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陽之地,玄氣濃鬱程度不下蜀州,可居然修仙之人卻不多,不同諸侯國之間連連戰爭,羽凡所過之處,不是戰火就是剝削,很少有清淨之地。
這一片是胡烈的地盤,胡烈家是中原混戰時,從偏遠打過來,胡烈一族在天合王朝鼎盛之時,只是偏遠的一個少數民族,不過民風彪悍,凶狠善戰,經常劫掠邊疆,打完就跑,因此朝廷也很是頭疼,天合王朝不願派出大軍鎮壓,而胡烈呢,很懂規矩,每次搶都不會太過,因此只有邊疆民眾受傷的世界誕生了。
後來,胡烈規模也逐漸壯大,對天合王朝的土崩瓦解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天合王朝奔潰後,中原諸侯混戰,胡烈軍在他們的戰神胡烈日屠的帶領下,抓住機會,一鼓作氣,連攻數十城,佔領南邊大片區域。
羽凡騎著美杜莎,一路停停走走,路過胡烈家時,一掌擊塌陷了胡烈大軍的營帳,胡烈精英軍一陣天旋地轉,旋即人仰馬翻,居然以為是天災,幾個壯漢摔得七葷八素,出了營帳,四顧無人,於是滿懷敬意,向著他們的圖騰鞠躬,再向天祭拜。
其中居中的大漢,修為最高,也就通幽期,看樣子是行軍統帥。
胡烈軍這邊出去,是墨家軍,雖然只有一小片,偏東南的一隅,墨家這邊卻生機勃勃,百姓安居樂業,墨家不參與戰爭,憑借著墨家機關,把這小小一片區域包裹得嚴嚴實實,墨老的實力也近通幽後期,也有一定威懾力,墨家與其余四大勢力約好,若是最後誰主天下,墨家願意歸順。
羽凡也不想破壞這機關,帶著美杜莎瞬移進去,墨家不過三城,不過沒有戰爭摧殘,農田山林上還有嬉戲的孩童,墨老以一手機關術聞名,子弟也大多學習機關之術,很多農田水利工程都有墨家子弟的痕跡。
墨家人雖然都是受過教育,修得仙法,不過從沒有把自己放得高人一等,族中規矩很嚴,一旦發現仗著本領作威作福之輩,一律廢除修為,驅趕出墨家地盤。
在這亂世下有如此淨土,羽凡大為稱奇,就連美杜莎也不由高看一眼。
“看來你們人類也不都是酒囊飯袋,色中餓鬼。”
羽凡見了一面墨老,已經朽朽老矣,話裡話外無不是對墨家這片區域百姓的擔憂。
“墨遷,你老去後,這墨家恐怕也護不住這一片區域。”
“前輩,老朽死後,消息封死,應該短時不會有人試探,若是墨家後輩中再無傑出者,遇明君,我墨家歸順,百姓也得安穩,若是時運不在,遇上暴徒,我墨家唯有死戰,方不負先輩之名。”
“哈哈,好一個墨遷,你怎知墨家無貪生怕死之輩。”
“老朽不敢說墨家無這怕死之徒,但入我墨家,先是靜心一年,熟讀墨家規矩,再是十年入世,與百姓同甘同苦,十年間墨家多少人與百姓結成親家,血肉相連,我自然信他們。”
“有意思,沒想到此等亂世,還有你墨遷這般人物,這上陽之地,我也算沒白來。”
羽凡離開,離開前掏出葫蘆,一揮手,葫中水朝天上去,舉起一團雲彩,墨地開始連綿細雨,雨後,玄氣充盈數倍,人人都以為是天降甘露,自發地向天祈福。
中原戰場,胡烈和柳家同盟,朱家和嚴家結盟,四軍兩盟激戰,戰場上黃沙漫天,殺聲四起,將軍像趕鴨子一樣趕著士兵向前拚殺,士兵們瘦骨嶙峋,嘴皮乾癟,頭暈眼花,不管不顧向前衝去,有時都快分不清敵友,只是想早日掙脫,不受這折磨,戰後黃沙散去,屍體扎堆,血流成河,無人清理,任由臭氣熏天。
這一戰,朱嚴軍隊佔著優勢,戰線向前推進了幾個村的距離,將軍大喜,趕緊回去稟報,朱家嚴家的諸侯知道後,大喜,擺下慶功宴,大醉三天,百官無不賀喜,詩人提筆英勇,就連唱曲的也曲調歡快。
羽凡把葫蘆給美杜莎,讓她回妖獸山幫自己這空葫蘆補補。
也許是一路上見慣了哭泣,羽凡也乏味了,疾走奔襲朱,嚴,柳,胡烈四家都會,抓來了一眾君主、貴族、百官、將軍。
朱元,嚴鞏,柳權,胡烈必四家君主惶恐。
羽凡將他們全扔在屍體扎堆的中原戰場上,命令他們將這些屍體挖坑埋葬,不得命令別人。
朱元命令自家洞虛將軍與羽凡作戰,羽凡一眨眼,洞虛就死了。
朱元嚇破膽,腿軟跪坐在地,褲襠上濕了一片。
柳權心驚,但比起嚇傻的朱元,他還算理智,估計是這戰場上有上仙的朋友,想推出一些人來保住自己的小命
“上仙,不知道我們是哪裡得罪了你,還請說出來,我柳家願百倍賠償。”
柳權剛說完,他的身旁倒下一人,頭頂血洞淋淋。
“多說一句,死一人。”
王公貴族們不再多言,感受到羽凡不好惹,只能照做,一個個拖著朝周圍的坑洞裡丟去。
只是很快,他們發現一個問題,沒有刨土的工具,也沒有填坑的鐵鍬,感到為難。
胡烈必忍不住發話:“閣下,這埋人可以,就是沒有工具,效率實在不高。”
“用手。”
羽凡閉目,盤坐在半空中,語氣冷冷。
胡烈必十分惱怒,感覺被戲耍,可是身後將軍勸他不要發作,他也不敢多說。
很快坑不夠用了,君主們不願意動了,指揮著手下去刨坑,將軍們有著洞虛實力,手中招式不斷,刨坑倒也還好,只是那些柔弱的王公貴族手指碰到土地,就已經擦破皮,不停哀嚎。
“有人不動,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羽凡一揮手,嚴鞏直接和世界說拜拜。
其余君主嚇壞了,趕緊有樣學樣用手去挖土刨坑。
兩日過去,但凡有人承受不住,要到下去,羽凡就會出手為其治療,但僅僅是維持對方不死,然後繼續讓他們挖和埋。
終於有人奔潰了,這種手指鑽心的痛,讓一位白臉小生近乎絕望。
“你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哦~”羽凡玩味一笑。
定住白臉小生的身軀,讓無數螞蟻鑽入其身軀,一口一口腐蝕其髒器, 開始奇癢無比,到後面,疼痛感起來了,螞蟻每一口都是牽動小生的神經,同時不停用玄力維持白臉小生的頭腦清醒,讓他在最清晰的感受中,狂亂尖叫哀嚎中死去。
見到這種恐怖情境,再無一人敢說喪氣的話,所有人都乖乖巧巧。
七天后,王公貴族們已經麻木了,羽凡也看累了,很多人手骨都漏出,形同喪屍。
“自相決鬥吧,你們不是喜歡打仗嗎?”
所有人聽到這都瘋了,也分不清敵友就是一通亂殺。
戰場上血肉模糊,最後剩下一位將軍抱頭痛哭,狀若癲狂。
“我贏了,哈哈,我贏了!”
羽凡表情平淡,漠然回復:“是的,你贏了,所以特別獎勵是,由我來親自裁決你。”
雨過天晴,美杜莎帶著羽凡的葫蘆過來,雖然凶獸搏鬥見多了,見到這般人間煉獄也是害怕不已。
羽凡拿上葫蘆,比劃幾個手勢,葫蘆中的水凝聚成團,然後在空中炸開水霧。
無數士兵屍體隨水霧分解,隻留下那些死狀淒慘的王公貴族,羽凡抬手又是一揮,王公貴族們變成石雕。
此後,戰亂全面停止,墨家子弟從偏南一隅中盡數出動,全面控制了整個上陽之地。
羽凡給了墨遷一次醍醐造化,墨遷在金光洗禮下,一舉突破通幽進入破化境界。
墨遷:“前輩如此大恩,晚輩怕是此生難報。”
“無妨,我只要這上陽之地,天下清明。”
“小老兒,替這上陽百姓叩謝前輩。”
墨遷鞠躬,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