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過你的提交給我的設計了,相當不錯的一份答案,在保證成本的狀況下我估計我自己的設計也不會比你的更好了。”
顧淵則是心中暗道果然,越發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邱梓銘則是自顧自的說道:“你可能並不知道了這份設計代表著什麽,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設計的這件人體外骨骼,是完全能夠達到大規模用的標準,甚至是高出了這個標準不少的。
如果測試過後,性能上面沒有問題,和我預測的結果沒有太大差距的話,市面上能夠和你的這個外骨骼具有一樣性能的產品成本至少在你的這個3~5倍甚至是更高。
這代表的是什麽?一個非常廣闊的市場,這不僅是項目,更是在民用市場的廣闊前景。
而且雖然你的作品沒有達到這次項目的完整要求,但是也是完成了一半往上,還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所以你不要小看這件外骨骼所代表的意義以及背後的利益。”
顧淵有些疑惑,這女人扯這麽多要幹什麽?
給他講什麽價值之類的難道還能讓他心甘情願的交出去不成?
怎麽可能。
說實話要不是看在邱梓銘給了他資料的份上他扭頭就走,還能坐在這聽她嗶嗶這麽多?
“所以我說了,我答應劉寒松把你開除出項目組對你是一件好事,你明白了嗎?”
顧淵心中搖頭,這女人連畫餅都不會,他想聽聽她能編出什麽鬼話來,還說把他開除了好事。
看著他臉上沒有變化的表情,邱梓銘笑了。
年輕人根本就不懂裡面的道道,他以為他在項目裡面能保住他的成果。
她有些懷念,她當初也是如此的執拗,最後自己的作品也沒保住,她的學籍也沒保住。
要不是她有了際遇,最後的結果不過就是落被一個侵佔成果的名聲還要被人人喊打的下場。
“我估計之後那位劉寒松教授還會發動自己的人脈給你苦頭吃,比如全校通報這類的,甚至是做退學處理。”
顧淵臉色變了一瞬,而後忽然笑了,他孑然一身又怕什麽呢?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行事作風嗎?打壓,開革,誣陷,這一套手段是真熟練啊。”
看著他變化的臉龐,邱梓銘忽然有了逗一逗對方的想法。
“所以,你又能做什麽?去呐喊,去舉報?有用嗎?”
顧淵感覺自己被氣笑了。
“你需要理解,這是充滿一個人情世故的世界,人情,關系就像是一張大網,就是驚才豔豔,沒有人脈,沒有門路,你一樣沒有出路,會被困在網裡。
除非你的體量到了能夠輕易捅破整張網的時候,這東西才不會對你有干擾。”邱梓銘笑得很燦爛。
“可是你能捅破嗎?”
“不試試永遠沒有機會,試一試才會知道不是嗎?”顧淵則是回應道。
邱梓銘搖了搖頭,“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不是有本事,而是遇貴人,你明白嗎。
這世上從來都是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不,不,不,應該說是沒有伯樂就沒有千裡馬。
老祖先早就說過‘故雖有名馬,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裡稱也’。
所以一切的結果早就已經定下,除非你有際遇能夠脫離環境的桎(zhi)梏。
所以你願意讓我做你的伯樂嗎?”
“做你媽,侵佔成果還能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你們這群人就像是蛀蟲一般,佔著位置卻沒有絲毫的作為。
還要阻擋有能力的人往上走,比糞坑裡的蛆更加讓人惡心。”
顧淵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邱梓銘的鼻子罵道。
邱梓銘只是看著他表演,甚至是有些憋著笑的意思,但目光裡的欣賞卻是止不住的。
“原來當時被我指著鼻子罵的老師眼中的我是這種樣子嗎?”邱梓銘心中暗暗想著,“看起來還挺帥的。”
她當時也是這樣的和那些‘前輩’發生了衝突。
“爽了?”看著發泄過後的顧淵。
“哼。”顧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黑著臉不說話了。
“你想要保住自己的研究離開這個團隊是必須的,我本來沒指望你能搞出什麽東西來,但是還是挺欣賞你的。
最少你是上進的,不過你給我的方案確實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就算是劉寒松不將你踢出團隊我也會和你說離開項目組這件事。”
邱梓銘卻是坐直了身姿,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而顧淵則是滿臉不信任。
“你要是待在團隊裡,這份設計就會作為項目的最終結果交上去,看似很美好是吧。
但是可惜的是和你沒有什麽關系的。
沒人保得住你的成果。”
顧淵瞪著邱梓銘。
“別看我,看我也沒用,我也保不住。
甚至是我做出了外骨骼對方也會從上面撕出來一塊肉。
只是不像是對你們那麽狠罷了,該分潤的利益人家是不會少的。
你太小看了這些人的人脈以及所擁有的‘能量’。
如果是沒有衝突,你的成果報上去還是會掛個名字被一筆帶過的樣子
現在你的情況就是完全被侵佔了,沒有利益的時候,大家或許會對劉寒松的嘴臉不屑一顧,暗中吐槽,但是你做出東西了,利益擺在面前的時候,他們就是一夥的。
你是想試試把肉擺在野獸面前對方會不會吃嗎?
你覺得你在這些人面前玩的出什麽花樣來?除非白白將你的成果交出去換一個不輕不重的‘欣賞’,你願意嗎?”
邱梓銘頓了一下,但並沒有給顧淵開口的機會。
“你肯定不願意,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東西憑什麽最後要給別人。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將你和這個項目所有的關系都剔的乾乾淨淨這樣才能脫身。
這樣你才能跳出項目組這個環境的桎梏。”
“我本來的目的就是交予國家,這樣雖然脫離了項目組,但是也沒有辦法讓國家拿到了不是嗎?而且我怎麽相信你不是想獨吞成果?”
顧淵並沒有完全相信,畢竟邱梓銘手裡有著全套資料,萬一是想將他踢出項目組獨佔成果呢?
經歷了兩次教授的‘教育’顧淵是絕對不會低估這些人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