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業額頭被汗水浸潤的頭髮,重複著打拳。
如今他已經不那麽痛恨齊獄,但也不喜歡齊獄,他隻想爭口氣,爭一口能壓住齊獄的氣。
憑什麽齊獄能叱吒風雲,能生殺予奪,主導墨染大勢,他明明更努力,更刻苦!
“打得不錯,但還得多練,再過半個月,你應該能大成,休息一會吧。”
王業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口中問道:
“師傅,我離齊獄有多遠?”
寧月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三年,只要你接下來跟隨我修行,三年絕對能追上齊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後天境界差距不大,齊獄如今應該達到了七十二竅之境,但他是乃是自毀萬裡長城所成就的,很難走遠,後勁不足才是常態。”
聞言,王業仍舊沒有停下來,反而練得更有勁了,不顧汗水順著臉龐流入口中,笑呵呵說道:
“三年太長了,我要更加努力才是。”
看著王業努力的樣子,寧月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當初所看中的就是王業這股不服輸,肯吃苦的勁。
這種人可能成不了頂天立地的大才,但混得絕不會太差,成就也絕不低。
突然間,她眉頭微皺,摸著下巴思慮道:“元氣波動如此劇烈?又是誰在戰鬥?”
而後她朝著王業囑咐道:“在我回來之前先別練了,我們可能會面對很多妖魔。”
說罷,她的身影如飛燕,一躍便跳到屋簷之上,沿著屋簷頂部開始跑動、
此時的墨染縣正值清晨當陽,人影流動,卻無一人發現他們頭頂有一人飛馳。
天地元氣波動很快便停止了,但索性她確定了一個大致方向,朝著那個方向繼續前進,期間她不禁心疑:
“齊獄,就如此隕落了?”
並非是她誤判,而是自齊獄斬得鱷龜得【龜息】後,縱使她已經步入先天之境,看向齊獄時還是如同看向一團迷霧,只能看出他開得七十二竅,而後再無線索。
剛才戰鬥的元氣波動有足足三股,哪怕是最好的情況,都是兩位開得七十二竅的大妖圍攻齊獄。
因而她才有了齊獄隕落的想法。
待到趕到戰場時,暗紅的血液浸透土地,形成一片壓抑的場景,旁邊更是有些許小妖的屍骸。
她心中不免升起一抹一縷擔憂,雖說齊獄這個人同她沒什麽關系,但是同妖魔死戰之人,皆是值得尊敬之人。
一時間,他不由得有些悲戚。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寧大人,我正要去找你呢,快來搭把手,這些妖魔屍體太重了,我一個人搬得快累死了。”
寧月回頭,看著身後搬運牛屍的齊獄,臉上盡是不可思議與驚訝。
她倒不是驚訝齊獄還活著,而是驚訝齊獄的隱匿氣息手段,哪怕身為先天強者的她,也並未發覺。
若是齊獄偷襲,她未嘗沒有重傷殞命的可能。
而且這與傳統的隱匿方法不同,當她沒注意到齊獄時,他身上如同凡人,沒有任何武夫該有的氣息。
尤其是那一對眸子,眼中似乎有歷經歲月的滄桑,儲存著無數故事,仿佛能從其中窺測出來無窮智慧。
看著寧月愣神的樣子,齊獄面容波瀾不驚,看向面板,心中卻暗自得意:
“不愧是梭哈1340點的成果,效果真是立竿見影啊!”
【修為】:【凡境+1820(一百四十五竅)】
【武學】:【龜息(圓滿)】……
【點數】:123
他在斬殺小妖們後,當時面板上的點數已經達到極其恐怖的1440點。
思慮之下,他先是極為豪奢的花費了600點,將【龜息】這個妖魔天賦加到圓滿。
同鱷龜一戰後,他發現了自己自己雖不能晉升先天,但靠著不斷加點,在氣力上也能勉強與先天扳手腕,對付先天牛馬大妖想來有一戰之力。
但一旦遇到擅長操弄心智的羊妖,休要說對敵,只怕一個照面,他就會沉淪幻境之中。
故而他先行強化【龜息】,想必靠著這門中等妖魔天賦,應當有一戰之力。
而後他又投入了1340點進入修為,如他所願,面板上的點數還在增加,同時體內不斷傳出開竅之音,其清脆之色,已經如風吹銅鈴一般,悅耳動聽。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最令他欣喜的便是第一百四十五竅,這個竅穴只花了 20點數便叩響了。
這無疑證明一件事,在一百零八竅之後,每開一竅所花費的點數固定,皆是二十點,不會再進行上升。
若是同之前一樣每三十六竅開竅點數多加5點,那麽接下來開竅需要的點數恐怕是海量。
至於這三十七竅帶來的提升更是微弱,氣力提升堪堪六分之一左右,但總歸比沒有強。
“我想把這些妖魔屍體遊街展示,讓百姓們看看這些屍體,你意下如何?”
寧月聽了這番話,毫不猶豫道:“這樣未免太招搖了些,萬一有人通風報信,那我們的行動就前功盡棄了。”
“好像確實有點道理,可惜這妖魔屍首了。”
寧月話鋒一轉,道:“我說的不行是今天不行,今夜便是行動執行之時,你要加入行動嗎?”
對於這份邀請,齊獄沒有絲毫意外, 他連戰兩尊潛力無窮的妖魔,誠意已然足夠,若是沒有他出手,幾個月後,前線絕對會多兩尊實力不凡的先天大妖。
屆時,又不知是幾家披麻戴孝,幾家白發送黑發。
齊獄點頭應到,妖魔這邊他已經得罪死了,要是再不討好斬妖司,那就真無容身之地了。
而後,齊獄轉身,手指向幾個麻木搬運小妖屍體的人,問道:“那些……”
熟悉的稱呼到了嘴邊,他卻猶豫了,停頓一會後,才吐出一個字:“人,該怎麽處理?”
哪怕沒有齊獄指向,她早就發現了這群怪異的“人”,這些人個個身體皆是,但雙目無神,四肢伏地爬動,如同一隻人形野獸,地上散落著不少項圈,原本屬於他們,只不過被齊獄強行扯斷了。
她哀歎一聲,而後道:“他們也是可憐人,給他們安排個地界住吧,斬妖司會有後續的處置方案的。”
齊獄緩緩點頭,雖然這群人可能只在生理意義上算人,但終究是人,他也不忍心見同胞如此痛苦。
在清理罷這些妖魔屍體後,齊獄便返回了衙門中,靜靜閉目養神起來。
根據寧月所言,今夜的行動極為艱難,而他又是此次行動的主力,需要保持全盛姿態,容不得閃失。
幾經思慮之後,他選擇返回客棧中找到沈安容,同她下起棋來。
至於還在衙門中坐立不安等待他返回的眾人,他哪有心思管那些人渣。
不過,若是他回來時那一個人都沒,他不介意重選一批班底,正好答應王業的鞭法還沒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