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王府中,也只有荔枝這個婢女和袁澤川走的最近。
也只有她幫袁澤川做的事情最多。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看,沒人會懷疑為自己出力的左膀右臂。
但是,萬一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出問題,那對袁澤川來說就會是致命的打擊。
或許此時,草方格治沙處的機密已經在自己那個大姐那邊一覽無余。
或許在大奉朝堂之上,也早就知道了自己在北境的收獲和成就。
所以,自己才招來了更大的打擊。
這,就是自己身邊有間隙的壞處。
“或許,是時候重啟劉哲了!”
袁澤川感歎,這尼瑪當真是跟開玩笑一樣。
心有宏圖大志,卻無可用之兵!
也只有劉哲還是個人才,也給自己培養了不少的人才。
在劉哲再次得到自己的救助後,這個看上去沒啥本事的鳳鳴苑院長才如實交出自己培養的全部勢力。
天地玄黃四院。
天字院人數最少,黃字院人數最多。
至於培養人才所有的支出,全都依仗袁澤川當初給他開的綠燈。
計劃執行數十年,現在的天地玄黃四院也基本上能自給自足了。
“去把劉哲找來。”
“荔枝,本王暫時不殺你。
但你也將會失去自由。陪著你失去自由的,還有在草方格治沙處的所有人。
他們將會在草方格治沙處一直工作,直到生命盡頭!”
袁澤川笑眼微眯,他越是這樣越讓荔枝感到惶恐。
“求王爺賜死,求王爺賜死!”
對荔枝來說,死可能是一種解脫。
是一種對自我的救贖。
因為只有她死了,才能消除自己心中對袁澤川的愧疚。
才能消除自己對荷塘組織的虧欠,才能消除草方格治沙處工作的那群人被自己連罪的可能。
死亡,是一個弱者躲避現實生活的最直接的方式。
但是袁澤川,怎麽會放任她這麽容易的死去。
這個人在自己身邊,還有大用處。
袁澤川可以不管荷塘組織在其他地方究竟如何發展,如何操控國家。
但是在自己身邊,他絕對不允許有這種組織潛藏,讓自己處處受到監視。
就算監視自己的是自己的親姐姐,那也不行!
“主公,微臣來了!”
大殿外,劉哲坐在輪椅上,身後還有兩人專門推輪椅。
袁澤川見到劉哲後,心裡也是一陣歎息。
因為他在劉哲的眼中,已經看不見光了。
廢人,有時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嘲諷,單單是自身的行動不便利就足以造成強大的心理壓力。
“最近可好?”
“托主公的福,還好……”
“劉哲,本王也不能白養著你,你得幫本王繼續做一些事情。”
聽到自己將被重新啟用,原本眸子黯淡無光的劉哲瞬間來了精神。
“主公,還請吩咐!”
“此人,乃是荷塘安排在本王身邊的奸細。
本王要你以此人為契機,把本王身邊的潛藏間隙全都給揪出來!
不然,本王睡覺都會睡不安穩!”
劉哲嘴角微微翹起,這不就是自己的老本行嗎?
“主公,請放心。
給我三日時間!”
劉哲命人推著他,荔枝被五花大綁的栓在劉哲的輪椅上,踉踉蹌蹌的走著。
她曾想過自己被發現後的命運,可能會被處死。
但是她從未想過自己將要承受折磨。
畢竟,自己是第一個服侍主公的婢女。
自己也是在主公危難之際跟隨左右的忠臣。
自己還是主公的得力助手,能幫主公完成一番事業。
就算自己是荷塘的間諜,給荷塘傳遞信息。
那也應該看在自己的功績上給自己一個痛快的了斷和死法。
再仁慈一些也應該給自己一條活路。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自己被劉哲這個惡魔帶走!
“荔枝姑娘放心,只要你老實交代的話。我還是願意看在過往的交情上給你一個痛快的。”
等走出大殿後,劉哲抬頭看向前方,面無表情的和身後的荔枝說道。
荔枝慘笑一聲。
“多謝劉大人了……”
她也在內心問自己,自己會把其他人供出來嗎?
大概率不會吧。
如果自己把荷塘的其他人給供出來的話,自己的下場不會比在劉哲這裡好到哪去。
要知道荷塘是一個殺手組織,是一個情報組織。
“那就好,現在我們要在王府內轉一圈。
等在王府內轉完了後,我會帶著你去各個郡縣走一遍過場。
為北境鞠躬盡瘁,這是你我的責任!”
劉哲在內心繼續補充了一句:“也是我對主公的回報!”
要知道自己當初落在范無忌手中,但凡有一點差錯自己都會丟掉小命。
也因為自己主公的及時出現,才讓自己有了活命的機會。
就像主公剛剛救了自己時一樣。
這就像主公在勸自己好好活下去一樣。
“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怕活著嗎?
身體的殘疾並不代表精神的殘疾,也不代表智慧的殘疾。
你劉哲,也不是靠賣屁股吃飯的……”
“劉哲,我袁澤川拿你當兄弟。
是兄弟就好好活著,未來有一天給我幫忙!”
一句又一句,話糙理不糙。
所以,哪怕劉哲現在全身上下只有腦袋能動了,他都鉚足了力氣活著。
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再給主公幫忙。
“劉哲,你用得著這麽賣力嗎,值得嗎?”
荔枝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劉哲,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發問。
她身為荷塘的人,知道的內幕消息自然要更多一些。
現在朝堂之上的各種對策都在針對鎮北王府。
但這種針對又被鎮北王甩鍋,全都甩到了袁澤川身上。
也就是說,袁澤川現在承受的,是整個大奉的惡意!
“值得!”
劉哲回答果斷,因為眼前這個人並不知道袁澤川對他意味著什麽。
等劉哲剛走出王府,一匹快馬帶著聖旨已經走到了北境通往鎮北王府的官道上。
一刻鍾後,鎮北王府外傳來通報。
“勞煩通稟袁澤川小王爺,京都有聖旨到!”
袁澤川此時已經沐浴更衣,在正殿之上正襟危坐。
“傳大奉使者!”
袁澤川左右眾人,也一同注目殿外。
一道板正的身影慢慢變大,黃燦燦的聖旨披在他的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