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蛻變是在修煉第十四天之後。
兩個療程湯藥喝下去,李立陽發現自己的樁功竟然取得了非常大的進展。
奔馬狀態他體會不到,但完成紅霞的要求卻變的輕松。
紅霞對於李立陽的進展也很是驚訝。
隨之調整了訓練時間和強度,再次讓天星感受到習武路上的辛苦。
不過李立陽的心態卻在日複一日的站樁下平靜下來。
或許自己小看了系統藥方的作用,等到三十天湯藥喝完,或許系統會給他一個驚喜。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真正的武者啊,抬手幾百斤,誰還敢說自己是弱雞。
但計劃沒有變化快。
衙門的人上門了。
是一個捕快,自稱張超,奉縣尉尉遲峰大人的命令來請天星上衙。
這突然的召集令驚動了李府所有人。
多日不見的母親再次出現,神色一如既往的複雜。
躲在房中拜白蓮的妻子也難得露臉。只是看向李立陽目光依然不冷不熱。
李立陽心中冷笑,等他站穩腳跟再和這個不安分的娘們兒算總帳。
李立陽向母親行禮。
“紅霞,給少爺換上官服。我兒,讓平安跟著保護你,記得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母親放心,我明白。”
他可是惜命的人,更何況這種縣城能有什麽危險。
換上捕頭的官服,胸前繡著一頭猙獰的囚牛,整個官服以黑色調為主,腰間懸掛一口樸刀,看起來威風凜凜。
“很不錯!”王氏讚了一句。
現在的李立陽任誰見了都要誇一聲好兒郎。
當然,他現在只是恢復到普通人的程度,距離壯實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李立陽走出前院。
平安架著一輛馬車已經在等他了。
張超等的有些不耐煩,但看到一身捕頭官服的李立陽,他的眼睛頓時一亮。
誰說李家公子是個癆病鬼,這不看起來挺健康的,只是文弱了些,當捕頭有些可惜了。
“大人,我是您麾下捕快張超。這次奉縣尉大人的命令來請你上衙,有重要任務安排。”
“和我同上馬車吧!我第一天上衙,對衙門的情況並不了解,麻煩你給我說一說。”
說著李立陽將手中幾兩碎銀子塞到張超手裡。
張超受寵若驚,不愧是家族出身,這一出手就是他一個月的奉銀。
誰不喜歡跟著一個慷慨大方的長官。
“大人放心,我這就將衙門的情況詳細向您說說。”
立陽縣衙品級官員只有五位,分別是正七品知縣張曠,字青雲。從七品駐守將軍江濤,正八品縣尉尉遲峰,從八品的判官劉沐聰,正九品駐軍司馬葉叢,從九品主簿錢錄,字牧遙。
知縣和主簿管政務,駐守將軍和司馬管軍事,縣尉管治安,乃是李立陽的頂頭上司。
縣衙並不在整個縣城的中心,而是在靠近東門的位置。
建築規模極大,看起來有種厚重威嚴的感覺。
兩側巨大的石獅子,紅亮的大鼓,嚴肅的執勤衙役,看起來威風凜凜。
張超引著李立陽進了縣衙,直接去了東側偏殿,那是縣尉辦公的區域,也是三班衙役所在之地。
裡面極為寬闊,還有一個演武場。
十幾名衙役正在操練,有人站樁,有人切磋,也有人在做其他體能訓練。
一路上張超極為麻利的給李立陽介紹三班衙役的名字和信息。
其中有幾個人值得李立陽認真關注。
比如副捕頭陳雲。
乃是上任捕頭張繼的弟子,張繼因傷殘退役後,他本是板上釘釘的新捕頭人選。
結果卻被李立陽摘了果子,陳雲心中能服?
雖然張超沒有明說,但天星還是從他隻言片語中確定這個陳雲恐怕對自己意見不小,需要小心應對。
當他踏入演武場的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沒人行禮,也沒人打招呼,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一道身影。
魁梧、高大,如同一頭巨大的棕熊。
他正在和一個巨大的鐵人較勁,彭拜的力量打的鐵人邦邦響,古銅色的皮膚上滿是汗珠。
“頭兒,李家那個病秧子來了!”
一個瘦高個低聲開口,打斷了壯漢的拳擊。
壯漢收手,轉身看向李立陽。
仿佛一頭巨熊出山,充滿著強烈的威壓。
“看來傳言不符,對方不是病秧子,只是個普通人。”他的聲音沒有絲毫喘息,更無絲毫咄咄逼人的氣勢。
但配合那誇張的身材,依然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普通人當捕頭,縣裡是怕他死的不夠快嘛?”瘦高漢子嗤笑。
“禁言,不得妄議上官。”
“需要過去見禮嗎?”
“暫時不用,尉遲大人等著他呢!”陳雲聲音平和,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李立陽的身上。
李立陽只是瞥了他一眼,心中感歎了一下對方狗熊般的強大體魄,之後就不再搭理。
官大一級壓死人,自己雖然不入品,但卻是官身。
那陳雲再強壯,也是個白身,他還敢打自己不成?
等見到縣尉尉遲峰,李立陽心中再次遲疑了。
身高兩米多,比那陳雲還高半個頭的尉遲峰簡直是頭人形熊羆,一條胳膊比李立陽腰都要粗。
“卑下李立陽見過縣尉大人。”
“無需多禮,你的身體怎麽樣?恢復的還好吧!”尉遲峰的聲音有些尖利,但其語氣卻帶著幾分溫和。
“卑下身體無恙,沒有趕早來拜見大人,是卑下的失職。”
“無妨無妨,養好身子就好。這次叫你來是希望你參與一樁案子。”
“大人請吩咐。”
“近期縣裡發生了好幾起惡性殺人事件。陳雲已經查的差不多了,讓你這個時候參與進去,也是希望你熟悉熟悉如何辦案。”
“是,卑下一定全力配合,認真學習。”
尉遲峰滿臉笑意。
起身走到李立陽身邊。
蒲扇般的大手落到李立陽的肩膀上。高大的身體落下的陰影都可以將李立陽整個籠罩。
“你這身子骨,本應該轉文官的,但文官那邊沒有空的位置,只能在我這邊過渡一下。你只需要記住,參與了解即可,動手的事情交給陳雲他們就行。”
“是,卑下也是惜命之人, 不會做莽撞之事。”李立陽心中盡管不解,但還是順著縣尉大人的話應下。
“如此最好!去吧,熟悉熟悉三班衙役,也方便你開展工作。”
“是,卑下告辭!”
李立陽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尉遲峰盯著他的背影,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憐憫。
“大人,您為何對他與眾不同?”
身後的師爺看出了自家大人的不同,低聲問道。
“他不一樣的,告訴咱們的人,以後對他好一點,就說是我的意思,誰不開眼,開革出衙門。”尉遲峰沉聲說道。
師爺臉色一變。
自家大人說一不二,看來需要給下面的小崽子們好好敲打敲打,別衝撞了李立陽而倒了大霉。
同時,心中對李立陽滿是好奇。
一個小縣城的破落戶子弟,為何能夠獲得自家老爺的青睞,其中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要知道,尉遲峰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京城豪門尉遲家族的嫡子,雖然不是嫡長子,但也排行老二,還有軍功在身。
只是因為一些事情受到牽連,才被貶到這鳥不拉屎的立陽縣擔任縣尉。以他的出身,就算是立陽縣令和駐守將軍也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捕頭。
尉遲峰好像未卜先知一般,熊羆般的身軀豁然轉身。
“趙師爺,別做節外生枝的事情。”
趙師爺的冷汗一下子下來了。
“大人放心,卑職絕不敢。”
“知道就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參與的。”
“是!”