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當!當!當!”
開封府城內,打更人的聲音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靜。
當打更人來到衙門附近,剛好子時過半,仵作小院中,曹仁奇快速打開了系統面板。
【姓名:曹仁奇】
【境界:段體境(骨若金剛)】
【功法:牛魔鍛體訣+(二重)】
【戰技:狂風刀法+(未入門)】
【技能點:1】
沒有任何意外,技能點順利刷新。
“深藍,給我加點!”
曹仁奇沒有浪費時間,再次將這枚技能點加在了牛魔鍛體訣上。
一如之前,那熟悉的熱流也從曹仁奇的身體深處湧現,頓時朝著周身各處蔓延而去。
牛魔鍛體訣,一重強體,二重壯骨,三重煉筋。
正所謂,筋長一寸,力漲十分!
隨著熱流的蔓延,曹仁奇隻感覺渾身都泛起一股觸電般的酥麻感覺,好似身體中有什麽東西在生長一般。
他的手腳變得更加靈活。
身體變得更加柔韌。
五感也獲得了極大的增強!
若非要形容,曹仁奇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徹底變得圓滿了,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突然,他感覺口中的牙齒一陣晃動,下意識的張口,就見他那兩排牙齒,混合著鮮血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奇異的是,曹仁奇並沒有感到半分的疼痛,並且,口腔上下也開始出現強烈的酥麻之感。
僅僅十幾個呼吸的功夫,曹仁奇就長出了一口全新的牙齒。
細細感應了一下,自己新長出來的牙齒,不多不少,正好四十顆。
頓時,曹仁奇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明悟,他之前的感覺並沒有錯,如今他的肉身真是達到了一種圓滿的狀態。
曹仁奇興奮的狠狠握了握拳,體內頓時湧現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鍛體大成,力達萬鈞之境!”
“相比骨若金剛,整體力量,提升了至少十倍!”
這也就意味著,他現在全力一擊,足以達到將近三十萬斤的巨力。
到此,曹仁奇徹底明白了為什麽這個世界的妖魔視凡人為食,武者將凡人當豬狗了。
當你隨意一個動作,就能將同類輕易碾殺時,你還會認為他們是同類嗎?
曹仁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行驅散了心中那種強無敵的錯覺。
萬鈞巨力之境,也不過是武道路上的萌新罷了。
至少那位百戶,就能輕易滅殺自己!
關閉面板的同時,曹仁奇也將自己調整回了平常心態。
“該走了!”
曹仁奇起身,剛打算收拾東西準備跑路,突然,他的耳朵動了動,轉頭看向了門外。
一陣微不可查的腳步聲出現在了他的耳中。
換做沒突破之前,曹仁奇還不一定察覺到如此微弱的聲音,可不巧,他剛好突破了,五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瞬間,曹仁奇閃身來到房門旁,整個人的呼吸近乎停滯。
側耳聽著門外一點點靠近的腳步聲,曹仁奇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寒芒。
他不知道外面是誰,但深夜翻牆登門,能是什麽好人。
不請自來是為賊!
房門外,一道身著黑色夜行衣的身影站在門口,聽著房門內一片安靜,他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仵作,睡覺不用呼吸的嗎?”
“還是人不在?”
黑衣人心中有些疑惑,不過並未太過在意,抬手就緩緩推開了面前的房門。
就在房門被推動的一瞬間,暗道弓陣被直接激發。
嗖!嗖!嗖!
破空聲炸然響起,三杆長槍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衝向門口。
“嗯?”
黑衣人心中警鈴大作,近乎條件反射的一記後馬橋,身子向後彎曲一百八十度,竟是剛好躲過了弓陣的突襲。
曹仁奇將這一幕都看在了眼中,能躲過三把長槍,這人實力不弱。
因此,在黑衣人躲避之際,曹仁奇就動了。
轟!
一隻拳頭直接打爆了空氣,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黑衣人剛剛直起身體,就看到了這隻拳頭,當下瞳孔猛然收縮,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弓陣的出現已經夠讓他意外了,這隻拳頭更是讓他措手不及。
不過,黑衣人還是瞬息間就做出了應對,同樣一拳轟出,又是一道音爆聲,兩隻拳頭瞬間碰撞在了一起。
黑衣人本以為自己肯定能拿下這隻拳頭的主人,可當雙方的拳頭碰撞在一起後,一股讓他難以匹敵的巨力直接蠻橫的灌入了他的身軀,不僅轟碎了他的手臂,還將他整個人都一起轟飛了出去。
轟隆!
身形重重的砸在遠處院牆上,黑衣人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黑衣人都還沒從院牆上落下,就見一道身影從房間內竄了出來,速度很快,他的目光竟然捕捉不到其身形。
砰砰砰!
接連幾聲沉悶的碰撞聲接連響起。
曹仁奇的拳頭,毫不猶豫的落在了黑衣人的四肢上,當即將黑衣人的四肢砸的筋斷骨折。
“啊……”
痛苦的哀嚎剛要響起,曹仁奇的腳就將黑衣人的嘴巴給堵住了。
仵作小院就在衙門,可不能鬧出大動靜來。
在曹仁奇的腳下,黑衣人就隻發出痛苦的哼哼聲,掙扎了好一會兒,這才瞪著眼睛安靜了下來。
他看到了曹仁奇,眼中有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麽可能!
這小子的實力,怎麽如此恐怖,竟然一拳就將自己打成了重傷!
他前天不是還是一介凡人嗎?
就算踏入武道,也不過力貫全身之境罷了。
可曹仁奇剛才那一拳的力道,徹底碾壓了自己,他可是已經在骨若金剛之境浸淫了六年之久!
這小子能一拳打敗自己,除非,他踏入了萬鈞巨力之境,但這怎麽可能!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曹仁奇,剛想嗚咽開口說話,但卻被曹仁奇毫不客氣的打斷了。
“敢出聲,我踢爆你的腦袋!”
曹仁奇警告了一句,腳下微微挑動,黑衣人的面罩就掉落下來。
見到對方的面容,曹仁奇驚道:“是你!”
曹仁奇有些懵逼,因為這黑衣人,正是白天見他的那個小旗官。
小旗官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和驚疑,一臉憤怒的盯著曹仁奇,甕聲甕氣的說道:“把你的腳,拿開!”
聞言,曹仁奇遲疑片刻,將腳從對方嘴巴上放了下來。
“混帳東西,你竟然敢襲擊上官,該當何罪!”
小旗官大聲斥責著,似乎還想要擺出往日那副威嚴的面容,只是他那不斷抽搐的臉皮,讓他的形象看起來更加的狼狽。
曹仁奇緊蹙眉頭,看著小旗官沒有說話。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夜闖小院的人會是這個家夥。
殺錦衣衛是重罪,不亞於謀反。
一旦暴露,這罪名不比勾結妖魔好到哪裡去。
可不殺,人都被他打成這個鬼樣子,放了這家夥,和放虎歸山有什麽區別。
人必須是要殺的,這毋庸置疑。
但是,不用想也能知道,明天開封府全城恐怕都會掛上自己的通緝畫像,這對他的跑路計劃影響就太大了。
曹仁奇有些想罵娘,他都準備躲遠遠的了,莫名其妙的又出了這檔子事。
眼看曹仁奇神色變幻不定,小旗官還以為是自己的恐嚇起了作用,當下再次喝道:“還不快放了本官!若是本官失蹤,錦衣衛必然會著手調查,早晚都能查到你的頭上,到時候,你必死無疑。”
曹仁奇本來還在糾結,可在聽到這話後,不由挑起了眉頭。
失蹤?
早晚查到我頭上?
對了,還有這一身鬼鬼祟祟的夜行衣。
曹仁奇低頭看向小旗官,神色古怪的的問道:“你今晚來我這,沒告訴其他人?”
此話落下,小旗官當即臉色微變。
剛要出言否認,可曹仁奇已經欺身而上,哢嚓——
乾脆利落的骨斷聲響起。
沒有給小旗官任何掙扎辯駁的機會,曹仁奇毫不猶豫的扭斷了他的脖子。
既然小旗官是私下來的,那也就沒人知道他在這裡。
不殺,還留著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