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老師，塞勒姆聖靈堂的守護者，偉大的紅衣主教佛朗西斯科冕下，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請問，有什麽我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貝爾薩恭恭敬敬的向高居於教堂上座的佛朗西斯科紅衣大主教行禮。

　　塞勒姆地下城的紅衣大主教微微頷首，紅色教袍上的金色條紋在大廳燈火的照耀下格外亮眼，但如果仔細觀察主教的面容，就會發現即使是維多利亞女神也無法抑製她最忠心教徒的衰老。

　　這位在紅衣大主教位置上已經坐了三十余年的教會首腦，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但他端莊的面容下，依然蘊含著那種神之代言人的威嚴。

　　“我的學生貝爾薩，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再在我的稱呼前面加上如此繁冗的前綴，我們之間的關系不需要這樣，”佛朗西斯科威嚴的面容上泛起一絲無奈，“即使在聖神的世界裡，也並不排斥人倫的親情。”

　　“主教大人，教會應有的儀式感，不應該被任何私人關系所遮掩。”貝爾薩抬起頭，兜帽下的面孔終於顯露出來，他遠比外界所有人認識的要年輕，這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甚至還遠不到三十歲的青年。

　　“你還是這麽固執.....”主教大人搖了搖頭。

　　“那麽，主教大人，您把我從遙遠的地表召回，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貝爾薩緊接著問道。

　　“並沒有，只是想關心一下你現在的狀況，”主教搖了搖頭，“你通往序列三的超凡之路，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主教大人，還差一些，”貝爾薩面色嚴肅的回答，“突破覺悟者的超凡邊界尚需要一個契機，但我有一種預感，這個契機快要來臨了。”

　　“好，很好，”紅衣大主教滿意的點了點頭，一絲無法描述的光芒在他的眼神中一閃即逝，“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有希望繼承紅衣大主教位置的弟子，我已經老了，恐怕等不了太久。”

　　“我會繼續努力的，主教大人。”貝爾薩低下頭，虔誠的看著地面。

　　但貝爾薩的心中始終有一種惶恐，他說不清這種惶恐的來源，也許是主教大人對他寄托了太大的希望吧！

　　主教對他的繼承者可謂是寄托了最大的心願，這三十年來，他已經先後培養了兩名可以稱之為傑出的學生，但這兩名學生的運氣卻都不是很好，他們或者喪生在與神戰軍團的戰鬥中，或者被末日審判潛伏的殺手所暗害，這仿佛是一個詛咒，詛咒的就是佛朗西斯科的弟子，他們永遠都無法順利的繼承紅衣大主教的位置。

　　難道自己也逃脫不了這種詛咒?

　　貝爾薩的心裡難免有這種擔憂——如果說聖靈和女神會保佑他的信徒，那麽主教大人的前兩位學生是因為什麽失去了神眷呢?

　　“我的孩子，你在想什麽?”佛朗西斯科大主教慈祥的聲音傳來。

　　“呃，主教大人，”貝爾薩略帶畏懼的看了老師一眼，“我在想超凡之路的問題。”

　　“嗯，也不要思慮太多，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句古話:欲速則不達。”

　　“是，老師。”

　　貝爾薩再次低下了頭，雖然他很想像老師說的那樣，和主教建立一種人倫的親情，但事實上，他做不到，兩人之間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隔膜，阻礙著雙方的關系更進一步。

　　“對了，貝爾薩，我聽說，你招收了一個新的異化者，是個天使鳥?”佛朗西斯科主教隨意的問道。

　　“是的，他還是個罕見的變異天使鳥，”貝爾薩抬起頭，心情略微放松了些，“老師，我已經將他帶過來了，您是否想見他一面?”

　　“變異的天使鳥?那確實值得一見。”大主教點了點頭。

　　很快，一名拖著潔白羽翼的金發少年出現在了教堂金色大門前，他戴著一副金色的面具，緩緩的穿過燈火輝煌的教堂，來到了大主教和貝爾薩的面前。

　　“很好，但他為什麽帶著金色面具?”主教輕輕的摸了摸下巴。

　　“呃，有一些特殊的原因，跟波士頓地下城有關，”貝爾薩虔誠的解釋著，然後看向金發少年，“笛卡爾，摘下你的面具。”

　　笛卡爾摘下面具，露出了他稚嫩而又英俊的面龐。

　　“好，他竟然保留了完整的容貌，這簡直是神的眷顧，如果他在聖靈日的時候出現，一定會讓教眾對聖靈和女神的信仰更加純潔。”大主教讚歎著，然後輕輕揮了揮手。

　　貝爾薩示意笛卡爾離開。

　　等金發少年離開後，大主教開口道:“你說的跟波士頓地下城有關，是什麽意思?”

　　貝爾薩將維克托通緝道格和兩個孩子的事情詳細的複述了一遍，又將自己解救兩個孩子和道格的事情告訴了主教大人。

　　“呃，也就是說，犀人道格和兩個孩子都在我們塞勒姆城?那麽， 你就沒有擔心過，他們會給塞勒姆城帶來麻煩嗎?”

　　“尊敬的老師，我考慮過了，但維克托最近幾年的行為越來越暴戾，他在波士頓製造了無數被人詬病的血案，公司內部，甚至已經有很多人稱他為‘暴君’，並且，我懷疑他為了晉升到序列二，在實施‘寄宿晉升’。”貝爾薩低著頭說道。

　　上位上主教大人的眼神猛的一亮，貝爾薩突然感覺到一陣洶湧的氣流，這股氣流強大到無可抵禦，似乎要將自己完全吞噬，他忍不住想要反抗，但他仍然咬著牙忍耐了下來。

　　“貝爾薩，我的孩子，請放松下來，”主教大人收斂了氣息，柔和的聲音似乎能撫慰任何人的心靈，“聽到維克托可能在進行這種慘無人道的超凡晉升之路，我實在難以抑製心中的怒氣，但........”

　　主教大人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你能確保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嗎?”

　　“........不能。”貝爾薩剛想回答能，但不知道為什麽，他鬼使神差的將那個能字替換了回去。

　　事實上，道格的口述已經證明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但他決定，先不將夜行者斯蒂芬可以剝奪超凡因子個人意志的事情說出來——出於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

　　“如果不能的話，還是謹慎為好，維克托可是波士頓地下城的執政官，序列三的超凡者，而波士頓又是我們公司地下城中排名前三的大城市，這遠遠的超過了我們塞勒姆地下城的能力。”

　　“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和公司的最高層來處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