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開封府,提刑司,仵作小院。
曹仁奇背對著月光,蹲在小旗官的屍體旁,細心的摸索一切可能放東西的地方。
摸屍這種事,仵作是專業的。
很快,曹仁奇就從小旗官的身上搜出了好幾樣東西。
一塊令牌,一個玉瓶,一本秘籍。
以及,一塊墨色的石頭。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三百兩左右的銀票。
曹仁奇將銀票收好,歎道:“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遺骸。”
作為仵作,他一個月的俸祿不過三兩銀子外加幾石米糧。
三百兩銀子,就算他不吃不喝也得乾將近十年,才能攢下這麽多的銀錢。
而錦衣衛中的一個小旗官,隨身攜帶的銀票就足以抵過他近十年的俸祿,不得不說階級這個東西是真的是條看不見的鴻溝。
“接下來一段時間,倒是不用再擔心吃不飽飯的問題了。”
不過,比起這些銀票,曹仁奇更多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其它幾件東西上。
曹仁奇拿起令牌把玩了幾下,這就是那錦衣衛小旗官的身份識別牌,倒是沒什麽特殊的。
將令牌放到一邊,他又拿起玉瓶打開。
裡面有七顆黑色丹藥。
丹藥無色無味,看不出半點異常,瓶身也沒有藥名標注。
曹仁奇當然不認識這到底是什麽藥,只能暫時將玉瓶收起來,等回頭找人鑒定一下。
隨後,曹仁奇又拿起了那藍色封面的無名秘籍,帶著一點小期待將其翻開。
“神影步,中品戰技!”
“怪不得這家夥來的時候,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原來有這樣的絕技。”
“可惜不是氣血境的武道心法。”
曹仁奇稍稍有些遺憾,否則的話,憑借這一波就能夠直接起飛。
想想也正常,氣血境功法何其珍貴,這小旗官在錦衣衛當中不過就是個小角色而已,怎麽可能有。
“白撿一本中品戰技,也可以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曹仁奇將神影步秘籍收好,目光挪移到了最後那塊黑色的石頭上。
墨色石頭看起來很平常,和路邊的石塊沒什麽兩樣,曹仁奇也沒有在上面感受到什麽異樣,就是挺硬的,他都沒能捏碎。
“都先留著,以後再說!”
雖然曹仁奇不知道這塊石頭有什麽特殊,但小旗官能將其隨身攜帶,說明應該不是普通石頭。
清點完戰利品,曹仁奇這才重新看向小旗官的屍體。
“化屍水?好像沒有,只能埋了。”
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曹仁奇動手在右邊院牆的花台下挖了個深坑,一腳將屍體踹了進去。
不一會兒,小旗官徹底在這個世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另外,從小旗官身上摸出來的戰利品,也被曹仁奇順手埋在了屍體旁邊。
小旗官一個大活人就這樣突然失蹤,此事肯定不會輕易結束,這些東西現在放在身上並不安全。
土填平後,曹仁奇又做了一番舊土偽裝,這才放心的回到了房間裡。
坐在桌子旁,曹仁奇看了眼已經被激活的三套暗道弓陣,一個新的問題又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還要繼續跑路嗎?
若是沒有殺小旗官,他就算跑路了,頂多算個擅離職守。
可現在小旗官死了,明天錦衣衛發現他失蹤失聯,必然會立即展開搜查。
要是這個時候,曹仁奇也失蹤消失了,那難免會讓錦衣衛將小旗官的死和他聯系起來。
錦衣衛的查案手段,或許沒有現代世界那麽多的技術手段,可作為天子親軍,他們查案的手段絕對不弱。
就連曹仁奇都能想到,錦衣衛的人不可能想不到。
到時候,他就從擅離職守變成了殺害錦衣衛的嫌疑犯,狠一點的話,再給自己定個謀反的罪名,那他的處境更被動。
這不是不可能,畢竟他還知道錦衣衛勾結妖魔的事情!
想了半天,曹仁奇無奈的發現,跑路對他來說,已經不是最優的選擇了。
“再等等看!”
“小旗官的死,說不定能夠轉移下錦衣衛的注意力。”
“明天看看他們的反應,不行也只能走!”
曹仁奇確定計劃後,就折返回小院,耐心的將剛剛所有戰鬥痕跡全數清理乾淨。
再回臥房時,又把弓陣機關這些全撤了。
這些東西對鍛體大成的他而言,用處已經不大,若是被看見了,反倒是徒增人遐想。
確定一切處理妥當,再無遺漏,曹仁奇這才倒床淺睡。
咯咯咯!
一陣公雞的打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小院裡,曹仁奇光著身子,冰冷的井水從頭澆下,他卻不感覺有半分寒冷,身上甚至冒起了一陣熱氣騰騰的白霧。
鍛體境圓滿武者,已寒暑不侵,無懼冷熱。
就在曹仁奇一如既往的洗漱,吃早飯的時候,突然,院門直接被蠻力所踢開。
砰!
門栓彈飛,兩扇門也哐當倒落在地。
曹仁奇神色不變, 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很顯然,他早已經發現有人靠近仵作小院。
聽那沉穩的腳步聲,應該是錦衣衛。
來的真快!
隨著院門被破,果然有十幾名錦衣衛直接闖入小院當中。
當曹仁奇轉過身來,臉上的淡然,已經變成了驚惶無措,結巴道:“大大大大人,這這這是怎麽了?”
一眾錦衣衛沒有理會他,十幾人進入小院後,直接四散開來,在小院各個的房間迅速搜索。
而這時,一名氣定神閑的錦衣衛才慢悠悠的走進小院。
“你就是曹仁奇?”
走進門口,這名錦衣衛看著曹仁奇,直接開口道。
曹仁奇戰戰兢兢的回道:“參見大人,下官正是曹仁奇,不知道大人……你們這是……”
“本官錦衣衛總旗,衛東來。”
衛東來盯著曹仁奇,眼神平靜的說道:“我手下的一名小旗官失蹤了,聽說你們昨天見過?”
聞言,曹仁奇愣了愣,似乎是在回憶,小心翼翼道:“大人,昨日,的確有一位錦衣衛大人召喚下官前往刑獄大堂。”
“是那位大人失蹤了嗎?”
曹仁奇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惶恐道:“大人,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昨天,下官離開刑獄大堂就沒再見過那位大人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曹仁奇把上輩子對女朋友裝傻充愣的絕活都給使了出來。
衛東來盯著曹仁奇,點了點頭,似乎是信了,看似隨意的說道:“我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昨天和你談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