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陳羅志內心就感到一陣慶幸。
“陳大人,你有一身本事想要報效大奉,那我北境也隸屬於大奉朝廷。
其實留在北境,也不能說不是忠君報國。”
袁澤川看著滿臉細汗的陳羅志,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論人之交戰,向來是以攻心為上。
“如果你留在北境,別的本王不敢保證,但本王敢向你保證的事情是,終有一天本王會讓你凌駕於中山郡陳家之上!”
陳羅志聞言,更是瞳孔一縮,微微皺眉。
中山郡陳家是什麽,那可是露出冰山一角都能輔佐整個大奉王朝的龐然大物。
再聽聽袁澤川說的,這位王爺可是說能讓自己凌駕於中山郡陳家之上!
自己做夢都沒夢到過這麽刺激的事情。
“小王爺,您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袁澤川搖了搖頭,這個陳羅志心性不壞,就是被陳家家主給嚇破膽了。
不過也沒關系,只要他跟了自己,他的野心也會一點一點膨脹的。
“呵呵,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這並不是一句空話。”
“本王會在草方格治沙處先為你規劃一處院落,遠離廣陽郡。
也會對外宣稱你陳羅志已經死了。
好讓你懸著的心放下來。
以你陳羅志武道武道三境的修為,想必在此處也沒人為難你。”
“之後會有一些數據送到給你的院落裡,你需要做的就是替本王整理這些數據脈絡和規律。”
袁澤川說的風輕雲淡,陳羅志卻有些膽戰心驚的。
如果自己當真答應了袁澤川,那自己就再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呵呵,陳大人還在想著吃回頭草?”
袁澤川眼睛微微一眯,看的陳羅志心驚肉跳的。
這個袁澤川,明明就是一個普通人,他的眼神怎麽會有這麽強的壓迫感!
“小王爺,羅志既然找到了這裡,就知曉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還請王爺放心。”
陳羅志話音剛落,袁澤川的掌聲就響了起來。
門外,一位甲士急匆匆走進跪下,雙手呈上一道密信。
袁澤川看後,更是笑意不斷。
“陳大人,你現在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說罷,袁澤川將手中的密信遞到陳羅志手中。
“荷塘?”
“這是禦用修羅寄來的荷塘密信?”
禦用修羅的名聲,在整個大奉都很響亮。
荷塘更是號稱,在大奉沒有他們得不到的消息,沒有他們殺不掉的人。
“你和禦用修羅是什麽關系?”
這話問的袁澤川微微一愣。
難道他陳羅志不知道自己大姐就是禦用修羅嗎?
難不成,自己大姐對外還隱藏身份了?
既然他不知道,袁澤川也沒必要多嘴告訴他。
畢竟壞蛋都死於話多。
“該你知道的我會讓你知道,不該知道的,你最好能管住自己的嘴巴,別問!”
陳羅志心領神會,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等將陳羅志安頓好之後,袁澤川就轉身離開了。
關於黃梭樹苗的風波,也算到此告一段落了。
一月後,廣陽郡城內的一處住宅前。
一個身穿花色補丁衣服的乞丐走來後,開始敲這戶人家的大門吆喝。
“今日肉價三文錢一斤,秋菜一文錢三斤。鹽價十文錢一兩……”
乞丐吆喝完後,轉身就離開。
等宅院主人走出大門,這乞丐早已不見蹤影。
“奇怪,究竟是誰在吆喝。
他怎麽知道我今天想要出門買這些東西?”
主人納悶的撓著腦袋,突然發生這種奇怪的事情,就有些不可思議。
此處聲音剛剛落下,另一處住宅前吆喝聲再次響起來。
“今日米價三錢,面價五錢,柴價五錢三捆!”
整個廣陽郡城內,吆喝聲此起彼伏。
等主人家出來時,都找不到吆喝的人是誰。
一時間在整個廣陽郡城內,掀起了一股找人的浪潮。
草方格不遠處的三進宅院裡,袁澤川與陳羅志慢條斯理的下著棋。
“小王爺,今日就將我們推算的信息宣揚出去,會不會突兀了些?”
袁澤川微微一笑,然後開口道。
“那依你看,這對城中百姓來說,是驚喜還是驚嚇?”
陳羅志捏著棋子,久久不肯落下。
為了這一天,袁澤川足足準備了一個月的時間來梳理市場上米面糧油的價格的同時,更是將每一戶人家的采買量和消耗量計算的清清楚楚。
當時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只是白白消磨時間。
但是袁澤川知道,如果真的能對城中百姓的衣食住行進行把控,自己才算是真正拿捏了整個廣陽郡城百姓。
自己是誰,他人首先想到的是鎮北王之子。
但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可是通過對黃梭樹苗的價格操控, 足足賺到了三萬萬兩白銀。
三萬萬兩白銀能做什麽?
擠壓金庫內連個崽子都下不出來。
貨幣也只有在流通過程中,才能有他該有的價值。
“你猜一下,我下一步準備做什麽?”
“小王爺,微臣想不到。”
陳羅志搖了搖頭。
如果說一個月前他來找袁澤川是迫不得已為了活命才低頭。
現在的他則是完全被袁澤川的思考做事方式所折服。
小王爺的腦子,簡直天生為了商業而生。
“下一步,我們就要掌控整個廣陽郡的物價!
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明碼標價!”
袁澤川一手搶過陳羅志手中遲遲不肯落下的棋子,直接按在棋盤上。
不等陳羅志回過神,袁澤川的笑聲就再次響起。
“哈哈哈,這不就贏了嗎!
磨磨唧唧半天一個子都落不下。
有時候思慮過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是,多謝小王爺指教。”
陳羅志拱手,心悅誠服。
將所有的事情,明碼標價。
意味著在廣陽郡城內工作的百姓收入,也將被袁澤川牢牢的把控。
把控物價,把控人力價格。
讓所有人攢不下太多的錢,或者能夠指向性的把錢匯聚在一處。
看似讓利於民,讓百姓得到實惠。實則是對城中百姓更精準的把控。
“曾有人說,治大國若烹小鮮。
以前微臣很不認同,現在微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