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適摔落在巨型火焰女皇的身軀上。
跳動的赤紅色火焰撲向方適。
雙眼緊閉,緊接著,他感覺到天旋地轉。
一股溫暖的且柔軟的觸感覆蓋方適臉頰。
這種軟綿綿的觸感,讓方適閉著雙眼沉浸在溫熱之中。
“主人!你睜開眼啊主人!”
直到幽幽在方適的耳邊不停喊話,方適才緩緩睜開雙眼。
不知何時,方適雙腳重新站在平台之上。
那身形巨大的火焰女皇消失。
眼前站著的是同比例縮小版的火焰女皇。
其高貴典雅,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說是同比例縮小,火焰女皇的身高也最起碼有兩米多。
方適的腦袋正埋在女皇白花花的胸膛前,連空氣中的硫磺氣息都消散不見。
艱難的從深淵中拔出腦袋,然後又被一雙雪白的手給按了回去。
力度之大,方適反抗不了一點。
“主人,快離開那裡,別被壞女人騙了啊!”
幽幽向著火焰女皇齜牙咧嘴,遠遠看去像是隻護食的小狗。
“你叫他主人?”
火焰女皇狹長的雙眼微眯,似乎發現什麽好玩的事情。
“火焰女皇,你們元素族的時代早就是過去時了!”
小女仆梗著脖子,指揮魔術手,想要將方適從她懷裡拽出來。
但魔術手感到劇烈的力量壓製,有些瑟縮不前。
那是一種上位等級的生物對其他生物的威壓。
“看來我這一覺睡的太久呢。”
將懷中的不停掙扎的方適推開,火焰女皇面露冷峻。
“呼哈……呼哈。”
大口喘著粗氣,方適差點被憋到窒息。
“主人,疼不疼?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幽幽看到方適幾乎喘不過氣,怕他身體出問題,擔憂的問。
頭暈目眩有些缺氧的方適眼冒金星。
“疼倒是不疼,感覺嘛……”
他向著小女仆比了個大拇指。
“軟!”
“主人你去死吧!”
小女仆氣呼呼的雙手叉腰扭過臉去,她打算今天都不要和主人說話了!
“哈哈哈”
火焰女皇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笑得喘不過氣,火焰亂顫。
“已經沒有之前的記憶了嗎,以前假裝正經的你可不會對我說這種話。”
“看來,我這次沉睡也不全是壞事。”
火焰女皇的眼中充滿回憶色彩,語氣中摻雜著淡淡哀傷。
“最起碼能再次這樣抱著你,而不是躲在你身後,真是太好了……”
“之前的記憶?什麽記憶?”
方適可不知道自己還曾遇見過火焰女皇。
“火焰女皇,你記憶中的人早在那場戰爭中死了,主人就是主人,不是別人。”幽幽皺眉說道。
火焰女皇聳聳肩,一副無所謂,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模樣。
似乎不願再提及這件事,火焰女皇開口。
“說出你們的來意,為何喚醒我。”
過往記憶什麽的,方適從來都不在乎。
他從來都是他,不是別人。
要想成為強者,需要不在乎他人的風言風語,堅定內心才能不再迷茫。
況且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我需要一隻S級以上的規則寵獸,替我摧毀‘潘神的迷宮’。”
方適咬著牙,將最重要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堅定說出。
“我要救回白骨魔鴉。”
“果然,你還是你,夥伴看的比什麽都重要。”
火焰女皇看著語氣堅定的方適,臉上掛著欣慰的笑。
“不過,主世界規定如此,我必須給你考驗。”
“什麽考驗?”
火焰女皇單手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
一道火焰漩渦凝的門在半空之中生成。
“進去,然後從門內出來。”
“這是什麽地方?我需要做什麽?”
“是一個即將消失的碎片世界,你在裡面不需要刻意做什麽。”
“我會根據你在碎片世界中的表現,最終決定要給你什麽等級的寵獸。”
“如果你的表現足夠好,我甚至可以給你SSS級的寵獸。”
“但要是你表現的不夠優秀……”火焰女皇的語氣頓了頓,繼續開口說道,“你將什麽都得不到。”
“那我需要在裡面待多長時間?我的時間很緊迫。”
開啟炙炎火山後,方適能量石隻足夠其存活兩天。
“時間流速不同,不論你在這個碎片世界待多長時間,這裡都只會經過24世界時。”
方適緩緩向前,站在火焰傳送門前。
熾熱的火焰漩渦,向外散發著灼熱,炙烤他的面龐。
“不需要做什麽,那總得有什麽回來的提示吧?”
“怎麽去的,就怎麽回。”
這提示說的,和說了句提示一樣。
火焰漩渦中的赤紅火焰猛然跳出,緩緩包裹住方適。
“你只要弄清楚一點即可。”
火焰女皇看著方適那逐漸被火焰吞沒的身影,滿眼溫柔。
“【何為真理】”
火焰驟然加速,傳送門和方適身影頓時全部消失。
幽幽飛在空中,靠近身高近兩米的火焰女皇。
“你不用勸說什麽,我知道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守護元素族世界的男人。”
小女仆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是來勸說的。
“我相信主人,他可不會被你的幾句話給動搖。”
“反而是你,火焰女皇,你到底是怎麽了……”
方適等級太低看不出來。
在幽幽眼中,看似風光無限的火焰女皇,此時其實是風中殘燭的狀態。
身體核心的火焰勉強燃燒,隨時可能熄滅。
“小丫頭,火焰元素也不是永生之體。”
“沒有生物能抵擋時間的洪流。”
“我身陷囹圄、沉睡太久。 ”
“現在,需要一場死亡帶走腐朽的我。”
無盡的沉默橫亙在空氣中。
幽幽聽完,抬頭望著遠處的火山歎了口氣。
沒有繼續對話,這兩人之間已經產生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而另一邊。
虛空之中的一個碎片世界中。
被火焰吞噬後的方適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的他似乎正端坐在一間石屋內的木桌前。
木桌上面有一份未開封的紙質信件、一本黑皮書籍,一厚疊寫滿文字的書稿。
石屋昏暗逼仄,僅在滿是劃痕的木桌上有一盞古舊的油燈。
石屋邊緣有一向上攀登的石質階梯,階梯盡頭是一扇關閉的金屬門。
空中充滿濕漉漉從潮濕腐朽味道。
石屋角落牆壁布滿淡綠色的青苔。
方適感覺自己應該是身處一間地窖中。
空氣中跳動的火焰逐漸消失,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從明亮刺目的火山口一下子進入黑暗中,雙眼在正緩慢適應。
好在那具古老的油燈還在盡職盡責的工作,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擎著油燈四下踅摸。
似乎傳送的火焰並沒有將邦邦硬一起帶到這個世界。
而且方適現在的衣服也變成一套陳舊的黑色小西服與西褲。
走上樓梯,嘗試開啟那扇金屬門。
但似乎金屬門被從外面反鎖,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卻無法打開。
方適走回木桌。
借著昏黃的油燈光芒看向桌面上的那三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