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陳叔家做的真的不錯誒!”
顧洋砸吧著手指,兄妹兩人在就著街邊木椅,吃的津津有味。
太陽已經落下,街邊的路燈昏暗,合著月光爭奇鬥豔。
“哥哥!佳鑫姐真不回來了麽!”顧諾扯著嘴裡的鴨腿,有些含糊地說著。
“應該是吧!”
“可姐姐還沒告訴我們天使是什麽呢!啊嗚~”
“她說了,不重要,只要我們不想不提,天使就不會出現。”
“行吧。”
“吼!”
一聲虎嘯,打破了原有的寂靜。
集中營的警笛也在這是“嘀咕嘀咕”地咆哮著。
紅色的燈光瞬間充斥著整個街道。
“你們兩!過來!”烤鴨店的老板陳叔喲呵著。
“嘭!”
門屋緊關著。
“姥爺保號!姥爺保號!”陳叔雙手合十,上下搖晃,做祈禱之勢。
屋內,女人和小女孩也跟著禱告了起來。
房間內的電視打開著,神風台的解說記者正冒著生命危險在怪獸的後頭報道著。
需要聲明一下,集中營只有一個台,叫神風台,據說是很久以前的獸潮入侵,本來以為必死無疑,不料忽地來了一陣颶風將它們趕跑了,為了紀念那場颶風,233壁壘的大人物們起的名字,基本都含有神風兩字。
“請民眾們不要驚慌,神風護衛隊已經出動,請大家緊閉好門窗不要外出!……滋滋滋……”
“那個……”小女孩跑到顧洋顧若身邊,聲音糯糯的,“對不起顧諾。我不應該說你哥哥的。”
“沒關系。”顧諾說,“我也要和你說聲對不起,我不應該打你的。”
“那我以後還能抄你的作業麽?!”小女孩兩眼放光。
嗯?!
這是個什麽世道?!
“啪”的一聲響,小女孩的媽媽走了過來,將手中帳紙舉起,輕輕打了下女兒的頭。
“桐桐!你這孩子!”女人捏著女孩的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見笑了!”陳叔走了過來,摩挲著自己的手。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顧洋縮了縮脖子,推開手,示意他們繼續。
“啊!嘶!你踩我幹嘛?!”
“謝謝陳叔。”顧諾略微彎腰,甜甜一笑。
“哈哈!小諾真乖!不像我家桐桐就知道給我惹事。”陳叔笑著,一把攬過還在發愣著的陳曦桐。
“爸爸~”
“可不是!我教的好!”顧洋也毫不客氣地把妹妹攬到懷裡。還順手撥弄了下妹妹的頭髮。
“啊對對對。”陳曦桐在一旁做起了鬼臉。
“這孩子!”陳叔說,招呼著兄妹二人坐下,“今晚就在叔叔家裡待著吧,外面不安全。”
“嗯嗯好!謝謝陳叔。”
“對了,顧洋啊!叔叔有些好奇的,之前一直想問你個事來著。”
“您說!”
“那些個大鳥你是怎麽抓到的呀!”陳叔說著,倒了兩杯水遞給兄妹兩。
“陳叔你說的是那些麻雀吧!很簡單啊!趕巧他撞上了電纜,被我碰上了而已。”
“真的麽?!連續那麽多天都是?!那顧洋你運氣還真不賴哈哈!”陳叔笑著,將信將疑,“那你怎麽後來不做,跑去老薑那邊當菜農去了呀!那可不是個拿錢多的活兒!”
運氣好?!那肯定是假的呀!
顧洋心裡想著,有一天他差點噶了好吧!要不是在那天領悟了“血爆術”,他可不一定就能溜。這也是為什麽他從一個獵人變成菜農的原因了。
不想死啊!
在時之樹的影響下,生物開啟了新一輪的進化,小小的麻雀終究長成了蒼天巨鷹,力氣大的出奇,不是沒有武器工具的人類可以對付得了的。
“來來來,吃點零食。”陳太太打開了一包薯片,透明塑料袋裝著的,有些稀碎。
“嗯嗯,謝謝阿姨!那我不客氣了哈!”顧洋連忙雙手去接。
“卡茲!卡茲!”
嘎嘣脆!
“咦!哥哥!這個方向是?!”顧諾指著電視屏幕,一聲驚呼。
“是!是!是!是我們這。”陳太太害怕了,從椅子上哆嗦了下來。
陳叔將陳太扶起,將位置騰給她坐下,拍著她的肩,道:“別擔心!我在呢!”
“吼~”
咆哮聲自遠方傳來,震耳欲聾!
“轟!”
一根根巨柱落下,正好砸穿了陳叔家的屋頂,又接二連三地降下了好些許根。
房屋倒塌的聲音!
危險近在咫尺!
“趴下!”顧洋大喊,一個虎撲,隻來得將身前的兩個孩子牢牢地護在身下。
那是獵人時期養成的極強第六感。
“轟!”
房頂終是承托不得,轟然倒塌。
一群穿著精良棕色製服的人,約莫六七人的樣子,隨著索道慢慢下降。
“還活著嗎?!”
領頭的女人摘下了頭盔,金色頭髮在月光下閃著亮光,她默然詢問著,看著腳底的廢墟一片。
“啊!!”
聲音很是響亮,響亮中又帶著股稚嫩與渾濁。
片片瓦碎與巨石之下,一隻手從中探了出來,鮮血淋淋之下,卻散著淡淡白光,血腥而又聖潔。
眼尖的隊員指著,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欣慰,重新戴上頭盔,朝隊員們點了個頭,示意他們救援。
神風護衛隊不愧訓練有素,隊員們腳下鋼鐵鞋靴“噗呲噗呲”地叫喚著,吐著一口口的煙霧,隻一瞬間就到了。
他們將掛在胸前的玉墜取下,放在腰間漏了空的腰帶之中,像是觸發了開關,鐵塊自下而上升起,將玉墜牢牢鎖入腰帶之中。棕色製服之下,一道道鋼鐵很快地便將他們的手臂包裹,“吭吭吭”地發著強而有力的呼喊。
“轟!”
巨石被推開,煙沙彌漫,隊員們站直了身子,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擺出一副預備戰鬥的狀態。
他們還沒動手搬呢!他就先自救了!!
白發男人緩緩站起身來,懷中抱著兩名昏厥了的少女。
他赤裸著上身,周身散著淡淡白光,看著很高大,三米多高的身體足以睥睨眼前的所有人,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格外顯目。
(高達版顧洋!)
“又是你!”
女人大喊了起來。
“廖雨姐?您認識?”
“閉嘴!”女人吼了聲,中氣十足。
她瞪著顧洋,說不上的火氣直擊大腦,“要不是你!三年前,我哥哥就不會死了!”
廖雨將別在腰間的手槍拿起,不由分說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杆余下熱浪,射出的,是奪命的子彈。
“將新聞直播掐掉!快!”在廖雨身旁的隊員按緊了頭盔上的通話裝置,語氣刻不容緩,有種直覺告訴他,這個怪物不好對付!可能會全軍覆沒!
“嘶!”
顧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槍,槍法很準,直直地射在了他的眉心。
沒有意想中的鮮血噴發,顧洋也沒有像電視裡演的木訥地直視遠方。
他嘶哈一聲,手上青筋暴起,水系異能再次猛地自心臟灌入手臂當中,本就粗壯的兩條手臂頓時又增大了幾分。
“已經要到極限了!”
感受著身體將要爆炸的危機,顧洋心裡越發的不安,雙眼已被血絲染的通紅。
“怪物!放下那兩個女孩!”
一個隊員站了出來,他哆嗦著腿,但是表情異常堅定。與一眾隊員們不同,他全身沒有鋼鐵覆蓋,只是一套普通的棕色製服,手上,一把圓月彎刀被牢牢地扣在掌心之中。
“阮辛!給我回來!你個新兵呈什麽英雄!”廖雨喊道。
少年依舊死死盯著顧洋,擺好了戰鬥姿態,不為之所動。
廖雨一個俯衝,鋼鐵鞋靴“噗呲噗呲”炸響,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她用力地將阮濤往身後一拉,身體一陣踉蹌。
在即將摔倒之際,廖雨將槍口對準了顧洋,朝著顧洋所在方向扣動著板機,“砰砰”幾聲巨響,她一個翻滾,迅速地站起身來。
“異能者!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但孩子是無辜的!放下!”廖雨朝顧洋喊著。
“吼~”
聲音格外刺耳,一奶白爪子猛地朝下方拍來,直直地朝著人群所在地拍去。
矗立著的根根巨柱,刹時間電弧湧動,纏繞在隊員製服身後的索道,將他們快速拔起升空,堪堪躲過這滅隊的一擊。
而體型巨大的顧洋就沒那麽好運了,他緊緊抱著懷裡的兩個小姑娘,向後一轉身,身子縮小了些許,背上的白光更盛,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爪子,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抓痕,有鮮血溢出。
“咳—”
一口鮮血吐出,如同鐵鏽般的味道在口腔中泛起,久違的熟悉感。
顧洋轉身,對著懸掛在半空的廖雨喊道,“喂!美女!做個交易如何?!”
“有屁快放!”
“吼!”
居然敢無視虎爺我?!
巨虎再次嘶吼了起來!
“孩子給你!怪物我打!放我走!”顧洋說的很快,口中含著的鮮血讓這句話聽起來很是含糊。
“行!我答應你!”廖雨喊道,將手槍往腰間一放,取出胸前掛墜丟入腰間掛帶,4條鋼鐵手臂自身後彈出。
“吼!”
又是一爪子下來!正正地打著了插著的兩三根巨柱。
強勁的電流自巨柱頂端傳出,直直地轟向了龐大的足有三四層樓高的巨虎。
但,被擊打得巨烈顫抖的巨柱,也震得掛在其上的五六個隊員們搖搖晃晃。
“吼!吼!吼!”
巨虎吃痛,咆哮震震,舉起爪子舔舌。
顧洋見此,將水系異能灌注於跟腱之上,一步虎跳,足有三四層樓高。他用足了力氣,將昏睡著的兩個孩子高高拋起。
廖雨不愧是神風護衛隊的頭領,憑著鋼鐵鞋靴,一個加速俯衝,操控者身後手臂,牢牢實實地將兩個孩子抓得緊緊的!
“交給你了!”
廖雨輕聲說道。
她清楚地記得這個異能者的恐怖,這是能徒手扛起“擎天”巨柱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