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君離開了後山來到書院廣場,莫子期正等在廣場一角。看到莫子君過來,揮揮手。
“問到答案了?”莫子期好奇的問道。
“雖然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但是還不錯。”莫子君笑了笑。
“我近幾日就不回家了,就在書院全力準備衝擊八品了。你和家裡說一聲”莫子期說。
“好,正好過兩日我有考核,考核之後就要動身冀州了。”
“冀州?為了皇杠被劫案?”莫子期問。
“是。”
“大哥喜歡過一個人嗎。”莫子君突然問。
莫子期皺了皺眉“大丈夫當以天下為己任,治國安邦,哪有時間小情小愛。”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齊家可在治國平天下之前。”莫子君小聲嘟囔。
“那我再問一下,大哥遇見過對的人嗎。”
“什麽是對的人?”莫子期不解。
“所謂的對的人,是三觀相同,有著相似背景和成長環境,看待事情的態度和方式幾乎相同。
所謂的錯的時間,可能是想愛卻不敢愛,敢愛了卻因一些不可抗力而分開。
所謂的在錯誤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是以後怕再也遇不到這樣的人了,是那個人在你心中永遠的留下了一個不能觸碰的空間,那個空間美好而溫暖,填滿了你們所有的甜蜜。
當你想到的時候,嘴角會不自主的上揚。但是在你想過之後,心就會一陣一陣的疼,所有的美好都只是回憶。
我以前是不信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但是有的時候真的會夢見,夢見我們還在一起,然後醒來,發現枕邊空無一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會真正的感覺到失望如潮水般湧來。
可能真的是…雖然不在一起了,但是我比誰都希望你幸福。
得不到,舍不掉。希望她幸福,哪怕最後站在她身邊的人不是我。
感情最折磨的不是別離,而是感動的回憶讓人很容易站在原地,以為還回得去。
明明知道需要放手卻放不下,因為還是在等待不可能的發生,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你怎麽了。”莫子期過來拍了拍莫子君的肩膀。
“想到一些以前的事,知道了一些現在的事。”莫子君喟然一歎。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以前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你現在為了什麽困擾。但是,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多謝大哥開解。”莫子君作揖道謝。“大哥若無事,我便回了。”
“好,你出發冀州我也不一定能回家。就在這兒祝你一路順風。”
“多謝大哥,我走了。”莫子君轉身揮手道別。
兩天后,執刀人衙門。
莫子君走入執刀人衙門,李泱已經等在門口。
“顏公吩咐了,你來了之後就直接去茶室,你的考核,顏公親自來。”李泱說。
“多謝。”
莫子君來到茶室前,看到茶室門開著,顏昂正坐在茶案前沏茶。
看莫子君到了,顏昂朝他招了招手,“進來吧,順便把門關上。”
莫子君走進茶室,關上門,顏昂指了指茶案對面,“坐吧。”
莫子君好奇的問到,“執刀人考核都是顏公親自做的嗎?”
“你是唯一一個,而且,你的考核和他們不一樣。”顏昂答。“開始吧,放輕松。”
“你覺得何謂有智慧的人?”顏昂問道。
莫子君思索片刻,“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
“沒想到你小子還懂佛法,說來聽聽。”顏昂微笑。
“般若無相形,智慧心即是,當作如是解。佛門講究頓悟,但是頓悟於我等凡人何其難。卑職認為,智愚只在一念間,一念智可累積為萬念智,一念愚可累積為萬念愚。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顏昂眼神一亮,繼續問道“人何以立本。”
“惟天下之至誠,然後能立天下之大本。誠以待人,誠以律己。”
“何為人欲。”顏昂繼續。
“人欲即天理。佛曰,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五陰盛。唯有自身做到良知不被蒙蔽。私欲日生,如地上塵,一日不掃便又有一層。盡夫天理之極,而無一毫人欲之私。”
“何為社稷。”
莫子君撓了撓頭,“真的要說嗎。”
“無妨,法不傳六耳。”顏昂給了莫子君一個鼓勵的眼神。
“私以為社稷乃國家而非朝廷。”莫子君小聲說。
“說下去。”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朝廷之於社稷,如毛之於皮,皮之不存, 毛將焉附。君之視民如手足,則民視君如腹心;君之視民如犬馬,則民視君如國人;君之視民如土芥,則民視君如寇仇。”
“好!”
顏昂突然逼向莫子君,仿佛要把他看穿。“你呢,你要什麽。”
“不知顏公,所問為何。”莫子君毫不怯懦的回視。
“什麽意思?”顏昂不解。
“是我個人,還是什麽。”莫子君想了半天措辭。
“都說來聽聽。”
“我怕我愛者不知我心意,我怕我愛者不知我所願。”
“還有另一部分嗎。”
“君子之酬酢萬變,當行則行,當止則止,當生則生,當死則死。”
“為何而生,為何而死。”
“為所愛之人而生,為天下不平事而生。也可為所愛之人而死,為天下不平事而死。”
“好了,你走吧。明天出發冀州,唐禮帶隊。”顏昂說“出發之前,送你個東西。”
顏昂從懷中掏出個瓷瓶,放在茶案上,“瓶內丹藥可助你晉入銅皮。”
“多謝顏公。”莫子君拿起瓷瓶,拱手退出了茶室。
“好一個當生則生,當死則死。” 顏昂喃喃道。“這孩子心性不壞,且看以後會發生什麽吧。”
莫子君回到家,想起了自己懷中還揣著的心法,趕忙掏出放在了自己的書案上。
心法名為“層巒”,莫子君仔細翻了翻,心法可使內力連綿不斷,甚至可以不斷疊加,完美契合了相思刀譜。
“顧枕濃,你要我怎麽面對你。”莫子君喃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