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證明金子為什麽比鋁箔要重一樣,根本就是在自尋煩惱。”查爾斯聳了聳肩膀,“如果異化過程是可逆的,那那些異化者身上多出來的東西怎麽辦?把角再塞回到嘴裡,還是把翅膀再塞回到身上?這根本就是一條公理,而公理是不需要證明的!”
崔西的臉有點陰沉,查爾斯意識到了什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歉意的說道:“對不住,我不是有意要讓你想起笛卡爾,我只是恰好......”
“笛卡爾是誰?”一旁的薇薇安小聲問。
“沒事,這跟你沒關系,”崔西輕輕拍了拍薇薇安的小臉,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還是講講超凡者的事情吧,你不是說過,加入聖卡靈頓可以成為超凡者嗎?”
“當然,學院會選取有天賦的學生,培養他們成為超凡者。”查爾斯臉上露出憧憬的表情。
“那,怎樣才算有天賦?”崔西追問道。
“這個,”查爾斯撓了撓腦袋,“我也說不清楚,據說導師會自己判斷。”
“也就是說,你們的導師是超凡者?”
“不全是,我也不知道,總之,導師會找合適的學生自己培養,特別優秀的,會加入聖靈堂,成為教會主教的後備人選,對了,貝爾薩大人之前就是聖卡靈頓的優秀畢業生。”
查爾斯的回答讓崔西沉思起來。
按照查爾斯的說法,超凡者是可以在普通人中產生的,那麽,具備什麽樣的條件才會成為超凡者?還有就是困擾崔西很久的問題,自己現在到底是特殊異化者還是超凡者?
似乎都有可能,崔西現在很確定,在荒野那個絕望的晚上,頁油罐裡一定發生過什麽事情。
“加入聖卡靈頓需要什麽條件?”
“需要從伊頓公學畢業,或者參加面對社會的函授考試,如果考試通過的話,會成為聖卡靈頓的研修生,但這很難,普通人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說到這裡,查爾斯露出得意的神情。
“我哥哥就是通過函授考試加入聖卡靈頓的,”薇薇安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哥哥,“他很厲害,現在一個月可以拿到2英鎊的助學金。”
“當然。”查爾斯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這是他在妹妹面前自尊的來源。
“但是他連朋友的2個便士都不放過。”崔西指了指桌上剛才放便士的位置。
查爾斯的臉難得的紅了一下,辯解道:“我還有一磅的學費,還有筆墨紙張也都非常貴,你不能隻算吃的。”
“好的查爾斯,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一毛不拔的人,”崔西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我可以參加考試嗎?就那個聖卡靈頓的函授考試。”
查爾斯有點搞不清楚崔西的第一句話是不是嘲諷,所以他只能回答崔西的第二句話:“可以參加,每個人都可以,但我必須強調,那很難,每年聖卡靈頓只會在社會上招收5-10個名額的研修生。”
“呃.......”崔西摸了摸下巴。
他對上學很感興趣,但不可否認的是,每個月2英鎊的助學金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你不是說你很有錢嗎?”查爾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崔西,“難道你沒有在波士頓上學?我聽說哪裡的學校並不比聖卡靈頓差。”
“這......我當然在波士頓上學,但我現在不是來了塞勒姆了嗎?”崔西攤了攤手。
“好,那你一定能考上了?如果你是在塞勒姆上過學的話。”查爾斯微笑的看著崔西,他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崔西。
他就是個窮光蛋,甚至比我還要窮。
“當然!”崔西大聲答應。
“下個月就有聖卡靈頓的函授入學考試,”查爾斯站起身,從桌上拿下日歷,翻到5月13號這一頁,“喏,就是這天,不要告訴我,那天你去不了。”
“我會去的,”崔西站起身,開始穿上打更人的長袍,“還有,希望你能順利畢業。”
.......
塞勒姆地下城附近。
一座巨大的水泥澆灌式建築矗立在荒原中,建築表面白色的腐蝕字體-373說明著它悠久的歲月。這座傳說是大寂滅前的軍事基地,早已在歲月的長河中淪為廢墟。
美東時間晚上22點一刻,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影,像一個幽靈一樣出現在了基地外的鐵門前,他的身後是一個巨碩到堪稱恐怖的身影,正亦步亦趨的跟隨在幽靈的後面,兩人的頭頂,則有一扇白色的羽翼在緩緩降落。
基地早已破碎的鐵門被推開,塞勒姆地下城的荒野巡遊官貝爾薩大人邁步走進了這個早已成為齧齒鵝樂園的軍事基地,隨手點燃了一團篝火,將這種習慣於晝伏夜出的類蝙蝠生物驅逐的漫天飛舞。
擁有碩大身軀的道格像一個乖寶寶一樣走到火堆前坐下來,嘴裡還在發出有節奏的鼾聲,一旁的笛卡爾關切的看著他——道格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那個家夥就像沒有任何痛感似的,依然沉醉在香甜的睡夢裡。
啪嗒!
貝爾薩打出一記清脆的響指,道格身子一頓,張開大口打了個哈欠,睜開了眼睛。
“呃......我怎麽睡著了?”
道格迷茫的張著嘴,打量著四周,很快就看到了面色陰沉的貝爾薩和滿臉笑容的笛卡爾。
“你這個小崽子沒死,我實在是太高興了!”道格臉上露出笑容,但又很快收斂了它,他看著眼前的貝爾薩,露出凝重的表情:
“塞勒姆的荒野巡查官,貝爾薩?以催眠和讓人失去重力聞名。”
“素食者道格,不愧是這個荒野上最強大的異化者,你的大腦結構和那些腦袋裡全是漿糊的笨蛋完全不同。”貝爾薩沒有抬頭,面容依然隱藏在黑色的兜帽下面。
“貝爾薩大人,我無意冒犯您,我知道您是塞勒姆城最強大的超凡者之一,”道格的臉上帶著警惕的尊敬,“但我還是想問您,為什麽將我帶到這裡。”
“當然不是為了吃肉,犀牛肉又乾又柴。”貝爾薩的幽默和他的臉一樣冷,“我想知道,八年前的那個夜晚發生了什麽,我不想知道經過,我隻想知道你知道的,有關超凡因子的事情。”
道格沒有說話,他先是環視四周,又看了看笛卡爾,才問道:“那一個孩子呢?”
“在地下城,他很好,和你現在一樣好,不用擔心。”貝爾薩用棍子撥弄了一下篝火。
道格掃了一眼笛卡爾,得到了一個確定的答案,這才開口問道:“您想知道什麽?”
“超凡因子被隔離的方法。”
道格的臉色有點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