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
看到李立陽從尉遲峰的公房走出,三班衙役匯聚到了一起。
這個時候再當看不見已不合適,尤其是當李立陽向著他們走過來時,那一身鋪頭官府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卑下副捕頭陳雲見過捕頭大人!”
“卑下一班頭孫青,見過捕頭大人。”
“卑下二班頭周懷,見過捕頭大人。”
“卑下三班頭吳凱,見過捕頭大人。”
剩下的捕快也紛紛抱拳行禮,不過明顯落於各自班頭身後,表現出了不錯的組織性。
“諸位客氣了,我初來乍到,在緝捕方面還要仰仗各位,李某這廂有禮了。”李立陽不卑不亢的抱拳。
看人家這團結的架勢,自己恐怕真當了攔路虎。
而且能成為三班衙役的,身高就沒有下來一米八的,自己這一米七五的小體格子實在有些不夠看啊。
“陳捕頭,尉遲大人讓我找你,了解一下最新的案情,現在可方便?”
“方便,大人隨我來!”
說著,陳雲穿上外衣,帶著李立陽進入對面一間大公房。
這裡掛著立陽縣的地圖,上面標注的極為的清晰。
立陽縣位於大新朝帝都東三百多裡,屬於京畿府管轄的最偏遠的縣,下轄六鎮四鄉兩個獨立山莊。人口超過三十萬人。
境內多山,交通相對閉塞。
“大人,這次連環命案發生在金水山莊,到昨天為止,已經有八人死於非命。根據前期排查,我判斷這次連環殺人案的凶手還躲在金水山莊了,今天準備收尾。這是詳細資料,包括仵作的屍檢報告。”
說著,陳雲將一摞檔案遞給李立陽。
說實話,這個案子他們已經查了幾天,基本鎖定了嫌疑人,只是怕打草驚蛇,才一直沒有行動。
沒想到就在收網的關鍵時刻,縣尉大人竟然將新任捕頭叫了來,這明顯是要摘果子。
陳雲的心態倒還平和,畢竟他當這個副捕頭已經好幾年,手中是見過血的,也未曾將捕頭的位置看的那麽重。
畢竟位置越高,責任越大。
他師傅的血還未乾,由不得他不謹慎對待。
李立陽一頁一頁的翻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開胸挖心,內髒缺失,這是什麽樣的變態才能夠做出這樣惡劣的事情。
“既然陳捕頭已經確定了凶手的身份,那就立刻實施抓捕,不能讓他害更多的人了。”李立陽沉聲說到。
畢竟是公檢法體系不完善的古代,不需要抓捕令,甚至只要有懷疑就可以抓回來拷問。
“既如此,那我立刻帶人出發。”
“我和你一塊兒去吧!”
“大人且慢,您還是留在府衙坐鎮。”
“無妨,我只是跟去看看,我有自知之明。”李立陽當然不敢往前衝,但好奇心壓不下去啊!
他想看古代是如何抓殺人犯的。
陳雲神色帶著幾分猶豫。
“刀劍無眼,如果傷到捕頭大人就不好了。”最終陳雲還是搖頭拒絕。
尉遲大人交代過,隻讓李立陽掛名,不讓他去冒險。
哪怕他有把握製服凶手,但這種事情總有意外。他不能冒這個險,畢竟他處的位置太敏感了,李立陽出點意外都可能別理解為他伺機報復。
李立陽心中不甘,卻也明白自己只是門外漢,去了頂多也是看看熱鬧,要是出現意外還有可能坑了隊友。
“那好吧,祝你們此行順利。”
陳雲點點頭,大踏步離開,點齊三班衙役十六人,騎馬離開縣城。
縣衙門口。
李立陽找到自家馬車。
“平安,跟上陳捕頭他們,去金水山莊看看!”
“是,少爺!”
平安架馬跟上,這個沉默寡言的大個子駕車技術非常好,始終遠遠的追在大部隊後面。
金水山莊名為村莊,實際上比一般鄉鎮都要大。
因為它坐落在官道旁,帝都往東部行省的商貿往來都要經過這裡。
整個山莊常住人口足有八千人,以金姓和水姓為主,所以名為金水山莊。
截止目前,受害者已經超過八個人,其中雜姓兩人,金姓兩人,水姓四人。
因為官道的原因,至今金水山莊沒有封閉,不時可以在官道上看到商隊或行人。
只是原本會停留的商旅在聽說金水山莊命案後匆匆選擇下一個宿投。讓金水山莊的街上變得無比蕭條。
馬蹄聲踏破了金水山莊的寧靜。
“立陽縣衙辦事,無關人等回避!”
伴隨著爆喝聲,陳雲帶人砸開了一處院子。
“金永良,跟我們走一趟!”
一個黃袍漢子略帶倉皇的從屋子裡跑出來。
“衙差大人,誤會啊,誤會啊!這山莊命案和我沒關系啊!”
“有沒有關系到了縣衙就清楚了,拿下!”
陳雲大喝一聲,跟著他衝進去的衙役同時拔出腰間的樸刀。
黃袍漢子臉上的惶恐瞬間消失,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你們都去死吧!”
撕啦一聲!
他的身高暴漲,黃袍破碎,露出裡面火紅的毛發。
嘴角拉長,胡須顫動,雙手化為利爪,狠狠的抓向一班頭孫青的腦袋。
孫青臉色大變,動作卻沒有絲毫含糊,手中的樸刀狠狠的劈過去。
轟隆一聲。
孫青被掃飛出去,手中的樸刀斷成兩截,胸膛更是被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大膽妖孽!”
陳雲一聲暴喝。
額頭青筋暴起,身上散發出隱隱的蒸汽。
腰間樸刀瞬間出鞘,化為一道血芒將紅毛怪物籠罩。
吼——!
伴隨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隻紅毛利爪跌落,黃袍身影轉身跳上屋頂,三肢跑的飛快。
“追,不要讓他跑了!”
陳雲臉色有些發白,連忙帶人追擊。
百年火狐妖,已經突破了境界,他大意了!
外面馬車上。
李立陽感覺渾身冰冷。
“平安,那是……妖怪?”本以為是抓殺人犯,怎麽變成妖怪了?
“百年道行的火狐妖, 堪比人類九品武夫。”平安一臉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稀松平常。
火狐妖,九品武夫,等等,他記得老爹留下的閑書中有關於武夫和妖的描述。
“我靠,不會吧,那不是小說,而是真正的人物傳記?”李立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他的記憶力太好,那些描述妖怪和武夫的文字縈繞心頭。
武夫是人類最普遍的修行方式,武分九品,一品最強,九品最弱。
而妖以道行劃分修為。
以狐妖為例,百年道行狐妖堪比人類九品武夫。
兩百年道行狐妖堪比人類八品武夫。
五百年道行狐妖堪比人類七品武夫。
千年道行狐妖堪比人類六品武夫。
……
道行不是年紀,覺醒靈智的妖物可以通過修煉和掠奪獲取道行。
“不是,平安,你不害怕嗎?那可是妖啊!”
“為何要怕?只是一個區區百年道行的小妖而已。”平安一臉平靜。好像那不是能夠吃人的妖怪,而是路邊的阿貓阿狗。
李立陽一臉懵逼。
“平安,不,平安哥,你是幾品武夫?”
李立陽一臉期待的問道。
眼前莫不是大佬當面?
“我不是武夫!”
面對平靜的平安,李立陽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平靜的臉上。
不是武夫你在這裡裝什麽犢子。
“回去,這裡太危險了!”
平安沒有反駁,調轉馬車,向著立陽縣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