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罷一局五子棋,沈安容興奮舉起雙手,歡呼著屬於她的勝利:
“我又贏了,這是我贏你的第一百二十六把。”
齊獄笑著看著這一幕,余光無意飄到屋外,發現了逐漸昏黃的陽光,緩緩披上散落在床上的外套,起身正欲離去。
事至如今,沈安容也明白了些東西,無論她如何撒嬌求情,都不會阻止齊獄離去的步伐,故而如今面對齊獄的離去已經無感,只有滿滿的無奈感。
她與齊獄之間,好似親密無間,但又好似隔著一道天塹,可以看,但僅僅是可以看。
寧月光著腳丫踩在地面上,眸子中滿是沉思之色。
一個大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耳邊傳來輕佻的聲音:
“想什麽呢?怎麽這麽專心?”
她身軀一震,明顯是被被驚嚇到了。
她拍了拍胸脯,不屑道:“沒什麽,你能不能別再熟人面前用斂息武學,很嚇人的。”
齊獄眉頭一皺表示疑惑:“可我明明沒有開啟斂息武學,當著你面走來的。”
寧月面容一尬,而後開口轉移話題道:
“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走吧。”
“啊?就我們兩個人?”
寧月點頭:“對,如果不是你意外出現,我本來是準備一個人前去羊寨的。”
聽到羊寨二字,齊獄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地方他早有耳聞,可不是什麽善地。
那地方乃是羊妖們的大本營,其中羊妖何其之多,傳說存在先天大妖。
現如今寧月說二人要前去那種危險地界,說不怕那都是假的。
“你只需要在外面接應我便可,羊寨我一人獨闖。”
此話一出,齊獄看向寧月的眼神更加敬畏了,但哪怕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擔心道:
“你一個人真的能行嗎?”
寧月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放心吧,我可是先天啊,我都不行你一個後天能行嗎?”
看著她如此自信的樣子,齊獄也不好挫她信心。
但不知為何,當他看到這個自信的手勢時,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感,根據前世光看文藝作品的經驗,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後續二人也不是什麽多言的主,直衝羊寨而去。
對於三大妖魔的聚居地,哪怕是身為牧首的齊獄也是隻知其名,不知其地。
偌大的墨染縣,能知曉其地界恐怕只有知縣。
一路上,寧月在趕路的閑暇之余,也在暗自觀察齊獄。
在最初,齊獄的趕路方式可謂是奢侈,直接動用罡氣趕路,在被她提點了幾句後,才不動用罡氣,光憑腳力。
她當時還在心中暗自不屑:“還在藏技,好深的城府。”
但在三刻之後,看著面紅臉赤,上氣不接下氣的齊獄,她打消了這個想法,心中只有驚駭。
她本意是通過奔襲,來看出齊獄輕功的門道來,好提點幾句,人前顯聖誰不喜歡。
沒想到這個齊獄就像沒修行過輕功一般,純靠腳力趕路,最恐怖的是,還真讓他趕完了全程。
身為先天的她深知這份跡象的恐怖,尋常後天武夫趕個兩刻便會力竭,齊獄能比他們多趕一刻鍾,就證明在體力上遠超常人,能做到這一點,一般來說只有兩種原因:
一是齊獄開竅夠多,達到遠超常人的地步;二是齊獄天賦夠高,先天肉身過人,天生的練武苗子。
而在她心中,齊獄自然是後者,武道天賦奇高的那種人。
畢竟在她的認知中,開竅越是到了後面需要的寶藥,大丹越多,整個墨染縣資源加在一起,都不夠齊獄開竅。
她心中對於齊獄的評價又高了一分,暗自下定決心:
只要此人心性不太惡,定要收入斬妖司麾下。
羊寨通體是一個巨大的山上,只不過這座山通體被挖了個乾淨,硬生生改成了羊頭的形式。
尊卑由低到高,從入門處的羊口到最高的頂部,由高到低,層級分明。
位居最下層的,正是人族,他們負責乃是羊寨中最為低賤卑微的工作,諸如清掃糞便,搬運貨物等。
而緊接著便是上層的普通羊妖,負責平日裡的各種日常事務。
至於第三層,便是戰羊,負責戰鬥的羊群,那是羊群中主力。
再之上就是先天大妖聚集地。
寧月望著羊寨的方向,再起身之前叮囑道: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進來。看到金色煙火後,立刻逃跑。別回頭,墨染縣後續還會有人來接替我的,順便替我照顧一下王業。”
齊獄眉頭一挑:“怎麽一副交代遺言的樣子?至於嗎?”
寧月神色凝重,點頭道:
“斬妖司之人,遺囑在進入第一天便立下,只因你並非斬妖司之人,故而特地說明。”
聽到此番話,齊獄也不由得為之動容,鄭重道:“放心吧。”
見此,寧月放心的點了點頭,而後當著齊獄的面,遁入黑夜之中。
待到數十步遠後,齊獄再難窺測其身形,如同與黑夜相融一般。
在寧月走後, 齊獄遠遠的張望著羊寨中的燈火通明,偶爾還能看到幾對彎曲的大角,勾的他心弦躍動。
都是白花花的點數啊,自打上午殺得群妖後,他仿佛頓悟一般:
同樣是五百點,他可以通過殺一隻鱷龜來獲得,也可以通過殺數十隻小妖魔來獲得。
但面對鱷龜,他需要連番苦戰,更是得鋌而走險的近身周旋,稍有不慎便要殞命。
但面對小妖們,他就算拿著如今那條支離破碎的蠍尾鞭,一鞭過去,能掃死數隻,殺得數十隻小妖,比吃飯都容易。
但他既然答應了寧月,自然不會亂動。
就在此時,一對交頭接耳的羊妖男女走進了齊獄埋伏范圍,彼此之間鶯鶯燕燕,打情罵俏之聲不絕如縷。
公羊從兜裡取出一截人指,半入嘴中,而後看著對面的母羊,口齒不清的說道:
“你要不要嘗一下,可美味了。”
母羊羞澀一笑,伸出手嬌羞道:“好。”
公羊沒有自兜中取出人指,而是將頭探到母羊身前,上下搖動示意。
母羊看出了他的心思,張開嘴輕咬拇指,而後唇齒不斷前進,順著人指的紋路向前摸索。
最終,兩隻羊妖含著人指,接吻在一起,比起臉上被愛情充滿。
暗夜中,一道血光劃過,兩隻羊妖的頭顱在幸福中掉落。
【斬殺普通羊妖一頭,得10點數】
【斬殺普通羊妖一頭,得10點數】
一時間,原本只是逢場作戲的愛情在齊獄的幫助下成就了永恆,一直掛在了二位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