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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開卿憶否》第15章 和董思妤第2次吵架
  過了兩天,學校的網站上登載了愛老敬老志願服務活動的新聞,其中一張新聞圖片就是許家笙和夏夢螢一起為李奶奶修剪指甲的照片。許家笙這才反應過來,當時拍照的那個人是校園記者,於是大感不妙。

  董思妤不久便得到了消息,趕緊登陸學校網站查看,果然見到了那張圖片,立時大為光火。那時正是午休時間,董思妤給許家笙打電話,把許家笙叫醒,拉到綜合樓一間空無一人的教室,那間教室位置偏僻,平時沒有人來,劈頭蓋臉地質問許家笙:“上星期六你幹嘛去了?”

  許家笙知道這件事瞞是瞞不住了,隻得如實坦白,他覺得倘若這件事鬧得不可開交、無法和解,大不了兩人分手,他抱著無所謂的心態,做了最壞的打算。

  董思妤生氣地說:“你怎麽又跟夏夢螢在一起?你忘了上次我們吵架,就是因為夏夢螢,你明知道我很在意這件事,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許家笙辯解說:“是你多心了。我們只是一起參加志願服務活動,又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董思妤冷笑一聲,說:“是我多心嗎?你是誰的男朋友你自己還不知道嗎?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夏夢螢的男朋友啊,你這樣明目張膽地同她交往,置我於何地?!”

  許家笙無奈地說:“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和她真的沒什麽。我對你沒有二心,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向你發誓。”

  董思妤稍稍放下心來,說:“不必了。如果你想讓我放心,以後就不要和夏夢螢來往!”

  許家笙不幹了,說:“憑什麽啊,你總不能讓我和她連朋友也不許做?你為什麽總是喜歡干涉我的自由?我們在一起,你這也不讓我乾,那也不讓我乾,把我限制地死死的,我是受夠了!

  董思妤決絕地說:“只要有我在,你和她就不能做朋友!她哪裡比我好,讓你對她念念不忘、難以割舍?如果你喜歡夏夢螢,當初就去追她好了,為什麽還要接近我、招惹我、跟我好?”

  許家笙心虛,被董思妤問得說不出話來,氣勢上頓時落了下風。

  董思妤見許家笙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摩挲衣服,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正在接受老師的訓誡,於是又增添了幾分盛氣,說:“今天,我和夏夢螢之間你必須做一個選擇,是選她還是選我?”

  許家笙抬起頭,看了看董思妤,急切地說:“選你!”

  董思妤聽許家笙這樣說,知道許家笙的心還在她這邊,感到很欣慰,但仍然不動聲色地說:“你既然選擇我,就必須和夏夢螢一刀兩斷。”

  許家笙問:“怎麽個一刀兩斷法?”

  董思妤說:“就是以後不再跟她見面,不跟她聯系,以後要是被我發現了,咱倆就徹底決裂!”

  許家笙本來以為他已經向董思妤示好,也表態了,事情就要了結了,誰知道董思妤又要他跟夏夢螢斷絕關系,本來快要熄滅的火氣又冒起來,氣憤地說:“為了你,我跟她少來往是可以,但一刀兩斷是不可能,我做不到,你也不要逼我這麽做!”

  董思妤氣得說不出話來,想不到許家笙這麽執拗,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正在僵持間,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於是問:“上次端午節你去哪了?你是不是沒有回老家,而是跟夏夢螢在一起?”

  許家笙心頭一顫,驚異於董思妤的直覺和想象力,或許她又從哪裡聽到了風聲,向他興師問罪。此時,許家笙也不想瞞她了。如果他堅持謊稱自己回了老家,夏夢螢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盤問,打破砂鍋問到底,讓他拿出他回老家的切實證據和見證人,他就得再用一百個謊去圓這個謊,他自知沒有能力圓掉所有的謊,與其讓董思妤戳破這個謊言,還不如他自己主動戳破。於是弱弱地說:“如果我從實說,你可以不生氣麽?”

  董思妤想不到到這時候了許家笙竟然還能說出這麽幼稚的話來,強忍著怒氣說:“你說吧,我不生氣。”

  許家笙便把夏夢螢和梅雨苔分手、自己陪夏夢螢流產的事情敘說了一遍。

  董思妤快要氣瘋了,渾身直打哆嗦,指著許家笙恨恨地說:“真有你的。我的男朋友陪別的女生去流產,說出去我都嫌丟人!”

  許家笙喃喃地說:“你不是說不生氣麽?”

  董思妤被許家笙氣得哭笑不得,說:“都這樣了,你讓我怎麽不生氣?!今天你必須保證和夏夢螢一刀兩斷,要不然我們就分手!”

  許家笙癡癡地站在那裡不說話,既不說一刀兩斷的話,也不說不一刀兩斷的話,而是盯著地板發呆,他知道自己沒法選擇。

  董思妤見許家笙猶疑不決,情緒陡然低落,流著眼淚說:“你心裡還有她!那我們就分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恨死你了!”說著拉開教室的門便跑了出去,任許家笙怎麽喊也喊不住。

  許家笙剛開始還有些傷心難過,在教室裡徘徊不去。然而轉念想到夏夢螢,想到敬老院李奶奶說的話,便覺得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如此以來,他可以順理成章和夏夢螢在一起了,於是反而釋懷了。久在愛情樊籠裡,重獲自由之身,許家笙像剛出籠的鳥兒,飛快奔向圖書館,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夏夢螢。

  夏夢螢聽說後心情複雜,驚訝地問:“啊?你倆怎麽回事?”

  許家笙便把剛才和董思妤吵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了,說:“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了。”

  然而夏夢螢卻並沒有許家笙想象中的高興。她心裡五味雜陳,且良心難安。她覺得現在的自己配不上許家笙,又覺得許家笙和董思妤本來好好的,他倆分手都是她造成的,她對不起董思妤,他們三人之中董思妤無疑是最無辜的,不應該被這樣對待。同時,她隱隱擔憂:許家笙性格懦弱,能和董思妤徹底分手嗎?她心裡有很大疑問。她想試探一下許家笙心裡怎麽想的,於是說:“這樣好麽?這樣對董思妤公平麽?”

  許家笙被問得心頭驚悸,囁嚅說:“嗯嗯……是……但是有什麽關系呢,何必再去管她。”

  夏夢螢聽許家笙這樣說,有些失望,她覺得許家笙既不長情,也不決絕,看似絕情的言行下,實則內心猶疑而懦弱,她覺得他和董思妤將來還會和好,她不想當第三者,卷進三角戀中,被人指指點點。而且還有一年多就要畢業,她已經決定考研了,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去賭終身。如果許家笙追隨她考研,或者和她一起畢業找工作,她就認定許家笙。如果不能,她現在選擇許家笙又有什麽意義?畢業時還是會面臨分手的問題,那時兩人必然會更加傷心,更加難舍難離。

  然而許家笙卻沒有考慮那麽多,滿含深情地說:“以前我們彼此叛逆,總喜歡一個向南一個向北,經歷那麽多風風雨雨,走過那麽多坎坎坷坷,兜兜轉轉,現在又都回到了原點,慶幸的是,你又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又回到了你的身邊。如果可以重來,我想說的是,如果我追求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夏夢螢神情有些慌亂,搖著頭說:“不不,我覺得你和董思妤的事情還沒有完。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過幾天再說好嗎?”

  許家笙沉默了一下說:“好吧,我聽你的。”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失落的神情溢於言表,好不容易重燃的熱情,頃刻間又如大海退潮一般退回心底。他不明白,夏夢螢究竟在想什麽,為什麽每次在她這裡得到的都是失望。

  夏夢螢說:“我決定考研了。”

  許家笙聽到“考研”兩個字,不由得吃了一驚,這兩個字是如此的熟悉,也曾是許家笙當初的志向,這兩個字又是如此的久違,以至於許家笙不記得上一次是誰是什麽時候提到過,都要忘記這回事了。

  許家笙問:“你準備報考哪所學校的研究生?”

  夏夢螢說:“南洋大學。”

  許家笙問:“為什麽報考那麽遠的地方?”

  夏夢螢眼神灰蒙,低著頭不說話。

  許家笙突然明白夏夢螢還沒有從情傷中走出來,她報考那麽遠的地方是想遠離這個傷心之地。但他舍不得夏夢螢,於是說:“我也要考研,也要報考南洋大學。你覺得怎麽樣?”

  夏夢螢立時明白許家笙什麽意思,他要追隨她去,於是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許家笙的眼睛看,分辨話的真假。許家笙的眼神真誠篤定,沒有半點虛情假意。她重新低下頭,不知道怎麽回答許家笙。她自然高興許家笙與她報考同一所學校的研究生,這也正是她所期望的。但她也知道許家笙學習成績優異,完全可以保送本校研究生,沒有必要再去考研,他這樣做純粹是為了她,如果她任由他這樣做,不是顯得自己很自私麽?

  許家笙看出了夏夢螢的顧慮,故作輕松地說:“我在夏都大學待膩了,之前就打算報考其他大學的研究生呢。你報考南洋大學,我也喜歡南洋大學,不如一起考吧,將來我們互相也有個照應。”

  夏夢螢這才釋然,說:“那好吧,我們一起努力!”

  許家笙振臂一呼:“加油,我們相約南洋大學見!”

  夏夢螢忽然想到了什麽,看了看許家笙,卻沒有說出來。

  許家笙看見夏夢螢欲言又止,問:“怎麽了?”

  夏夢螢說:“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考不上研究生怎麽辦?”

  許家笙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隻好搖搖頭,反問夏夢螢:“萬一考不上研究生,你會怎麽辦?”

  夏夢螢說:“如果考不上研究生,我想去支教,做一些對社會有意義的事。”

  “對啊對啊,那我也去支教。我教語文,你教……數學,或者英語,科學也行。”許家笙仿佛受到啟發,顯出一臉開悟的樣子。他明白,夏夢螢還是那個熱愛公益的夏夢螢,實際上他只是隨著夏夢螢說,恐怕夏夢螢說去流浪,他也會跟著說去流浪,哪怕到天涯海角,也在所不辭。

  夏夢螢說:“好啊好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許家笙附和著說:“好啊好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許家笙簡直難以置信,自己對考不上研究生這件事竟然也會如此期待。

  但是還有一種情況,他倆都沒有說:萬一他倆只有一個人考上了研究生,沒考上的那個人怎麽辦?雖然這種概率較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他倆只有一個人考上了,就會再次面對重大抉擇,是去是留、誰去誰留都是一個問題。他倆心知肚明,都不願意觸碰這個話題。這個話題成為了他倆談話的禁忌,一直到臨別分手,誰也沒有提起,仿佛不提起就不存在、不發生。

  許家笙又找到了考研的動力。上一次是為了宋伊菲,這次是為了夏夢螢。

  許家笙在與夏夢螢說話的時候,柳清婉打來電話,被許家笙直接按掉了,他不希望他倆在一起的時候被打擾,無論柳清婉有什麽事。

  許家笙回到宿舍。

  一見到他,江海明急著說:“正要找你。董思妤自殘呢,你還不趕緊過去看看!”

  許家笙驚懼地問:“什麽?董思妤自殘?”

  江海明說:“是啊。柳清婉讓我轉告你的,她說給你打電話你不接。”

  許家笙這才想起來,趕緊給柳清婉回撥過去,撒謊說電話靜音他沒有聽見,問柳清婉有什麽事找他?

  柳清婉說:“董思妤和你吵架後,回到宿舍,拿著平時做手工的美工刀在手臂上劃拉了兩刀,流了很多血。雖然我們奪走了董思妤的美工刀,但董思妤死活不去校醫院包扎,非要等你過來。”

  許家笙心知這是董思妤故技重施,逼他就范,於是並不急著趕過去,而是在宿舍裡靜待事情的變化。不久,柳清婉發來董思妤自殘的照片。許家笙一看董思妤的胳膊上確實有兩道長長的血跡,心裡戚戚然,他終究承受不了內心的煎熬,跑到董思妤的宿舍樓下。柳清婉給宿管阿姨打了聲招呼,放許家笙進去。許家笙推開宿舍門,只見董思妤坐在凳子上還在哭鬧,眾人勸她不住。等許家笙一到,眾人便都散去。

  “走吧,去校醫院。”許家笙扶著董思妤就往外走。

  董思妤甩開許家笙的胳膊,說:“你來幹什麽,你滿心想著夏夢螢,還管我的死活幹嘛!”

  許家笙滿臉羞紅地說:“瞧你說的,我什麽時候滿心想她了?即便真像你說的那樣,你也不能這樣折磨自己啊,我不值得你為我這麽做。”

  董思妤說:“別自作多情,誰為了你啊!是我自己太傻,是我自己自作自受,與你無關!”

  許家笙不耐煩地說:“你為什麽總是搞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董思妤說:“你看夠了是吧?我還演夠了呢!不是為了你,在這麽多人面前我撒潑打滾的至於嗎,我不嫌丟人嗎?我一心一意對你,你卻這樣對我,不是我賤嗎,不該在我胳膊上劃兩刀嗎?”董思妤攤開血淋淋的手臂給許家笙看。

  許家笙看著還在往外滲血的手臂,心裡十分不忍,覺得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擔心董思妤失血過多,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隻好暫時退讓一步,安撫董思妤說:“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對你。我保證以後不背著你去找夏夢螢,也不參加志願服務活動了。我們走吧!”說著便不容置疑地抱起董思妤走出宿舍。

  董思妤畢竟是心地柔軟、善良可親的女生,聽見許家笙認錯,也作了承諾,心情已經好了大半,見許家笙抱著自己走,雖然覺得很受用,但樓道裡有很女生看著呢,又覺得不妥,拍了拍許家笙的胳膊,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許家笙把董思妤放下。

  董思妤仍不解氣,恨恨地說:“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你要是腳踏兩隻船我不會放過你。”說著便在許家笙胳膊上使勁擰了一下。

  一陣鑽心疼痛猛地襲來,許家笙疼的呲牙咧嘴,捋起袖子查看,只見一片青紫色的印記在許家笙雪白的胳膊上浮現,如瘢痕一樣擦拭不去。許家笙想不到一向溫柔可人的董思妤,竟有這麽暴脾氣的一面,驚訝地看著董思妤說:“你幹嘛?”

  董思妤噘著嘴咬牙切齒地說:“給你長長記性!”

  許家笙雖然氣悶,但是轉念一想,相比董思妤血淋漓的手臂這算得了什麽,便也不再計較。

  兩人一起來到校醫院。醫生問手臂傷得這麽厲害,是怎麽回事?

  許家笙正在想怎麽解釋才好。

  董思妤淡定地答道:“我自己做手工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

  醫生狐疑地看著董思妤,又狐疑地看了看許家笙,顯出不太相信的神色,但又不便再問,按照規定,給董思妤進行了消毒、包扎。

  經此一事,董思妤周末幾乎不再回家,總是以學業忙或者參加社團活動為由,搪塞父母讓她回家的要求。除非父母親自來學校接她回去,否則她就一直待在學校裡,守在許家笙的身邊。許家笙跑步她陪跑,許家笙打球她陪練,許家笙吃飯她陪餐,許家笙上自習她就坐旁邊寫作業、看書或者聽歌,許家笙去哪她去哪。有董思妤在,許家笙倒也安分。

  一天上自習時,董思妤見許家笙正在看考研的書,驚訝地問:“你要考研嗎?”

  許家笙點了點頭。

  董思妤問許家笙報考哪所學校。

  許家笙撒謊說還沒想好。

  董思妤央求說:“你能不能不考?”

  許家笙問:“為什麽?”

  董思妤說:“你不考研的話,大四一畢業我們就可以一起找工作,一起買房,一起……”董思妤想說結婚的事情,有些害羞地說不出口。許家笙考研無疑給他倆的感情增添了變數,這讓她有些不安。

  許家笙說:“你可能有所不知,從來夏都大學的第一天起,我就決定要考研,這是我早已設定的人生目標。要不然,多少會有一些缺憾。”其實,這不是許家笙的真實想法,即使原來是,現在也不是。他本可以不用考研,但是誰讓他答應了夏夢螢,總不能輕諾寡信,反覆無常,自己裝也要裝個樣子,試也要試一下。

  董思妤聽許家笙這麽說,便有些心軟,歎了一口氣說:“你想考就考吧,你考我也考,你考到哪我就考到哪!”

  董思妤的一席話讓許家笙感動,同時也讓他焦慮不安。

  沒想到,第二天董思妤就買來了考研大綱、教材和題庫。那時許家笙正在教室上自習,董思妤把剛買的一摞書往桌子上一撂,坐在許家笙的旁邊,什麽話也不說,就開始認真翻閱考研大綱和教材,一頁一頁地刷題。董思妤的行動如此迅速果斷,讓許家笙大為震驚。想必這就是愛情的力量。許家笙看著她認真學習的樣子發呆。董思妤有所察覺,放下手中的書,朝他莞爾一笑,是如此天真爛漫,把許家笙的心都融化了。許家笙報以微笑,夾雜著一絲苦澀。就這樣,許家笙每天上自習,董思妤也每天上自習,兩人找到了共同奮鬥的目標、共同談論的話題,感情比從前更好了。

  夏夢螢也在抓緊備考,經常一個人學習到深夜,孜孜不倦。

  臨近董思妤的生日,一連下了幾天的雪。董思妤生日這天,雪花依然紛紛揚揚,地上的積雪足有半尺深,許家笙本來計劃下午下課後帶董思妤去市區的遊樂場玩,並帶她去電視塔上的餐廳吃晚餐。然而由於學校離市區有點遠,兼有風雪阻隔,未能成行。

  許家笙陪著董思妤在食堂吃了頓簡餐,擺上早已準備好的6英寸生日蛋糕,插上21根象征董思妤21歲生日的小蠟燭,並一一點燃。等董思妤許完願吹滅蠟燭後,許家笙又拿出生日禮物送給董思妤。董思妤打開看,是一套Kitty貓樣式的暖手袋和暖腳袋。

  許家笙說:“你經常手涼、腳涼,容易生凍瘡,以後就不怕啦。”

  “謝謝。”董思妤感激地親了許家笙一口。

  兩人吃完晚飯,走出餐廳。

  天氣寒冷,許家笙想要送董思妤回宿舍,董思妤說:“時間還早,我們轉悠一小會兒吧。”

  兩人迎著風雪,在校園裡漫無目的的閑逛,踩的雪咯吱咯吱響,所經之處,雪地上留下兩排並行的腳印。

  很多樹上都掛著雪,形成了雪凇景觀。許家笙好奇,來到一棵雪凇樹下,全神貫注地看著樹枝上的一層層積雪。董思妤也好奇,也站在樹下,向許家笙看的地方看去。誰知,許家笙突然飛起一腳,踹了一下樹乾,然後自己迅速遠遠躲開。可憐董思妤還不明所以,就被樹上的落雪簌簌地澆了一頭。董思妤被許家笙捉弄,有些惱怒,從地上團起一團雪球就向許家笙扔去。地上的積雪太厚,許家笙跑不快,被雪球砸個正著。許家笙也團起雪球準備反擊,只見董思妤昂首挺胸,怒目一瞪,許家笙立馬懾服,偃旗息鼓。他一邊拿雪球往自己腦門上砸一邊說:“看我給你表演一個‘腦門碎雪球。’”

  董思妤被逗笑,命令道:“你過來!”

  許家笙害怕董思妤還要報復她,有些膽怯地問:“你要幹啥?”

  董思妤不耐煩地說:“你過來,問那麽多幹嘛!”

  許家笙隻得畏畏縮縮地走過去,快到董思妤跟前時,被董思妤一把拽過去,說時遲那時快,把一雙冰冰涼的手塞進許家笙的衣服裡,緊貼著肚皮,許家笙被冰的叫出聲來。

  董思妤說:“借你的肚子暖暖手,你不會介意吧?”

  許家笙苦笑著說:“不介意。不過,剛給你買的暖手袋呢,你怎麽不用?”

  董思妤得意地說:“暖手袋再好,哪有人肉的好!”

  突然,董思妤連打了幾個噴嚏。許家笙怕董思妤受寒感冒,說:“在外面待得時間也不短了,我們回去吧。”

  董思妤說:“回去前,你先給我買一個雪糕,我要吃雪糕!”

  許家笙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說:“這麽冷的天,你還要吃雪糕?”

  董思妤反問道:“下雪天不吃雪糕吃什麽?難道從地上團起一個雪球吃嗎?”

  許家笙被問得張口結舌,隻得去超市買了一個雪糕給董思妤。

  董思妤問:“你怎麽隻買了一個,你不吃麽?”

  許家笙使勁地搖搖頭說:“我不敢吃。這麽冷的天,保暖還來不及,你倒好,還要吃雪糕,真是服了你了!”

  董思妤不理他,舉著雪糕說:“你看,這雪糕和周圍的雪天雪地多相襯,多應景!”

  吃完雪糕後,許家笙把董思妤送到女生宿舍樓下。

  董思妤略顯遺憾地說:“今年生日就這麽平平平淡淡過去了……”

  許家笙抱了抱董思妤,安慰她說:“要不然我們去看電影吧?”

  董思妤說:“不了,天氣實在太冷了,別凍感冒了。明天還有課,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兩人互道晚安。許家笙回到宿舍,董思妤遺憾的表情在腦海裡反覆浮現,越想越覺得有些虧欠董思妤,與去年的興師動眾相比,今年董思妤的生日確實平淡無味了一些。

  許家笙見劉慶偉在打遊戲,打斷他問:“去年你從你老鄉那裡借的小鐵鍬,現在還能借上麽?”

  劉慶偉反問:“你借他幹嘛?”

  許家笙說:“你就說能不能借上吧,問這麽多幹嘛!”

  劉慶偉說:“打完這把遊戲我就給你借去!”劉慶偉打完遊戲,風風火火就出了門,一會兒就拿回來兩把小鐵鍬。

  許家笙也不客氣,拿了其中一把,又拿上一個洗臉盆,就要出門。

  劉慶偉問:“你幹嘛去,要不要幫忙?”

  許家笙說:“你別管了,好好玩你的遊戲!”說完便揚長而去。

  許家笙頂風冒雪去超市買了1個打火機、21根紅色大蠟燭和3大瓶番茄沙司,然後來到董思妤宿舍樓下。此時樓下空無一人,大家都躲在暖烘烘的宿舍裡不願出來。董思妤的宿舍在五樓,許家笙去過兩次,知道窗戶的大體位置,看到董思妤宿舍的窗戶拉著窗簾,窗簾的四邊縫隙裡還隱隱透著燈光,想必她們都還沒睡。

  許家笙在董思妤宿舍窗戶下15米遠的地方站定,開始用鐵鍬往洗臉盆裡鏟雪,拍實了再倒出來堆在一起,慢慢堆出一個和董思妤高矮差不多的雪堆,然後用鐵鍬仔細雕琢成雪人模樣,再用番茄沙司畫出紅色的眼睛和嘴巴,一個大雪人便做好了。隨後,許家笙在雪人的右邊的雪地上,用鐵鍬寫出幾個大大的字符:祝董思妤生日快樂!字符的下面大大的畫上了一個一箭穿心的圖形,為了使字符和圖形更加顯眼,許家笙用番茄沙司描寫了一遍,足足把3大瓶番茄沙司用完,一幅紅色的大字和圖形躍然眼前,格外顯眼。在這些字符的右邊,許家笙又堆了一個1米多高的雪堆,雕琢成六層生日蛋糕形狀,第一層插上6根紅色蠟燭、第二層插上5根蠟燭、第三層插上4根蠟燭、第四層插上3根蠟燭、第五層插上2根蠟燭、第六層也就是最頂層中心位置插上1根蠟燭,正好用完21根蠟燭。許家笙拿出打火機,點燃蠟燭。把這些全部忙完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許家笙雖然穿得很厚,但是因為長時間待在戶外, 出門時又忘記了帶上圍巾和手套,因此,被凍得手指通紅、鼻涕直流。

  許家笙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董思妤說:“董思妤,我在樓下,你拉開窗簾看一下!”

  董思妤當時正戴著許家笙送她的暖手袋、暖腳袋和舍友聊天,接到許家笙的電話後趕緊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在路燈和宿舍外溢燈光的照耀下,一個閃爍著21根紅色燭光的六層生日蛋糕、一幅在雪地上寫著“祝董思妤生日快樂!”和一箭穿心的紅色圖形,還有那個俏皮可愛的雪人全都赫然出現在眼前,當然赫然出現在眼前的還有一個大男生——許家笙,正狼狽地跺著腳、往手裡哈氣取暖。董思妤驚訝地不敢相信,也顧不得換下睡衣,趕緊穿上外套和褲子就奔下樓去,剛下了兩層又折返回宿舍,取上自己的圍巾和暖手袋。

  董思妤下樓後,看到許家笙凍得渾身發抖、雙手青紫,一邊責備許家笙說:“這麽冷的天氣,你做它幹嘛!”一邊十分心疼地趕緊給許家笙的脖子圍上圍巾,雙手套上暖手袋。

  許家笙吸溜著鼻涕說:“有我在的你的每一個生日,都不會平淡!”

  董思妤鼻子一酸,哽咽地說:“你這是幹嘛呀,我只是隨口一說,你怎麽當真了,你看你都凍成什麽樣子了!”

  不出意外,第二天許家笙感冒了,一大早就發起了高燒。董思妤隻得給老師請假,陪許家笙一起去校醫院連續打了三天吊瓶。病愈後,許家笙本來瘦弱的身體更加削瘦。董思妤說,她寧願生日平淡些,也不願許家笙再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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