,一架古箏凝在芳容身前,芳容雙手搭上古箏箏面,指腹輕輕地摩挲著箏弦,一聲聲箏音從指尖與箏弦之間傳出。
“箏聲朗朗,人心弗忘”
“箏聲昂昂,氣懸山崗”
“箏聲蕩蕩,妖魔平卬”
“喂,容容,這次你不要隻給炎哥懸音增福啊,我們是一個團隊啊!”
……
“哪有,那是我看炎哥快支撐不住了,才……”
“哈哈哈……容容,你炎哥那麽強,每次殺妖支撐不住的是我們啊!”
“行了,不許再說我家容容。自己實力不夠,下去多練。”
“好好好,炎哥,你是老大,聽你的”
“容容、你就在我身後、不要亂跑……”
“嗯,放心吧炎哥,寸步不離!另外,我悄悄和你說,你也不要離開我哦,不然我記你一輩子!”
“好了,目標是那隻紅色妖域的妖仙,準備迎敵。”
……
此時芳容手中的乃是昔日斬妖殺魔之曲,在混沌界的一幕幕與那錚錚之音一同出現在腦海裡。
克留金·炎情不自禁地跟唱道:
“勢!金精無摧的意志”
“無退!鼎重萬世的黑山”
“破!力透千鈞戰三間”
……
“星羅轉坎,胖子左側!”
“陷!深深入婁關”
“炎哥,我去滅了他們的輔助妖皇!”
“殺殺殺!吾替天,殺個片甲不留!”
……
一曲接著一曲, 一男一女一唱一和,竟從早上唱到了太陽落山。
曲終,二人皆是微微出汗,當真是盡興爾,相視一笑。先前的傷感也逐漸被重逢的喜悅所代替。
“炎族長,怎麽還帶著個小孩?”芳容問道。
克留金·炎說道:“你還記得在柯爾卡領地的那個血宗嗎?”
芳容想了想:“有印象,幫了咱不少忙。當時劉胖子被妖砍斷了隻胳膊,也是那個宗主給接上的,好像是叫夫儀……”“叫夫儀盛毅,這孩子是他的孫子。前陣子混沌下界的妖魔暴動你聽說了吧,血宗在這場暴動中被波及,元氣大傷,烏比城勢力複雜,夫儀盛毅便將他那兩個孫子送了上來。按照我之前給他留的地址找到了克留金族,然而在接觸了這孩子之後我才發現他的天賦極高,且有一身詭異的血脈之力,將克留金族秘術附加在其血脈之力上能發揮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大穴之中危機重重,能擁有一雙明目可比保護一雙明目劃算多了。”夫儀驟在找到克留金族後隱瞞了宗門被滅的事實,這幾年的流浪生活告訴他,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基礎之下,讓別人幫忙是不可能的,因此一直沒有讓克留金·炎知道。
芳容聽完克留金·炎的解釋,點了點頭說道:“詭異的血脈之力……這孩子是武修?”
克留金·炎說道:“的確,他們都是武修。但是剛才為什麽我說他們天賦極高,因為他的靈根還沒有被開啟,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可以進行境界雙修……”
“什麽!他都二十多級圓武了靈根還沒有開!”芳容驚呼著打斷克留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