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面似乎並不算太高,此時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
要不要試著爬下去?
畢竟此時的希爾如果開啟法陣的話,哪怕從這邊掉下去都不一定會死,但是半殘肯定也會,畢竟說到底黑天種也是有極限的。
最後,希爾還是決定嘗試著爬下去。
就這樣,希爾翻過欄杆,在一群犯人的眾目睽睽之下,抓住了幾根鐵欄杆,就準備要下去。
可是懸在空中的時候,或許是人性的本能吧,希爾心中想著的是。
如果這樣子斷掉的話,一定很危險吧,如果斷掉的話,肯定就會摔下去吧,如果摔下去一定會很疼吧。
一定不要斷掉呀。
希爾這是自主意識但是的想法,人體自身帶來的想法,可是在下一個瞬間,希爾原本手上抓著的鐵欄杆,下一刻,貌似被什麽衝擊力或者不可抗爭的力量所斷了。
反正絕對不是自然斷裂,這一點希爾可以清晰的感覺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兩陣銳利的狂風切斷了兩根杆子。
在這一下沒了著力點,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希爾開啟了法陣的原因,又或者是希爾本身就反應速度快。
希爾攀住了地板的邊緣,並且將手指硬生生的凹進了地板的石頭中中。
就這樣原本平滑的地板就硬生生的被希爾凹出一點痕跡來。
希爾可以清晰的感覺得到,這些地面貌似比鋼鐵還要堅硬。
“為什麽我的厄運總是在這種破地方亂發作呀?”
雖然並不費勁,希爾但是還是覺得燒腦。
畢竟現在還沒有半點頭緒來,而且現在自己的處境也有點尷尬。
不過現在也來不及多想了,希爾雙腳懸空看著最底層貌似離著有幾百米。
一時之間也開始有點慌了起來,但是那種驚慌並不是很重,畢竟摔習慣了,再加上對於死亡的這種概念沒有特別深的印象,或者說是刻畫。
不知道是天生俱來的還是怎麽樣,希爾的模樣,對於死亡從來沒有太多的懼色,更多的其實是奇怪,對於死亡甚至不如重傷來的疼痛,來的要驚慌。
希爾就如此攀著,其實希爾是有能力爬上去的,可是希爾並沒有這麽做,而是用力的搖晃著,是自己的身軀擺動著,盡量能直接放到下一層。
看準時機,希爾直接開始晃了起來,接著,直接一個撒手,摔到了下面的一層,但是大概是用力過猛,好幾個翻滾,滾到了一間監獄門前的鐵欄杆上,才終於停歇。
希爾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疼痛,於是就緩緩站起,接著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環顧了四周,貌似上面的一層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希爾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牢獄,卻呆呆的一愣。
並不是因為裡面的人有多可怕,這裡面關著一條狗,一條大黃狗,黃狗的臉上,很正常,就是正常的一個頭,一個尾巴,還有正常的身體。
和希爾印象中的正常的狗完全不一樣。
“你長得好奇怪啊,你的腦袋呢怎麽只有一個?我看隔壁大黑都有十張臉,你怎麽只有一張?”
希爾蹲了下來,對著狗開口問道。
大黃狗貌似聽懂了希爾的話一般,汪汪的叫了兩聲,貌似在辯解什麽?
可是希爾聽不懂。
“不過你一條狗為什麽也在這裡?剛剛好像那個大叔也說過,哪怕是他家鄰居的狗來了也要被關,不會這裡真的是什麽人都要收吧?”
希爾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惑,希爾看著眼前的大黃狗,雖然長得好奇怪,但是比一般的狗好像還真的還順眼很多。
吃的那些狗長得好幾張臉,雖然行為很討好,但是好看的至少在希爾眼中覺得好看的真沒有幾個。
經常因為這樣,希爾老是覺得自己的審美是不是有點問題?
可是看著眼前的正常的小狗,又或者說是不正常的小狗,希爾心中的疑慮更大了,不過現在並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為什麽次次我這種爛運氣都會在這種時候發作?分明好一會兒沒有發作了,現在又來了,算了,應該不至於,我現在走著走著還來一塊石子絆倒我。”
希爾捂著臉正想走的時候,下一刻,又是熟悉的腳感,希爾如同肌肉記憶一般,瞳孔瞬間放大。
又是熟悉的摔倒方式,希爾再次還沒走出一步就來了一個平地摔。
“石頭大爺,你倒是在一個正常點的地方出現吧,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出現石頭啊?!”
希爾吐槽著, 看著地上那顆熟悉的石頭,甚至還有她之前用筆留下的痕跡,希爾無奈的歎了氣。
自己的運氣就是這樣,其實現在展現出來的算好的了,希爾已經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潛意識,這股力量多強大希爾自己也算知道的。
畢竟她可是親眼看著一棟房子因為自己的一點祝福就被雷劈成渣渣了。
自此以後,希爾就再也不敢亂祝福了。
也不敢再亂再見之類的,一定誰知道某天的再見,就運氣不好,相反成了永別呢。
就這樣,希爾拾起了地上那顆石子,並沒有捏碎,而是揣到了手心裡。
“說到底你也陪了我這麽久,直接弄碎的話總感覺也不太好呢,而且弄碎了,估計也是別的石頭繼續來絆倒我……算了,已經無所謂了。”
希爾略微歎息,就在歎息之時,希爾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以及天空中響起的那種震耳欲聾的敲鍾聲。
貌似一個時間點到了。
“12點了,查房了。”
希爾扭頭看去,是之前和自己說話的那個女人,同樣樣貌的女人。
衣服一樣,相貌一樣。
但是希爾知道他們絕對不是同一個人,因為他看到了樓下樓上都有一樣的人,在徘徊說查房。
可是,又沒有一個人進去,只是遊蕩在走廊中,推著個小推車,上面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反正沒有一個是希爾能認的出來的。
唯一能認得出來的大概就是放在小推車最底下的那個章魚觸手了,依舊能在底下不斷蠕動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