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嗚嘔。”
從休克中醒來的石林仿佛要將胃液給全部吐出來。
就是不知道這是藥物的副作用還是對死亡的後怕。
陰差陽錯,石林活了下來。
在到達救援傑西的連接通道門口的時候,石林就將身上多余的匹林斯克給自己注射了。那個時候看到黑漆漆的通道外加聯想到宇宙海盜,對小命很珍惜的石林立馬就想到了這樣的作法。
匹林斯克具有止疼止血的強力效果,但是需要冗長的吸收時間。石林提前將他吃下,這樣萬一在進入通道後腿部受傷或者中槍還能有逃跑和活命的機會。只是,在沒有受傷的時候提前注射,就像沒有感冒卻吃感冒藥預防感冒一樣,會有比平時更強的副作用——輕則乾咳便秘,重則嘔吐腹痛,百分之0.05的概率休克。
藥物吸收效率更慢也是提前注射副作用的一環。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還好沒省直接all in了。”
陰差陽錯下,保小命的舉動保住了小命。黑影以為休克的石林已經死亡就沒有對他繼續鎖喉。如果再多掐一分鍾可能就不是休克而是真正的死亡了。與此相比,休克後蘇醒的嘔吐反應已經是小兒科了。
“咦?”
嘔吐後的石林下意識的擦嘴,卻聽到了哢嚓的一聲,右手的固定環連同手腕從密封艙分離了開來。
“怎麽會這麽輕松?我的力氣變大了嗎?”
其他的被固定的四肢也先後輕松脫離,石林本人對此反而感到驚訝了。
“這是什麽東西?”
石林的手臂上傳來了異物感,他向感覺的源頭摸了摸。
“嘖,好惡心。”
左手傳來的感覺,讓他想起了五谷輪回之物,這背後是一個他不願意提起的黑暗歷史。
感覺怎麽擦也擦不乾淨,還是先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先。石林如是想到。
光源離石林的所在地並不遠,往左邊遠遠望去的那個小亮點就是。
但是正準備前往光源時,石林就摔了個四腳朝天。
“我去,地板怎麽這麽滑。”
石林摸了摸自己的腳底板,同樣的粘膩感從腳底傳來。
“真惡心!”
沒辦法,石林只能嘗試習慣這種滑膩感,一步一步慢慢走,就好像是螃蟹一樣,這樣終於是沒有摔跤了。
快到達光源處,可以看到一個寫著‘科研區休息處’的小牌子。
“看來我剛剛是被關在了科研區標本分區。那宇宙海盜入侵科研區,是為了拿儀器來賣錢?”
“不行,我得趕快溜,一個海盜找到了科研區其他的海盜也會聚過來,到時候被發現就完蛋了。”
手中強烈的異物感打斷了石林的思考,他趕忙進入休息處。
“嘔。”
看清楚手上的東西後石林嚴重地反胃。
那是一種在如沼澤般粘稠和如章魚般平滑兩種狀態來回切換的一種物質,結合他的顏色,姑且就叫他黑泥。
“好臭,跟垃圾水一樣。”
休息處裡有直飲水供應,石林直接將開關開到最大來搓洗。
但是很遺憾,並沒能洗乾淨。
“怎麽腳上也是粑粑!”
在搓洗的途中石林確認了一下腳上的情況,發現是和手上同款的黑泥。
搓洗沒有用,石林嘗試向門框和牆簷摩擦來蹭掉黑泥。有一點點成效,但不多。
“怎麽辦啊!弄不掉這惡心東西!這些宇宙海盜真是混蛋!”
石林懊惱不已,但也只能接受現實,先喝點水補充一下體力。
“啊啊啊!”
與休息處連通的中央科研區傳來了好幾聲尖叫。嚇得石林連嗆了幾口水。
“是我們的人嗎!”
雖然石林是一個人時堅持安全第一和逃跑至上原則的惜命人,但是不拋棄隊友是在這之上的座右銘。
沒有權衡猶豫,直接向中央科研區衝刺。
不出所料,和休息區的儲物櫃來了個親密接觸,摔了個狗啃泥。
“太滑了!”
儲物櫃裡的東西散落了一地,看起來是備用的宇航服。
在這之中石林一眼就看到了那雙宇航鞋,並緊急地把它套在了腳上。
“這樣至少不會滑倒了。”
去中央研究區的一路燈火通明,極大地方便石林的趕路,短短兩分鍾就幾乎到達了。
一路上喊叫聲從一開始的激動到歇斯底裡再到徹底安靜,這是不妙的預兆。
“我已經錯過了傑西姐,這次我不會再慢一拍!”
堪堪到達!
看到中央科研區操作台旁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穿著雙月飛船的宇航服,宇航頭盔遮蓋住了面容,宇航服超過一半面積被染成了黑色,只有正前方胸口和頭盔留有白色的原色。
另一人頭上耷拉著半掛的眼鏡,脖子被人死死掐住,雙手在用力嘗試掰開傷害源,腳不斷地撲騰試圖踢開那個穿宇航服的家夥。
“布蘭迪!!!”
石林飛身過去,向穿宇航服的來了一記凌空飛踢。
那人的宇航頭盔直接凹陷並且飛了出去,這力道起碼會產出一個腦震蕩......
“我的力氣,真的變大了!”這是從未體驗過的力量感。
被踢飛頭盔後,科研看到那人的頭部受力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右邊耷拉著,就像是嚴重落枕的樣子。
一般人吃了這雷霆一擊之後輕則倒地,重則昏迷。但是那奇怪的人依舊保持著石林剛剛來的姿勢,雙手緊緊地掐著飛船工程師布蘭迪。
石林調整姿態繞到穿宇航服的人的背後,雙手穿過其腋下,掣肘其雙臂,用全力將其拉開。
“可惡,拉不動!好大的力氣!”
石林感覺自己施力的對象是兩道山嶽,即便是力量提高了的自己也不能撼動分毫。
一記貫腿,出其不意的一招,石林讓神秘人失去了平衡,借助技巧的優勢,石林成功為布蘭迪創造出逃生的空隙。
與此同時,石林看到了宇航服下之人的真面目。
“塞斯!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殘害船員,褻瀆生命!這可是死刑!”
塞斯依然耷拉著頭,沒有回答,也沒有看石林一眼。
“混蛋!回答我!”
塞斯的雙手彎曲成一個詭異弧度將石林的半臂給抓抓住硬生生把控制自己的兩隻手給掰了開來。
“你的力氣,為什麽?”石林從來沒見過塞斯展現過這一面,飛船裡的掰手腕活動每次塞斯都是最後一名。
塞斯反手一拉,石林在空中被甩過半圈,重重砸在金屬地板上。
隨後,兩隻大手掐住了脖頸。
“原......來,是......你!”
脖子上熟悉的力道明示了現在與之前在標本室對石林施暴的是同一個人。
漸漸地,石林力氣越來越小,已經喘不過氣來了。
涕淚橫飛。
救命!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