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蛇對立亂石峰。
羽凡突然表情驚奇,緊張激動,抬手指向天空,嘴中大喊。
“有仙人騎龍!”
人蛇朝著羽凡值的地方看去,藍天白雲,一塵不染,什麽都沒有,感到疑惑,轉過頭來,再看,卻發現羽凡已經不見了。
“你說啥?”
“不對,中計了!狡猾的人類,別讓我逮到你。”
羽凡已經展開隱匿術,他對內圈的妖獸王挺感興趣,打算進去看看。
穿過一片深坑,這坑與周圍地形極不符合,應該是野獸戰鬥所導致。
人蛇找不到羽凡,也有些著急,要是人類闖進去,驚擾那幾位大人,自己這蛇命怕是不保,趕緊向妖獸王們發去信號。
“大人,不好了,有人類闖進去了。”
妖獸山中心,居然有一座宮殿建築,通體琉璃,色彩繽紛,華貴無比,都是取自森林裡的原材料,似乎有能工巧匠打磨過。
宮殿大廳中央,居然是極品靈石雕刻的桌子,兩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飲酒作樂。
坐中間的,毛發金黃炸裂,眼睛鼓鼓的,整個人看著非常粗獷,喝酒間,隱隱漏出獅子的面貌。
左邊是身材曼妙的女子,不過舌頭吐著特別長,頭髮濃密烏黑,桌上兩隻小蛇舉著酒杯,說不出來的怪異。
右邊是一個彎腰勾背的男子,身上毛發特別濃密,像一隻野猴,整個人蹲在凳子上,看樣子有些滑稽,右手拿起桌上的果就在吃,左手舉著酒杯喝一口,甩來甩去,特別不安分。
他們是這邊叢林的霸主,獅猴蛇,妖獸山一切資源,生殺予奪,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猴子喝得盡興,舉起酒壇子,與獅面人碰杯。
“大哥,這杯我敬你。”
獅面與猴子碰杯,笑聲爽朗。
“三妹,你也喝啊!”
“我可不像你們那麽毛躁,這好酒,我慢慢品。”
蛇妖舉起酒杯,搖晃搖晃,一口一口回味。
就在這時,一聲急報傳來。
“報!有人類闖入。”
三位妖王明顯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從他們三巨頭到達爭渡境後,還沒人敢擅闖他們的圈子,就算是南宮那些老家夥,還是上陽皇朝的皇太上,都要跟他們商量,才能進這妖獸山內圈。
獅王指著自己的下屬:“你再說一遍,什麽進來了。”
“報獅子王,是人類。”
“什麽修為?”
“不清楚,據說沒有修為。”
“沒修為?沒修為能讓他進來。”
蛇女眨眨眼:“看來最近該好好整理一下部落的渣子了,看門都看不好。”
猴子:“大哥,我許久沒見人類了,讓我去跟他玩玩。”
獅子:“你去吧,注意分寸,人類狡猾,你別中了奸計。”
蛇女:“是啊,死猴子,那人能安全闖到這裡,想必也是隱藏了實力,你小心別被人擒走當寵物。”
被看不起,猴子急了。
“三妹,你這小嘴也不單噴毒,說話也毒,區區人類,不是我紫碧通猿,一巴掌就能拍碎。”
“二弟,你多問點東西,這人能闖到這,肯定背後有支持,如今看不清這人的目的,我總覺得有陰謀。”
“咯咯咯~”蛇女發出好聽又怪異滲人的笑聲,一開心,頭髮也跟著舞動,每一根頭髮都有自己的想法。
猴頭急了,朝門外就縱身一躍,“我去去就來。”
這邊呢,羽凡也是輕松甩開了人蛇,朝著森林中心靠近。
周圍的樹木漸漸變少,地形也逐漸趨於平緩,遠遠望去,還能看見一個高高的建築在太陽下發光。
“有意思。”羽凡顯形,掏出腰中葫蘆,痛痛快快喝上一口,掐指輕念,兩指並攏,從唇前滑向空中,整個人速度極速飆升,宛如一顆流星朝宮殿方向砸去。
在羽凡飛行期間,由於速度過快,好像撞飛了個什麽,不過這周圍也沒人類氣息,無非就是個野獸,羽凡可沒什麽大善心去管那麽多。
在路的一旁,一隻猿猴暈厥在地,具體什麽原因,他也說不清楚,暈倒前,它只看見一個黑影。
宮殿中,獅子王接著飲酒,他們可都是爭渡期強者,況且他的二弟,紫碧通猿,防禦力在三人中也是最強的,沒有超脫強者,斷不可能傷到他。
不過蛇女卻總有些心神不寧,今天這事太過詭異,她還是打算多加防范,於是展開神念,向周圍掃去。
這,不掃不知道,一掃嚇一跳。
“什麽鬼東西?大哥快躲開。”蛇女感覺有個點飛速襲擊過來,開始她以為自己煙花了,可是又細細感知一下,更是嚇人,趕緊跳開到一邊。
“什麽?”獅子王也警惕起來,三妹一向感覺最是靈敏,想必是真有事情發生,於是也退開到一邊。
下一秒,“砰砰砰砰”,宮殿的牆居然被直接貫穿,連同他們喝酒的桌子都被撞得粉碎,兩人是一陣後怕,這力道,哪怕他們妖獸之軀,可能一不小心也會唱涼涼啊。
“哎呦,用力過猛了,你們好啊。”羽凡摔在宮殿外,拍拍灰塵,起身回頭,向兩位震驚中的妖獸王打招呼。
“你……我……”
“不是,哥們,你誰啊?”獅子王現在腦袋還有點懵。
“小哥,你誰?”同樣疑惑的還有一旁的女蛇。
“我,羽凡,借路,你們這有沒有跑得快一點的妖獸,借我一用。”
羽凡揮揮手,身上灰塵顆粒分明掉落出去,然後找個高一點的地方坐著。
“什麽意思?”獅子王有些惱怒,眼前白衣男子真是莫名其妙,感覺是故意來找茬的。
“沒什麽意思,你就說借不借吧。”羽凡無奈,感覺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小子,我到要看看,你是個什麽水平,居然對我呼來喝去。”
獅子王終於還是忍不了了,暴跳如雷,顯露真身,居然頭上有麒麟角,看樣子是書中的麒麟獅王,閑著的日子,羽凡還是看了一些傳說雜志。
獅王人形頓時模糊,不斷變大,先是變成獅子,此時一切都還正常,接著不斷變大,居然體積有之前十倍。
嘴巴一張,能量不停匯聚,不一會就是一團球狀能量體凝聚成型,獅王怒吼,一口巨大能量球向羽凡噴來,看不真切,似乎夾雜著火焰和閃電。
羽凡看這陣仗,感覺自己應該配合一下,於是慌張躲開,一個打滾,躲在蛇女身後。
獅王見狀,嘲笑起來:“哈哈哈,小輩,當真以為你有多厲害,沒想到是個繡花枕頭,小妹,你且讓開,讓我一口焰雷噴死他。”
蛇女雖然隱約察覺不對,但又說不清楚,感覺是自己有些多疑,於是想挪開,換個位置,免得被羽凡當擋箭牌。
可是不管她怎麽挪,羽凡始終在她身後,蛇女大驚,她可是純種美杜莎,人類見了無不害怕,沒想到有一天,這種害怕居然會輪到她。
“三妹,你快挪開啊,你護著那人類小子幹嘛?”
“不是,我,離不開他。”美杜莎急了,說話都有些亂。
獅子王沉默:“……”
莫非這人是三妹的情郎,這樣也就說得通了,小子沒什麽修為,怎麽能跑進妖獸山內圈裡面。
美杜莎見獅子王似乎誤解了什麽,連忙解釋:“不是,這小子身法詭異,無論我如何變換,他始終在我身後。”
羽凡覺得有趣,故作可憐:“姐姐,不是你要奴家,來這湘江秋水琉璃殿前,陪你作樂,你怎能出爾反爾,枉顧我兩多年恩愛。”
“你胡說,閉嘴!”美杜莎眼睛裡要噴出火焰,頭髮化形成一條條小蛇,向身後的羽凡咬去。
“不講武德。”羽凡看見那小蛇密密麻麻,似乎要將他吞噬殆盡,也是很配合地害怕起來。
“三妹,此人當真是……”
獅子王有些摸不著頭腦,化為人形,摸摸腦袋,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美杜莎惡狠狠一瞪,雖然他是老大吧,但生氣的三妹他可不敢惹。
看著已經暴怒的美杜莎,獅王不自覺退開了,某一瞬間感覺要是三妹被人娶走也挺好的。
“很好,人類,你成功激怒我了,受死吧。”
美杜莎的纖細下半身化為蛇腰,蛇身長達數十米,頭髮都化形成小蛇,嘴中長舌吐出,不停發出“嘶嘶”的聲音,眼珠變得尖尖的,看不清楚,似乎有很多層,裡面藏在讓一切石化的奧秘。
一道激光從美杜莎眼中激射而出並伴隨著超音波攻擊,音波可以讓人頭疼欲裂,失去行動能力,然後被激光射中,直接石化。
羽凡躲開,看見周圍石化的植物草皮,陣陣驚奇,他能清晰感受到,植物體內的結構直接被更改了,在這下界,居然有造物主般神奇的能力。
“好家夥,美杜莎一族,真有意思。”
羽凡避開蛇女眼睛射出的激光,不由感歎,就是他挨著,恐怕也要有一塊肌膚要石化,雖然可以解開,但也挺費事,這一族真是蠻不講理,如果按照這個原理,美杜莎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石化整個世界也說不定。
打鬥中,羽凡發現蛇女移動速度非常快,這不正是他的理想坐騎。
“好了,不鬧了。”羽凡也不躲閃了,隔空一手,化玄為掌,將蛇女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蛇女掙扎不斷,巨大蛇軀瘋狂扭曲,想要將巨掌拍碎。
獅子王這時反應過來,眼前白衣一直在偽裝自己的實力,不敢再懈怠,趕緊化形,一口炎雷噴出,打在巨掌上,波瀾無驚。
獅子王大驚,這可是它全力一擊,居然對巨掌造不成半點傷害,於是轉移目標,一巴掌向羽凡拍來。
羽凡又是抬手,獅子王那巨大獅子頭也被按倒在地,開始無能掙扎。
羽凡見兩獸不老實,手上力度加大,直接將兩獸打回人形態。
美杜莎和獅子王同時噴出一口鮮血,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對手,開始尋求逃脫的機會,只是那手掌看似漏洞百出,實則固如金湯,根本不給二獸機會。
美杜莎感覺身上壓力不斷變大,趕緊連連求饒。
“官人,放了奴家吧,奴家願意給您當坐騎,供官人娛樂。”
估計是看羽凡老是打量自己,有些賊兮兮的樣子,美杜莎想歪了,擺出一個凸顯身材的誘人姿勢,眼睛也變得不再尖銳,反而有些楚楚可憐。
“額,倒也不必如此,我對你興致不多,你帶我一程,自然不會讓你白走。”
羽凡彈指一揮間,一縷金光沒入蛇女腦海中,瞬時,充盈的能量襲來,蛇女隻感覺自己許久未動的瓶頸松動不少,當下大喜。
“謝前輩,小蛇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獅子王見有好處,摸摸腦袋,憨憨地笑。
“前輩,你看我老獅如何?”
“滾。”羽凡有些無語,一掌拍飛獅子王。
就在這時,搜尋未果的猴回來了。
“大哥,三妹,我出去搜尋一番,竟無一人蹤跡,許是那看門的騙了咱們。”
話剛說完,被一巴掌拍開。
“哎呀,何人如此大膽,疼死俺了。”
猴定睛一看,發現不對勁,自己大哥,三妹都在向自己瘋狂使眼色,疑惑不已。
“大哥,三妹,你們怎麽了?是不是這妖人對你們施了詭計。”
獅子,蛇女連忙搖頭。
“我知道,你們現在不方便說,待我擒住這廝,再來解救你們。”
獅子王忍不住了:“呆子,你要對前輩做些什麽,還不趕緊退下。”
猴子心急,但是見大哥都這麽說了,也不敢再繼續莽撞,退到了一邊。
“大哥,不就是一個人類,我們為什麽要怕他。”
“死猴子,再對前輩不敬,小心我抽掉你的尾巴。”
蛇女也惱怒,她感覺在她的努力下,前輩態度都緩和了不少, 這死猴子一來,氣氛又不對勁了。
“不行,俺紫碧通猿受不了這委屈。”
猴子變換真身,隨意盤起宮殿一根梁柱,狠狠向羽凡砸去。
梁柱摔得粉碎,猿猴沾沾自喜,以為羽凡已經變成一攤肉泥。
只是,下一秒,他的猴頭就被按在地上摩擦,身上被巨掌壓著,四肢有種無力感,動彈不得。
“怎麽樣?還要和我拜拜手腕嗎?”羽凡語氣冷冽。
“俺錯了,俺錯了,是俺有眼不識泰山,快放開俺吧。”
身上疼痛不斷增加,猴子被打成人形,嘴角溢出鮮血,連忙跪地求饒。
“聽清楚了,我隻說一邊,蛇女跟我走,你們兩個再靠近一步,必殺。”
“好了,官人消消氣,奴家都聽你的,你就放過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哥哥吧。”
羽凡盯了盯蛇女,有些無語。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蛇女是又氣又惱,感覺自己都這樣了,還要被羞辱,想出言反駁,話到嘴邊,又對上羽凡那凌冽的眼神,不敢繼續說了。
羽凡縱身一躍,飛到蛇女的蛇軀上,鋪上一個毯子,舒舒服服地躺著。
美杜莎心裡恨透了這個男人,不僅騎自己,還鋪毯子是什麽意思,嫌自己髒嗎?總有一天,自己要親手殺了他。
“架!哦,不對,出發。”羽凡隨手拍一下蛇女的鱗片,又覺得有點尷尬,差點把蛇女當馬騎了。
而身下蛇女羞怒不已,但又不好發作,只能攢足勁狠狠向前衝去,希望把這個死人甩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