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澤川只是稍微一笑。
一切,都只是一個開始。
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大奉的官員們想要在悄無聲息間要自己的命。
北境的將士也不想看到自己在不久的將來繼承鎮北王位。
邊塞尚未出現的敵國人,也不想看到一個鐵板一塊的北境和大奉。
還有那麽尚未展露頭角的未知主角不知在什麽地方猥瑣發育。
袁澤川就感覺,自己是在和整個大奉作對,在和整個世界作對。
或者說,是整個世界都不想讓自己好過。
既然他們不想讓自己活得痛快,那自己偏要痛痛快快的活著。
如果有可能,自己還要將這群人永遠踩在腳底下。
正所謂虎無傷人意,人有害虎心。
袁澤川,不可能坐以待斃。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
沒什麽事情是簡單的,也沒有什麽事情是複雜的。
治大國若烹小鮮,那更不可能。”
“陳大人的眼界,還需要繼續拓寬啊!”
袁澤川搖搖頭。
雖然說陳羅志已經足夠優秀了,但還有進步的空間。
只要還有進步的空間,就證明他的潛力還沒發揮出來。
“小王爺,這話如何說?”
“如果能控制整個廣陽郡的人力、物力、財力;你又會做什麽?”
“王爺,這……”
袁澤川一問,陳羅志就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能掌握這麽大的勢力,自己會做什麽?
這是他從未考慮過的問題。
不論是曾經還是現在,他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般被未知存在操控。
“如果我能掌握整個廣陽郡的人力、物力、財力;我會將廣陽郡建成塞上江南!”
“江南該有的富足,廣陽郡有。
江南該有的氣象,廣陽郡有。
江南沒有的恢弘未來,廣陽郡還有!”
袁澤川起身,他雖然沒有半分武道修為傍身,卻依舊給陳羅志一種鎮壓寰宇的感覺。
甚至,他現在真心想要供袁澤川為主。
而不是侍候所謂的鎮北王之子這個名頭。
“小王爺,如果您真有如此胸襟。
陳某願肝腦塗地追隨小王爺!”
直至此時,袁澤川才對陳羅志再次放下幾分戒心。
要知道在這段時間,袁澤川雖然將數據處理相關工作交給了陳羅志。
但是袁澤川除了扔給他一個老農張山外,再沒有給他安排一個下屬。
這種相處方式,看似是對陳羅志的放權,但又何嘗不是一種試探和觀察。
如果陳羅志無法將這些事情做的更好,亦或者他還有其他小心思。
袁澤川不介意讓他去黃沙中喂螞蟻。
“好,既然陳大人你能說出這番話來。
那本王就準許你放開手腳去做。
允許你招納人員,去處理、分析廣陽郡內的大小情報。
給我將廣陽郡牢牢抓在手中!”
“小王爺,請放心!”
陳羅志沉思一下,再次對袁澤川躬身。
“小王爺,有一事微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想說就說”
“范無忌看似是鎮北王的兄弟,實則是大奉在北境布局多年的楔子。
而他找的那個冒牌小王爺,乃是江平郡宋家庶出宋茂;江平郡宋家雖然不如中山郡陳家,但這個宋家也是從前朝活到現在的家族。
這,不得不防。”
袁澤川暗歎一聲。
這是不得不防,但自己也得能防得住啊。
以自己現在的勢力和實力,就算知道了范無忌的心思又能如何?
自己還能把這個老家夥給宰了?
要知道自己老爹雖然說的是讓自己放開手腳折騰。
但他僅僅是放開自己的手腳啊。
自己和范無忌這個老狐狸相比,自己一沒北境人脈,二無北境兵權。
要知道范無忌可是有著實打實的兵權。
范無忌在北境有著五千范家私兵,邊境還駐扎著五萬身經百戰的步卒。
單單是這股力量擺在這,就不是袁澤川現在能招惹的起的。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就當做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要知道在黃梭樹苗一事上,或多或少都有范無忌推波助瀾的影子。
而且這家夥,還不是和自己一夥的。
但就是因為人家拳頭硬,搞得自己就算看到了,發現了也得當瞎子,聾子,傻子。
如果范無忌在這時候突然出現,袁澤川還會笑臉相迎去喊上一聲范大爺。
“這些我知道了……”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我自然會去算這筆帳。”
“是,王爺。”
“不過,你當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對接好丐幫。
隨時掌控廣陽郡的動態。
收集廣陽郡內的大小情報,將城中百姓牢牢握在手中。”
袁澤川交代結束後,就轉身離開。
在袁澤川走後,陳羅志的眼神才開始逐漸變化。
“老東西,讓你對我見死不救。
小爺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陳羅志嘀咕完了以後,又淡漠的看了一眼始終站在角落裡的老農,然後笑逐顏開。
“張叔,還得辛苦你跑一趟,去城裡把這些人帶來!”
“是,大人!”
老農張山始終沒有把頭抬起來,而是接過陳羅志手中的名單後匆匆離開。
這段時間張山始終跟隨在陳羅志左右,就連上廁所倆人都一塊上。
放在外人眼中,張山就是陳羅志的心腹。
甚至比心腹還要心腹。
不過,在張山前腳出去後,玄夜後腳就進了陳羅志所在的院落。
“喂,你有什麽事情嗎?
主公剛剛走之前,專門找人通知我,說你要找我做一些事情!”
陳羅志眉毛一挑,小王爺怎麽知道自己的想法?
自己什麽都沒說,就已經被他看透心思了嗎?
陳羅志按下自己內心的震驚,面容和煦又帶著一絲慎重。
“勞煩玄護衛了,這份名單上共有二十四個城中少年的姓名,還請玄護衛把他們帶來,安置到另一處小院內。”
“知道啦……”
玄夜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然後對陳羅志揮了揮手。
“沒問題,半天時間都給你帶來。”
不等陳羅志道謝,玄夜已經轉身離開。
玄夜的心裡沒那麽多的花花腸子,不明白他們這群玩心眼的人都在琢磨些什麽,也不想明白他們內心的想法。
他是袁澤川欽點的護衛,只會執行主公的任務。
袁澤川給他的任務只有兩個:一是提升實力;二是服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