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所以你是說,你在這裡的確找到了一份日記和一本筆記?”
“百分之百確定。”
“然後都不見了?”
“是的,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可思議,但它們似乎有著閱後即焚的性質。”
程野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嘴唇上下翕動,似乎想要說什麽。
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程野,我知道肯定覺得難以置信,甚至會覺得我是不是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別誤會,我並沒有這種想法.......我只是在想你該如何證明這些真的存在。”
軒樂愣怔了一下,證明,是啊,該如何證明呢?
筆記和日記中關於醫院的信息可以證明嗎?
不可以,醫院的信息可以從很多方面來了解,憑什麽就能肯定是通過莫須有的日記和筆記了解到的呢?
那麽關於其他的線索呢?
更加荒誕,只能證明這些來自精神病人的臆想。
到底該怎麽證明呢?
“對了,我想起來了!你看——”軒樂拍了一下額頭,立馬將手臂伸在程野的面前,
程野盯著他手腕上的那處疤痕,不明所以:“什麽意思?你自殺過——”
話還沒說完,肉眼所見的地方,手腕處的傷口竟在這一刻自我愈合!
詭異的事情又發生了。
“怎麽會這樣.......這怎麽可能?”程野瞪大眼睛,對眼前發生的事情難以置信。
“你看見了.......對吧?”
軒樂的驚訝程度絲毫不亞於程野,但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
他鎮定著將筆記中的內容複述給程野——還有那份日記。
包括自己穿越的事情——以及與莫裡斯前後出現在這具身體裡的事實,也完全交代給了對方。
隨著他的講述,程野的臉色愈發變得難看,忍不住打斷他。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你是說——穿越?”
“唔,是這樣的,的確很難以置信,可事實就是這樣。”
“拜托,我原以為你是個可靠的家夥,沒想到.......”
“醒醒吧!程野!陷入其中的是你,不是我。”
“你,什麽意思?”
“我所講述的筆記和日記裡的內容,你覺得我是胡編亂造,來自一個精神病的臆想和囈語嗎?”
“我.......我沒有這麽說。”
“你是個自我的人,你隻願意相信符合自己認知裡的東西,你本能的抗拒未知的事情!”軒樂說,“睜大你的眼睛,好好動動你的腦子,你已經看到了,不是嗎?”
其實程野並不願意相信這些離奇的遭遇,可是那道躍然眼前的疤痕,的的確確消失了!
細胞組織再次愈合形成的鼓狀痕跡,現在已經完全不見了。
這是可能發生的嗎?
就算激光手術都不能保證做到如此完美無瑕。
“還記得我和你說的,情況要比想象中複雜嗎?就是這樣。”
“.......”程野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我和你所交代的日記和筆記,也是這樣。”
“真實存在,卻又突然消失。”
“就像這道疤。”
軒樂抬著的手在他面前晃動,程野輕輕抓住他的手腕,嘗試著用拇指搓揉他的皮膚。
“太不可思議了。”程野把手收回來,隨即手指緊緊鎖在一起,頂在額頭上。
宛如一個祈禱者。
“你是想向我證明,這,這個地方果真有某種未知力量的存在嗎?”
程野聲音顫抖道,他的認知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如果說之前的事情還能通過科學的角度來強行解釋,現在發生的事情就已經完全脫離了科學的道路。
眼皮子下發生的怪事實在得不到合理的說法。
“我不知道,我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說,但是我覺得的確有某種未知的東西,或許是一種集體意識,在試圖干擾,影響著我們。”
“而我們似乎已經受到了他的影響。”
“這太荒謬了,讓我緩緩.......”
“沒錯,是很荒謬。但我們不能繼續被他所影響。”
程野深吸一口氣,看著軒樂的眼睛:“那你怎麽想?”
他的的眼神飄忽不定,一副頹喪的樣子,支撐他的某種認知結構坍塌了。
軒樂微微頷首,頓了片刻:“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肯定不是正常的醫院,但是我相信如你所說,這裡一定有聯通外界的渠道。”
“能夠影響我們意識的方法太多了,我們必須要讓自己的大腦時刻清醒。”
“就像推理小說。這些看似難以解釋的事情,當我們找到解決辦法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就會發現不過是拙劣的把戲。”
軒樂拍了拍他的肩膀,堅定地鼓勵道。
他的目光閃爍著堅毅的光芒,與程野對視。接著用手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
沉默許久,程野終於抬起頭,“軒樂,我相信你。”
“你知道麽,潛意識裡有個聲音告訴我應該無條件相信你。”
“我想你說的是對的,我們應該讓自己的大腦隨時保持清醒。”
程野似乎還沒有完全緩過來,呢喃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傍晚山間的霧氣在陰影中彌漫開來, 一絲涼意透過窗子滲入。
伴隨著眼前發生的詭異現象,不免令人脊背發涼。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又為什麽是我們?”
“我不知道,但是根據筆記和日記中的內容來看,這裡很有可能在進行著什麽不為人知的實驗,而我們就是用來完成每一個步驟的‘小白鼠’。”
“可能嗎?我搞不懂,一群瘋子能完成什麽實驗?”
軒樂這才想起,自己對醫院的病人幾乎一無所知。
目前他所見過的只有兩人,張彪和程野。
還有張彪對門的名字,王川豪,可是還沒見過他本人。
“對了,醫院裡一共有多少病人?”軒樂問道。
“呃,我想一下,七個。”程野立馬補充道:“加上你的話就有八個人了。”
“都是什麽時候來的?”
“不太清楚,說實在的,雖然我在醫院也有段日子了,可是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交流。”
“你來的時候他們就在了嗎?”
“不確定,因為我剛來的兩天也沒有出病房,後來出去的時候遇到也沒怎麽說過話。”
程野打心眼裡認為自己是一個正常的人,因此對精神病患者有一種本能的抵觸。
他並不想和這些人有什麽交集,也很正常。
“你吃晚飯的時候就能看到他們了,不過.......”
程野欲言又止,軒樂追問:“不過什麽?”
“大家關系都不怎麽樣,知道叫什麽,但也不太熟。”
“而且有的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