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陽,王朝紛爭之地,自從強大的天合王朝走向衰敗以後,天下數百諸侯群起,自立為王,互相攻伐不止,常年戰亂並未統一與和平,反而是把上陽分裂成五個勢力范圍。
上陽之地,地形北寬南窄,北有三家,朱,柳,嚴;南有兩家,墨和胡烈。
比起蜀州修仙之地,上陽這邊似乎修士很少,或者說大多只是開脈境界的普通人,羽凡和美杜莎一路走來,都是殘破的村莊,玄氣不足導致土地貧瘠,生長出來的植物都異常乾癟,村中的人,只有每天徒步數裡去湖泊裡尋些魚蝦吃食和水源。
開脈境界,每日需要吃食補充能量,因為吸收的玄氣,遠不足以補充自身消耗。
村裡的人,不論是老人還是孩童,看見羽凡和美杜莎,都是躲得遠遠的,看樣子十分害怕。
羽凡奇怪,這一個村,居然都是老人和孩童,看不見一個青年人,於是攔住一個老太太,提出心中困惑。
“老人家,村中怎麽不見一位大人,還有這玄氣怎麽會如此貧瘠。”
老太太有些詫異:“這不是打仗嘛,我兒子他們都被征兵了,都好幾年了,這戰爭也不見停歇,前些日子,來了個官兵,說是前線作戰資源不足,需要些補充,拿出個漆黑的珠子,抽空了這附近一大片的玄氣,莊稼也種不活了,我們現在也只能每天去湖邊撈點吃的給孩子。”
說到這,老太太似乎有些傷感,頓了頓,接著說:“哎,我們這些老骨頭餓幾天也沒什麽,只是孩子才多大啊,沒有吃食,恐怕以後開脈都難,成了殘疾,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羽凡沉默半晌,又提了個問題:“你們的官府沒有救濟嗎?”
老太太聽到這,有些氣憤:“前些天,有個老頭家實在是找不到吃的,去鎮上找官府討要,結果被趕出來,在外面活生生跪死啊!他的孫兒沒過幾天也餓死了......”
“不是我們不幫助,是實在幫不了,哎,他家裡三個壯丁可全都去前線作戰了,也不知道這官府衙門怎麽這般狠心。”
美杜莎本來對這些人類之事沒什麽興趣,聽到這,也難忍憤怒,破口大罵。
“什麽壞蟲,簡直是比我們蛇妖一族最毒的毒還要毒,你們人族數千年了,還是這麽惡心,連自己同族都不放過,真是一點沒變。”
羽凡不再說話,打開葫蘆,灑出葫中水,彈指一揮,周圍乾燥的地表有了植物的發苗,乾枯的樹木也重新綠了枝丫,結出一個個小果,玄氣變得充裕起來。
老太太看著周邊複蘇的生機,心情激動,“噗通”一下給跪下了:“仙人啊!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很多之前怕事的老頭老太也出來,看見這般神跡,也是紛紛跪倒。
羽凡做完這一切後,騎上美杜莎就朝遠處奔去了,不管在任何地方,只要苦難足夠,就會有神的出現,這往往很可悲。
“凡公子,我們去哪?”
“去官府做做客。”
一人一蛇飛馳鄉裡,很快到了鎮上。
一到鎮上,路就平坦許多,比起周邊那幾個村落,一下文明了許多,藝伎酒樓,客棧攤販,應有盡有,時不時有幾個快捕街頭巡邏,趕走不屬於這個地方的鬧事難民。
“荒唐。”羽凡掏出葫蘆,狂飲幾口,朝那衙門走去。
巍峨紅牆矗立,黑門虎口扣環,一副肅穆莊嚴,鑲金黑匾上,四個大字格外刺眼“公正廉潔”。
門口兩捕快,惡狠狠盯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神色萎靡,精神狀態看著不太好,但肚子鼓鼓,把衣服都撐得有些裂。
一口敲擊鳴冤的鼓,居然鼓皮都破了,也不知道是多久沒人在意。
羽凡有些不悅,在衙門捕快那不善的眼神裡,拿起鼓錘就往鼓上敲。
捕快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盯著羽凡,都覺得這鼓是不可能響了,等著在羽凡敲鼓後,把他抓起來處理一下,沒準能算點功勞。
然而,事與願違,毫不意外的時候容易發生意外,羽凡一錘落在破鼓上,發出了尖銳的鼓聲,這聲十分刺耳,周圍人都捂住了耳朵,神色痛苦。
衙門內衝出幾道人影,又是幾名捕快,中間一人服飾不同,又顯得高貴些,應是總捕頭。
總捕頭:“何人無故驚擾縣衙。”
門口捕頭:“這白衣擊鼓。”
羽凡不悅:“不問,怎麽知道我是無故驚擾,況且,我擊這鳴冤鼓,怎麽算驚擾。”
總捕頭有些不爽,打算給沒眼力見的小子一些教訓。
“牙尖嘴利,我現在覺得你是敵人派來的奸細,你們幾個,抓住他,拷進去,本捕頭要嚴加審問。”
總捕頭聲音落下,幾名捕頭圍上前,作勢要抓住羽凡。
“看來是沒得說了。”
羽凡挑眉,彈指一揮,三名捕快沒來得及反應,僵直倒地。
美杜莎眼眸一掃,兩名捕快當場石化,倒在地上,碎成石塊。
總捕頭嚇壞了,仗著縣令老爺的關系,一輩子作威作福,哪想過今天碰到硬茬了,這殺伐手段,說是仙人也不為過,只能連忙後退,低頭哈腰。
“閣下,有事好說,有事好說。”
羽凡也沒心思和這狗腿子計較。
“帶路,我要見縣令。”
“好的好的。”
跟著總捕頭,羽凡和美杜莎走過前堂,繞過衙中庭院,進入一處府宅,一個腦門光亮,紅色官服穿得七扭八歪的油膩男子,居然在房間裡和烈焰紅唇的半老徐娘唧唧歪歪,烏紗帽都掉在地上,不知道踩了多少腳,場景實在辣眼。
“他是縣令?”
羽凡十分震驚, 難以理解這樣的人能當上縣令。
“是的,這就是本縣的王縣令。”總捕頭朝王縣令鞠鞠躬。
王縣令有些生氣,慍怒地看著總捕頭,意思是,你沒見我辦正事,打擾到我了。
總捕頭何等人,自是一眼看出縣令不悅,連忙解釋。
“大人,是仙人。”
縣令一驚,趕緊收拾衣服,扶正帽子,要知道他們這些邊陲之地,是不會有人去修煉的,那多半是上面派下來的。
“白衣公子,不知道你蒞臨縣衙,有何貴乾呢。”
“我敲鼓,自是有冤情。”
“為誰鳴冤?”
“村口十三父老孩童。”
縣令一驚,但還是不明白,隨機開口問。
“不知是什麽冤情,本縣衙必然公正執法,還百姓一個清白。”
“不用,由我來執法。”
“什麽?”縣令懵圈,下一刻又似懂非懂,莫非是公子哥來這歷練,找些功勞,好回去交差。
一想到這,縣令連忙點頭哈腰。
“公子,你來,你來。”
不一會兒,縣衙傳來幾聲慘叫,羽凡和美杜莎從縣衙大門走出,騰空而去。
衙內管事剛從外面回來,推開大門,沒被嚇傻,只見衙門內,縣令屍體掛在天花板上,捕快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牆上是血淋淋四個字,公正廉潔。
另一邊,羽凡去拜訪幾個酒樓,使用了一些手段,讓他們多去周邊行善。
胸中鬱鬱之氣散去,羽凡又騎上美杜莎朝東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